从纽约回到洛杉矶，林风在飞机上睡了整整五个小时。
空姐叫醒他的时候，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他揉了揉眼睛，透过舷窗看见下面熟悉的城市——棕榈树，阳光，无尽的 sprawl。洛杉矶，他的城市。
下了飞机，理查德来接他。车驶出机场，沿着405号公路往比弗利山庄开。林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纽约的房子搞定了？”理查德问。
“搞定了。家具下周到。”
“泰勒帮你选的？”
林风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理查德笑了：“她发了ins story，在第五大道的家具店。配文是‘帮朋友选家具’。评论区全在猜这个朋友是谁。”
林风没说话。理查德也没再问。
车停在比弗利山庄家门口。林风下车，深吸一口气。洛杉矶的空气比纽约干燥，但更温暖。他正要进门，余光扫到隔壁的院子——那里停着一辆搬家的卡车，几个工人正在往外面搬东西。
“隔壁要搬走了？”林风问。
理查德看了看：“好像是。房东去年就想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家。怎么，你有兴趣？”
林风没回答。他站在门口，看着隔壁那栋房子。风格和他家差不多，现代式，白色外墙，大片的落地玻璃窗。院子比他家小一点，但位置更好——地势更高，视野更开阔。
他拿出手机，给中介打了电话。
“隔壁那栋，多少钱？”
中介查了一下：“林先生，那栋房子去年挂牌一千三百万，一直没卖出去。房东最近急用钱，降到一千两百万。您有兴趣？”
“有。现在能看房吗？”
二十分钟后，中介到了。
她带着林风和理查德走进隔壁的房子。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一间书房。二楼有五间卧室，主卧正对着洛杉矶的天际线。后院有泳池和一小片草地，比林风家小，但很精致。
林风站在主卧的窗前，看着隔壁——他家的屋顶就在几十米外，能看见后院的篮球场。
“两栋房子挨着，”理查德说，“如果打通，那就是比弗利山庄最大的私人住宅之一。”
林风没说话。他走到后院，看着两栋房子之间的围墙——一米多高，翻过去就是他家。
“我要了。”他说。
中介愣了一下：“林先生，您不需要考虑一下？”
“不用。一千两百万，全款。今天签约。”
下午四点，林风在合同上签了字。
比弗利山庄，第二栋房子。一千两百万。加上之前那栋三百八十万，第五大道那栋一千两百万，他名下已经有了三处房产，总价值近三千万美金。
他站在自家后院的篮球场上，看着隔壁的新家。围墙还在，但很快就会被拆掉。两栋房子将变成一栋，占地近两英亩，室内面积超过一万五千平方英尺。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隔壁。刚买的。一千两百万。”
群安静了两秒。斯嘉丽第一个回复：“？？？你买隔壁干嘛？”詹娜：“你不是刚在纽约买了房吗？”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女孩不懂了。你买隔壁，是要把整条街都买下来？”泰勒：“你疯了。”
林风回复：“打通。两栋变一栋。你们来了都有房间。”
斯嘉丽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我现在就在洛杉矶。开门。”
林风愣了一下，走到前门，打开。斯嘉丽站在门口，穿着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她走进来，径直穿过客厅，走到后院，看着隔壁的房子。
“你真的买了？”
“真的。”
她转身看着他，双手抱胸：“林风，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也许。”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吧。反正离我家更近了。”她指了指隔壁的方向，“我家在那边，开车五分钟。现在走路两分钟。”
林风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上周。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这边学区好。”她顿了顿，“好吧，有一点因为你。”
林风笑了。斯嘉丽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别笑。你笑起来我容易心软。”
詹娜是第二个到的。
她开车来的，白色路虎停在门口。她下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我给你带了吃的。你肯定还没吃饭。”
她走进来，看见斯嘉丽，点了点头。斯嘉丽也点了点头。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见面方式。
詹娜走到后院，看着隔壁的房子，眼睛亮了。“两栋打通？那得多大？”
林风点头：“大概一万五千平方英尺。”
詹娜开始在脑子里规划：“打通之后，这边可以做客厅，那边可以做餐厅。二楼可以全部做成卧室，每个人一间。三楼——”她想了想，“这房子没三楼。”
斯嘉丽笑了：“你比他还会规划。”
詹娜瞪了她一眼：“我是超模，审美在线。”
她拉着林风走到两栋房子之间的围墙边。“这堵墙拆掉，中间可以做一个连廊。玻璃的，采光好。连廊下面可以做个花园，种点花花草草。”
斯嘉丽走过来：“你还会种花？”
“不会。但可以请人种。”
林风听着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这一幕很荒谬——两个女人，站在他的后院，讨论他的房子怎么打通。而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亚历珊德拉是第三个到的。
她从Uber上下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蓝眼睛在夕阳下格外明亮。她站在门口，看着两栋房子，笑了。“你的蓝眼睛女孩在飞机上就在想，你是不是又花钱了。果然。”
林风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你不是在洛杉矶吗？”
“在。但明天要去旧金山试镜。今天特意飞回来看看你的新房子。”
她走进后院，看见斯嘉丽和詹娜，挥了挥手。三个人聚在一起，站在围墙边，讨论着打通后的布局。
詹娜指着左边：“这边可以做影音室。林风喜欢看电影。”
斯嘉丽指着右边：“这边可以做健身房。他天天训练，在家练更方便。”
亚历珊德拉指着中间：“这边可以做衣帽间。大的那种，每个人有独立的区域。”
林风站在后面，看着她们三个。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衣帽间确实不够大。每次她们来，衣服都挂在客房的衣柜里，挤得满满当当。
“衣帽间，”他说，“做大一点。”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着他。詹娜笑了：“你终于有意见了？”
晚上，四个人坐在林风家的客厅里。
外卖到了——中餐，林风点的。四个人围着茶几吃饭，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斯嘉丽夹了一块宫保鸡丁：“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打通？”
“下周。找施工队。”
詹娜放下筷子：“打通之后，我要一间自己的房间。朝南的，阳光好。”
亚历珊德拉说：“我要一间朝北的。蓝眼睛怕光。”
斯嘉丽笑了：“我要一间朝东的。早上能看见日出。”
林风看着她们：“你们都要？这是我家。”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斯嘉丽说：“你家就是我家。”詹娜说：“你买的，我们住。”亚历珊德拉说：“你的蓝眼睛女孩住你家，你不愿意？”
林风沉默了一下：“愿意。”
晚上十一点，三个人该走了。
斯嘉丽第一个走到门口：“明天我帮你联系施工队。我有认识的。”詹娜第二个：“我明天没事，过来盯着。”亚历珊德拉最后一个：“你的蓝眼睛女孩明天去旧金山。后天回来。你等我。”
三个人走了。林风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他转身回到后院，站在围墙边。月光照在两栋房子上，银白色的，冷冷清清的。下周，这堵墙就会被拆掉。两栋房子变成一栋。一万五千平方英尺。五间卧室，四间客房，一个巨大的客厅，一个影音室，一个健身房，一个衣帽间。
手机亮了。群消息。斯嘉丽：“隔壁的钥匙给我一把。”詹娜：“我也要。”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女孩也要。”泰勒：“我刚下飞机。什么钥匙？”
林风回复：“隔壁的钥匙。我买了两栋，打通。”泰勒发了一串惊叹号，然后说：“我也要一把。”
林风笑了。他回复：“好。一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