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那声“湖人”还在空气中回荡。林风站起来，膝盖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绷带下面，隐隐能看到膝盖的肿胀。队医克拉克医生走过来，蹲下来按了按他的膝盖，林风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出声。
“你确定下半场还要打？”克拉克医生问。林风看着他。“你每次都问，我每次都答。别问了。”克拉克医生站起来，摇了摇头，把冰袋拆掉，重新缠了绷带，缠得更紧了。
杜兰特在旁边看着。“你防东契奇，我防塔图姆。换回来。”林风看着他。“你防得住塔图姆？”杜兰特沉默了一下。“防不住。但我会拼。”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拼。你得分就行。防守我来。”
下半场开始。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站着，没有一个人坐下。凯尔特人领先15分，东契奇已经拿了24分，塔图姆18分，布朗15分。三巨头合砍57分，湖人三巨头合砍20分。所有人都在看着林风，看着他的膝盖，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凯尔特人先攻。东契奇持球，面对戈登的防守。戈登贴得很紧，不给他起跳的空间，东契奇叫了一个掩护，换到特纳面前。特纳扑出去防三分，东契奇一步过了他，杀进内线。林风从弱侧补防过来，站在东契奇的突破路线上。东契奇没有减速，直接撞上去。裁判哨响，林风阻挡犯规。东契奇两罚全中，分差17分。
林风从地板上爬起来，膝盖疼得他差点没站稳。杜兰特跑过来扶他，林风推开他的手。“没事。”
湖人进攻。林风在弧顶接球，面对东契奇的防守——东契奇的防守是凯尔特人首发里最弱的一环。林风没有叫掩护，没有传球，直接干拔三分。东契奇扑上来，但慢了。球空心入网。分差14分。全场欢呼，林风没有表情，转身回防。
下一个回合，东契奇持球，林风换防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东契奇比他高，比他重，比他年轻，但林风的眼里没有畏惧。东契奇运球，往右突破，林风跟上。膝盖的疼痛像刀割一样，但他的脚步没有慢。东契奇急停，后撤步——林风扑上去，封住了他的视线。球砸在篮筐上，没进。林风抢到篮板，自己推进。东契奇退防，林风没有减速，直接冲进去，起跳，单手劈扣。分差12分。
斯台普斯中心炸了。杜兰特在替补席上站着鼓掌，沃顿双手抱胸，表情凝重——他知道林风是在透支。
单节16分。三分4中3，突破2+1，扣篮，罚球。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对抗，每一次落地膝盖都传来一阵刺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三节结束，分差只剩6分。林风走下场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杜兰特扶住他。“你还好吗？”林风喘着气。“还好。”杜兰特看着他的膝盖。“绷带松了。”林风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了血迹——不是伤口，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血液渗透出来。他没有说话，接过队医递来的新绷带，自己缠上去，缠得很紧，缠到手指发白。
第四节开始。替补球员们站出来了。
里德，这个二十二岁的二轮秀，在防守端连续防下布朗的两次进攻，又在进攻端命中一记底角三分。年轻球员们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每一个篮板都拼了命去抢，每一次快攻都像百米冲刺。沃顿把他们留在场上，没有换主力。林风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里德抢下进攻篮板，传给落选秀，落选秀突破分球，里德三分命中——分差只剩3分。凯尔特人叫暂停。
里德走下场的时候，林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好。”里德眼眶红了。“你教的。你说不用怕犯错，犯错你来扛。”林风点头。“现在不用我扛。你们自己扛。”
暂停回来，林风重新上场。膝盖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但每一次落地他还是会皱眉。他不要掩护，不要战术，拿球就面对东契奇。干拔三分，球进；突破2+1，球进；后仰跳投，球进。分差从3分变成5分，从5分变成8分。
最后两分钟，东契奇命中一记三分，追到只差2分。林风持球，面对东契奇。时间在走，24秒，20秒，18秒。他运球，往右突破，急停，后撤步——东契奇扑上来，林风起跳，后仰到极限，手腕一抖。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穿过篮网，分差4分。全场沸腾，林风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杜兰特跑过来扶他。“你没事吧？”林风摇头，站起来，走向罚球线，两罚全中。
终场哨响。湖人赢了。从落后17分到赢了6分，下半场净胜23分。林风单节16分，全场38分三双。他走下场的时候，膝盖的绷带已经被血和汗水浸透，一瘸一拐地走进球员通道。
替补球员们跟在他后面。里德在哭，落选秀在笑。他们打出了职业生涯最好的一场球，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林风让他们相信，他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