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山之战结束后的斯台普斯中心，像一座沸腾的火山。两万人还在场外不愿离去，喊着“MVP”“七连冠”。但更衣室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香槟没有喷，音乐没有放，毛巾叠得整整齐齐，地板上没有水渍。
林风坐在自己的柜子前，膝盖上的绷带已经被队医拆掉了。肿胀的膝盖像发酵的面团，皮肤下淤青蔓延。克拉克医生蹲在他面前，手指轻轻按压膝盖各个部位，每按一处，林风都会微微皱眉。他一声没吭，但额头上的汗珠出卖了他。
克拉克医生站起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韧带拉伤加重，膝盖积液达到三级。你每打一场，恢复期就要多花一个月。”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更衣室都听得见。杜兰特停下擦汗的手，戈登放下水瓶，特纳从淋浴间探出头，年轻球员们面面相觑。
克拉克医生看着林风。“第六场，我建议你不打。如果非要打，你的膝盖可能会……”
林风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折叠起来，放进口袋。“第六场，我会在场上。”克拉克医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收拾好药箱走了。
杜兰特走过来，在林风旁边坐下。“你真的要打？”林风看着他。“第七场还没结束，不会打到第七场。第六场就结束。”杜兰特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膝盖撑得住？”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撑得住。”
戈登从旁边探过头。“林，你刚才绝杀的时候，我在边线发球。球传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以为你会被塔图姆盖掉。”林风看着他。“我也以为。”戈登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还那样投？”林风想了想。“因为只有那样投，才能进。”
更衣室的门开了，几个工作人员抬着几个大纸箱走进来。箱子很重，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所有人看着那些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林风站起来，打开第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礼盒，爱彼的标志印在盒子正面。
他走到杜兰特面前。“给你的。”杜兰特接过盒子打开，一块爱彼皇家橡树，精钢表壳，蓝色表盘，八角形表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林风。“这太贵了。”林风说。“你值得。”
林风从箱子里一块一块地往外拿礼盒，走到每一个队友面前，递给他们。“给你的。”“给你的。”“你的。”戈登接过盒子，打开，吹了声口哨。“我老婆一直想买这块表，没舍得。”特纳接过盒子，眼眶有点红。“我从来没戴过这么好的表。”里德接过盒子，手在抖。“林哥，这太贵重了，我……”
林风看着他。“你配得上。今天你防守布朗那几个回合，值这块表。”里德哭了出来，抱着盒子蹲在地上。年轻球员们一个接一个接过盒子，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着盒子发呆。老将们相对平静，但握着礼盒的手微微发紧。二十块表，每人一块，每块五万美金。一百万美金，林风没有眨眼。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谢谢”的人，但他会用行动表达。
杜兰特站起来，举起盒子。“林，谢了。不是为了表，是为了这个赛季。”戈登也站起来。“为了林。”特纳站起来。“为了林。”里德站起来。“为了林哥！”全队站起来，二十个人，二十块表，二十颗跳动的心。
林风站在更衣室中央，看着他们。“谢谢你们，陪我走完。”
林风从纸箱里拿出最后一块表。盒子上没有名字，这块是留给他自己的。他打开，皇家橡树的蓝色表盘在灯光下像深海的倒影。他想起新秀赛季，第一次夺冠的时候，詹姆斯送了他一块爱彼。那时候他不懂表，只是觉得好看。现在他懂了，表不仅是计时工具，是时间的容器。每一块表都装着一段时间——他生涯的每一个高光时刻。今天这块，装的是0.5秒绝杀。
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我在门口。等你。”詹娜的消息：“你给全队送表，不给我们送？”林风笑了，回复：“你们的不一样。在家等着。”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男孩腿还好吗？”泰勒：“我写了一首《0.5秒》。”西德妮：“哥哥我做了宵夜！”凯特：“我在纽约看直播哭死了。”
林风站起来，膝盖疼得他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停下。
更衣室外，斯嘉丽靠在墙上。她看见林风，没有问他膝盖怎么样，只是挽住他的手臂。“回家。”林风点头。“回家。”
夜深了，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下来，但天王山的光芒永远不会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