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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搬石砸脚

    “神药被封锁?这简直是反人类!”

    “辉瑞他们凭什么禁止患者使用红霖口服液?谁给他们的权力?”

    “如果红霖口服液真的无效,你们为什么怕它?让它上市,让患者自己选择!”

    “我的父亲因为癌症去世了。如果他再多活三个月,他就能等到红霖口服液。”

    “请愿:要求各国政府立即批准红霖口服液进口!”

    那些曾经被辉瑞们牢牢掌控的舆论阵地,那些主流媒体、那些医学期刊、那些行业协会,此刻象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再也拦不住铺天盖地的民意。

    有人在白宫请愿网站上发起了请愿,签名人数在四十八小时内突破了十万。

    有人在辉瑞总部门口举着牌子静坐,牌子上写着—“你们没有权力替我们选择怎么活下去。”

    几大跨国医药公司当然不会就此认输。

    他们联合发表了一份措辞更加强硬的声明,称那些“治愈案例”“缺乏科学依据”“样本量不足”“可能存在幸存者偏差”。

    他们甚至组织了一批专家,在各大媒体上轮番上阵,用各种专业术语和数据模型,试图证明红霖口服液的有效性“未经证实”。

    但这一次,没有人听了。

    那些被治愈的患者,那些重新站起来的人,那些拿着前后对比报告、泪流满面地对着镜头讲述自己经历的人,他们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每一个康复的患者都是一面旗帜,每一面旗帜下,都聚集着成千上万个还在等待希望的人。

    几大跨国医药公司顶住了压力。

    至少在表面上,他们继续耀武扬威,继续维持着那份联合禁售声明,继续通过各种渠道向各国政府施压。

    他们说“不同意”,说“红霖口服液的安全性存疑”,说“绝不能让未经科学验证的药物流入市场”。

    但也仅仅是表面上了。

    明面上禁止,私底下的走私却再也管不住了。

    红霖口服液通过无数条隐蔽的渠道,从华国流向世界各地。

    那些渠道之复杂、之隐秘,让各国海关头疼不已。

    ....—

    有人把它装进化妆品瓶子里,有人把它伪装成普通的中药口服液,有人甚至专门乘坐飞机往返华国,每次随身携带几支,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国外运。

    华国为此不得不加强了管控,严惩走私红霖口服液的行为,却仍旧屡禁不止。

    红霖口服液在国际黑市上的价格一路飙升,从最初的几百美元一支,涨到几千,涨到上万。

    有人算过一笔帐—同样重量的红霖口服液,比同等重量的毒品还要贵。

    它成了国际上最抢手的硬通货,没有之一。

    那些曾经对宏盛不屑一顾的跨国药企高管们,此刻坐在他们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条一路飙升的价格曲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象是被揉皱了的纸。

    辉瑞后悔了。

    美亚后悔了。

    他们是最早接触宏盛的人。

    皮特和罗勒,那两个已经被他们当作弃子扔进监狱的人,曾经就坐在赵宏盛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份并购协议书。

    如果当初开出的条件稍微合理那么一点点,不用百分之五十一,哪怕是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哪怕只是用一个合理的价格买下红霖口服液的海外独家代理权,那么现在,那些从黑市上流出的、价值连城的红霖口服液,每一支都会为他们贡献利润。

    那些被治愈患者举着的对比报告,每一份都会成为他们的活GG。

    但他们也仅仅是后悔而已。

    因为以他们的傲慢,以他们刻进骨子里的、对那些“非西方药企”的轻视,以他们习惯了用最低廉的代价掠夺最珍贵资源的那套思维模式,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开出合理的条件。

    皮特把那份写着“百分之九十五股权、一元转让、个人连带无限责任”的协议拍在赵宏盛桌上的时候,他觉得那是施舍。

    罗勒用那些污言秽语辱骂赵宏盛的时候,他觉得那是天经地义。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中年男人,手里攥着的是一张能够掀翻整张牌桌的王炸。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支被他们不屑一顾的“华国保健品”,真的能治愈癌症。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在病友群里口口相传的“奇迹”,不是华国人的诡计,是真的。

    更何况,就算他们开出了合理的条件,唐双远也不可能答应将宏盛分给外国人。

    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红霖口服液,只能属于华国。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战斗就要以宏盛的无声胜利为结束的时候,事情,再次发生了翻天复地的转机。

    有些服用红霖口服液的癌症患者,在例行复查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上一些原本的老毛病,也一并消失了。

    一个肝癌康复的患者在病友群里分享,说自己二十年的老胃病,自从喝了红霖口服液之后,再也没犯过。

    烧心、反酸、半夜被胃疼疼醒的日子,象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饮食注意了的缘故,直到有一次没忍住吃了半碗辣椒,提心吊胆等了一夜,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是饮食的问题,是红霖口服液。

    他把自己这段经历发到了网上,措辞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我的胃病确实好了,有没有同样情况的?”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例,甚至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

    然而回复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更多、更汹涌。

    “我也是!我糖尿病十几年了,喝红霖口服液是为了治肺癌,结果血糖也正常了!”

    “我的类风湿!手指头不肿了,早上起来不僵了,能自己拧瓶盖了!”

    “我儿子是哮喘,我给他喝红霖口服液是想着增强免疫力预防癌症,结果哮喘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这几个月一次都没犯过!”

    “高血压!我吃了八年的降压药,现在血压稳定在正常范围,医生让我减药了!”

    一条接一条。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癌症病友群一路蔓延到糖尿病群、高血压群、类风湿群、

    哮喘群、红斑狼疮群————

    每一个慢性病、罕见病、免疫系统疾病的患者聚集地,都有人跳出来分享自己的经历。

    他们的故事惊人地相似本来只是冲着“能治癌症”的传闻去喝的,结果癌症有没有治好暂且不论,那些折磨了他们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毛病,先好了。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被忽略了很久的事实红霖口服液的疗效,从一开始描述的就是“增强免疫力”。

    不是“治疔癌症”,不是“杀死肿瘤细胞”,不是任何针对单一疾病的特效药。它只是增强免疫力。

    之前之所以会产生“红霖口服液是抗癌神药”的错觉,单纯是因为唐双远最开始找的实验对象都是癌症患者,然后那些被治愈的癌症患者在病友群里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口口相传,最终形成了那个流传甚广的标签。

    但标签只是标签,它从来不是红霖口服液的全部。

    一石激起千层浪。

    马上就有其他疾病的患者站了出来,分享自己的经历。

    一个患有严重银屑病的年轻人发了一篇长文。

    他说自己最初根本不相信红霖口服液能治癌症,只是病急乱投医一反正也不贵,万一它对皮肤病也有点效果呢?

    他喝了两个月,身上那些布满红斑、脱屑、瘙痒难忍的局域,竟然一片一片地消退了。

    他附上了前后对比照片,照片里,他那双曾经被银屑病折磨得不敢穿短袖的手臂,此刻光滑得象从未生过病一样。

    一个患有克罗恩病的中年女人录了一段视频。

    她说自己这些年吃尽了苦头,肠道反复发炎、狭窄、穿孔,做了三次手术,被切掉了将近一半的肠子。

    她喝红霖口服液的初衷很简单—“连癌症都能治,万一能让我少拉几次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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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她的复查报告显示,肠道炎症指标降到了正常范围。

    视频里她举着那份报告,哭得妆都花了。

    一个患有重症肌无力的年轻男人,一个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女大学生,一个患有肺纤维化的退休工人,一个患有慢性肾衰竭的的士司机————

    他们来自不同的城市,患着不同的疾病,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

    但他们的故事里,有同一个关键词—红霖口服液。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反馈,这件事情也差不多定性了。

    红霖口服液,不是抗癌神药。

    它是所有疾病的克星。

    它不直接杀死任何病原体,不直接清除任何病变组织,它只是唤醒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让它重新记起该如何战斗。

    然后,那些被药物压制、被病灶折磨、被岁月消磨的身体,自己站了起来,自己打赢了那场仗。

    当这个结论被越来越多的医生、研究者、医学媒体认可并传播的时候,那些盘踞在全球医药行业顶端的巨兽们,终于慌了。

    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一个永远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一直以来,这些跨国医药巨头仰仗的是什么?

    是那些耗资数十亿美元、历经数十年时间、从无数化合物中筛选出来的专利分子式。

    是那些用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构筑起来的专利壁垒。

    是那些通过并购、排他性协议、供应链控制创建起来的拢断地位。

    他们凭借这些东西,将药品的价格定在任何一个他们想定的数字上,然后从患者的绝望中榨取天文数字的利润。

    但红霖口服液,只需要配合一些简单的常规治疔,就能治愈几乎所有疾病。

    那些他们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研发出来的特效药,针对某一种癌症的靶向药、控制某一种自身免疫病的生物制剂、缓解某一种慢性病的长期用药,在红霖口服液面前,瞬间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不需要了。

    全都不需要了。

    一支红霖口服液,配合最基础的化疗方案,就能达到比他们最昂贵的靶向药还要好的疗效。

    一支红霖口服液,配合最普通的降压药,就能让高血压患者逐渐减药、甚至停药。

    一支红霖口服液,配合最常规的抗炎治疔,就能让那些被自身免疫病折磨了半辈子的人,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那些被辉瑞、诺华、罗氏们引以为傲的、锁在恒温恒湿的保险柜里的专利证书,此刻象是一张张废纸。

    那些密密麻麻的分子式、那些耗费了无数科研人员心血的合成路径、那些动辄数十页的临床试验报告,在红霖口服液那简单到近乎朴素的疗效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绝望地发现,这一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永远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不是商业上的对手,是文明层面的对手。

    红霖口服液不是在跟他们抢市场,是在掀桌子。

    它把整张牌桌都掀了,连同那些精心搭建起来的规则、壁垒、定价体系,全部掀翻在地。

    而他们这些曾经坐在牌桌上、手握好牌的玩家,此刻只能站在满地狼借里,看着那个掀桌的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唐双远恰到好处地让赵宏盛发表了一份声明。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

    宏盛公司的官方账号,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同步发布了一篇措辞克制、却字字千钧的公告。

    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字—“关于红霖口服液海外销售情况的说明”。

    正文更短,短到那些守在屏幕前、不断刷新着页面的记者们,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忘了放下来。

    “鉴于部分国家及跨国企业对红霖口服液的无理封锁与持续打压,加之原材料采集受限、产能扩建尚需时日,本公司经慎重研究后决定:

    红霖口服液永不对外出口销售,全部产能优先保障国内患者须求。”

    就是这短短几行字,在大洋彼岸掀起了一场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