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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瓦尔特:奥托……我就知道是你!

    第二天早上……小舟停靠在丹鼎司码头的时候,素裳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路绕了太多弯子。先跟错了航道,又遇上一股不知从哪刮来的乱流,半路上断断续续收到几条云骑的集结军令。她把船拴好跳上岸,发髻歪了半边也顾不上扶,先确认了周围环境。

    丹鼎司。没错,是她该来的地方。

    ”终于!走了一路,终于能见着云骑的影子了。可算归队了!”

    她转过身,对着船上的金发男人挥了挥手,语气里压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

    ”我没骗你吧?说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就言出法随!虽然绕了点远路。”

    “素裳姑娘,那是言出必行。”

    罗刹从船舱里走出来,背着那只从不离身的棺材。丹鼎司的阳光洒在码头上,石板地铺满五彩光斑。他抬头看了看那些窗,然后低头对素裳微笑。

    ”我去星槎海前,曾找一位卜者测算此次出行的吉凶。他说“随而有获”,让我不必在意去向,只要随波逐流,便能有所收获。”

    素裳眨了眨眼。”呃,什么意思。”

    ”就是说,谢谢素裳姑娘了。”

    素裳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被夸了。”你在这附近转转吧,可别乱跑,一会儿会有云骑来送你们回去。有缘再见啦!我去向云骑长官报备。”

    她小跑着往营地方向去了。发髻跑了两步又歪了,她一边跑一边扶。

    罗刹目送她跑远。然后转身走向丹鼎司的廊道。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琉璃窗投下的不同颜色上。

    他手里拈着一朵白花,似乎是为谁祭奠。

    与此同时,瓦尔特正穿过同一条廊道的另一头。

    他来这里不是看病的。从仙舟刚落地那天起,在泽羽的建议下,他就在查一个金发男人的踪迹。

    景元给的名单、青镞递的情报、云骑军巡防纪要里的目击记录——他把这些碎片拼了几天,拼出了一个结论:那个人马上就会出现在丹鼎司。

    果不其然,廊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金发,身形修长,手里拈着一朵白花。午后阳光从琉璃窗的裂缝中斜射进来,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面带微笑,象是在等一位约好的朋友。

    如果是寻常人,一定会被这个温和的外表所迷惑,但他约阿希姆可不一样。

    ”我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杀了他的父亲!而他却记恨至今几十年如一日坚持与我分庭抗礼!……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

    奥托相关回忆在脑海里闪过,瓦尔特停下了脚步。

    他推了推眼镜。眼镜反射白光,遮住了全部表情。手杖离开地面,横在身前。

    ”他是没有了父亲,但他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他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很好,忍不了了,跟他爆了!瓦尔特没有任何废话,零帧起手,伊甸之星激活。

    引力场以瓦尔特为中心向内坍缩。空气扭曲,廊柱表面浮现细密裂纹,石板缝里的灰尘被抽向空中,在失重状态下凝成一团灰雾,象一颗看不见的恒星正在他掌心塌陷成黑洞。

    金发男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掌心的白花被引力扯碎。花瓣四散,在扭曲的空气里折成几道残影。他的反应很快。

    一道绿色光华从掌心绽放,丰饶之力在身前张开护盾。两种力量在走廊中对撞,冲击波震碎了两侧的琉璃窗,彩色玻璃象雨一样落在石板地上。

    ”等等。”

    第二个黑洞砸过来了。比第一个更沉,但砸到护盾前一寸,却停住了。引力场的边缘在护盾上压出细密的光纹,但却没有能力再往前推。

    金发男人连退数步。护盾碎了又补,补了又碎,他始终没有反击,只是防御。

    他嘴角那抹微笑甚至没有完全消失,哪怕是莫明其妙的被这样对待,他依旧是那样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我说了等等。”罗刹语气依然温和,不慌不忙,好象头顶没有悬着一颗被强行收住的人造黑洞。”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但是这种三分漫不经心三分运筹惟幄四分轻松写意的表情,就更象他了。

    瓦尔特没有回答。手杖横在身前。

    ”是吗?”瓦尔特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查了你好几天,现在确认一下。既然在仙舟动用丰饶的力量,那想必你一定就是药王密传的主谋吧。”

    “在下只是一介行商,丰饶力量也只是用来救人,在下和药王秘传并非同路。”

    正说着,一道人影从廊道拐角转出来。泽羽咬着一串糖葫芦的最后一颗,目光扫过空中还没散完的引力涡旋和碎了一地的彩色玻璃。

    ”先停一下。”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泽羽从怀里掏出将军令,在引力场的扭曲光线中,令牌上的神策府纹路泛着暗金色的光。

    周围原本打算上前的云骑见到将军令后,默默行了个礼,然后退下。

    ”这位客人,还有这位金发化外民,既然在罗浮的地盘,就要遵守当地的规矩,可不能随意动手啊,至少先让当事人把话说完。”

    瓦尔特看着泽羽,看着他展示着那块令牌,又公事公办的样子,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配合他。

    他把手杖缓缓收回,引力场消散。灰尘落回地面,碎玻璃不再颤斗。

    罗刹把玩着手里仅剩的一瓣白花,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花瓣碎片沾在袖口上,他轻轻拍掉。

    泽羽这才转头看向罗刹,又看了看背后的丹鼎司。

    他的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踏入此间的,不是医师,便是孽物。阁下是哪一种?”

    罗刹:两者皆非,在下只是个迷途的旅人。

    “哦?背负“繁育”塔伊兹育罗斯部分遗体的旅人?如今罗浮暗地里波涛汹涌,倒是让我好奇……”

    泽羽手中的剑指着罗刹,“携带神躯偷渡罗浮,并试图窥探罗浮重地丹鼎司的行商,你到底有何企图?束手就缚,我或许会赏你个痛快,药师的孽物。”

    罗刹闻言,有看着泽羽手中的将军令,虽然很意外将军为什么和传闻中长的不一样,甚至对他知晓的这么彻底,但是都没有关系,将军知道的越多越好,因为那样成功率就越大。

    于是他很是流利自然的抬起手臂。那一瞬间,他的气势立马从温和的商人变成运筹惟幄的幕后黑手,从罪犯一跃而成为和将军平起论坐的棋手:

    “将军,我的力量来自“丰饶”不假。但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药师的敌人。”

    “奥托……我就知道是你!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