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每秒一块,我的财富计时器 > 第十一章 赴约
    在吃完午饭后从芷园出来,林野想起许清歌那句“穿得好看点”。

    低头看看自己——灰色T恤、休闲裤、板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

    他打车去了江城最高档的商场。

    以前他路过这种商场不敢进。

    现在走进去,发现也没那么可怕——门口没人拦他,柜姐也没用那种“你买不起别看”的眼神扫他。

    他开始意识到,以前那些“被看不起”的恐惧,有一半是自己脑补的。

    进第一家店,一个年轻女销售迎上来。

    她目光在他身上很快扫了一遍,判断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野先说话了:“帮我挑一套晚上的,正式一点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半点拘谨。

    销售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他,然后在衣架上取了几件。

    林野不太懂穿搭,但相信专业人士。

    他站在镜子前试了几套,最后选了一件藏蓝色的亚麻衬衫、一条浅灰色西裤、一双深棕色乐福鞋。

    又加了块简约的机械表——不是特别昂贵但也不便宜,和以前戴的百来块电子表手感完全不同。

    刷卡的时候他没有看金额。柜姐的脸从公式化的微笑变成真正的微笑。

    从店里出来,拎着几个购物袋。

    路过商场中间的镜子,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人靠衣装这话不假。

    不是说他变帅了多少,而是整个人的状态不一样了。

    挺拔、干净、自在。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想到许清歌看到这身打扮的表情,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林野对着镜子最后整了一下领口。

    藏蓝色亚麻衬衫,浅灰色西裤,棕色乐福鞋。

    手腕上那块浪琴名匠系列的月相表,花了一万二,机械机芯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镜子里的自己比早上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

    人靠衣装,不是说他变帅了多少,是整个人的状态不一样了——肩膀自然展开,下巴微微抬起,眼神笃定从容。

    以前穿几十块的T恤总习惯含胸缩肩,象个随时准备往后躲的人。

    现在这套行头一上身,连站姿都跟着变了。

    桌上的手机响了。老三。

    “老林,收拾好没?我在你酒店楼下。”

    林野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孙浩跨坐在一辆杜卡迪Streetfighter V2上,哑光黑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单摇臂后轮裸露在外,红色的车架骨骼一样嵌在车身中央。

    孙浩一条长腿撑着地,头盔夹在腋下,正仰头往楼上张望。

    “来了。”

    林野出了酒店大门。孙浩看到这身打扮,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吹了声口哨。

    “卧槽,浪琴?”他一把抓住林野的手腕翻过来看,“名匠月相?”

    “股票赚了点。”林野说得轻描淡写。

    孙浩没追问具体数字,只是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神里的震惊一层一层地往外翻。

    但他到底是在生意场上混过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最后只是啧了一声,把一个头盔扔过来。“上车。”

    “你什么时候换的车?”林野接住头盔。之前宿舍夜聊,孙浩说过大二考了摩托证之后买了辆二手的川崎小忍者,三万块,骑了快两年。

    “上个月。那辆老川崎太肉了,出来玩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孙浩拍了拍油箱,“这车跟今晚那帮人的座驾比也不算差。”

    林野戴上头盔跨上后座。

    孙浩拧了一把油门,杜卡迪低沉地吼了一声,象一头被拽住链子的猛犬。

    摩托车导入晚高峰的车流,在车缝里灵活地穿行,傍晚七点的江城,天还没全黑,路灯已经亮了,冷暖两色交替着往后退。

    江风吹过来,把林野的衬衫下摆掀起来一个角。

    车子停在一栋民国风老建筑前。

    门头不大,铜牌上刻着四个字:江上渔府。

    门口没有迎宾,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孙浩把杜卡迪往门口一停,旁边是一排电动车和几辆普通家轿,哑黑车身和红色车架在路灯下格外扎眼。

    推门进去,别有洞天——挑高的穹顶,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青砖墙上挂着黑白老照片,全是旧时代的江边渔市景象。

    孙浩在包间里坐下。一张八仙桌,两把老式官帽椅,他把菜单推到林野面前:“今天你请。”

    “好。”林野没尤豫。

    孙浩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他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林野答应得这么干脆。

    “行,那我可点了。”孙浩翻开菜单,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老板,清蒸鲥鱼一条,刀鱼馄饨两碗,再来个响油鳝糊、蟹粉狮子头——”

    他点了七八道菜,每报一个菜名,嘴角的笑都往外扩一分。

    点完之后把菜单往旁边一扔,盯着林野看。

    “这两天你变化太大了。”

    “哪儿变了?”

    “说不上来。”孙浩想了想,“就是感觉你不紧张了。以前你跟人说话,眼睛会看桌面,现在你说话眼睛看着人,很稳。还有走路——以前你走路快,低着头往前赶。现在慢悠悠的。”

    “可能是因为睡够了。”林野调侃道。

    孙浩没笑。林野说的睡够了当然是句玩笑话,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孙浩不是没见过有钱人,那些家里做生意的富二代,待人接物很自信,但那种自信是打小被钱惯出来的,穿什么牌子、开什么车都觉得自己理所当然。

    但林野不一样,他的气定神闲不是理所当然——他还带着一种上辈子没过过好日子的人,刚摸到好东西,每一口都要慢慢品的认真劲儿。

    菜陆续上来了。

    清蒸鲥鱼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银光,鱼肉嫩得筷子稍微用力就碎;刀鱼馄饨皮薄如纸,里面的鱼肉馅鲜得人眉毛都要飞起来;响油鳝糊上桌时还在滋啦滋啦地冒油,蒜香和鳝丝的焦香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

    孙浩边吃边说话,嘴里含着半个馄饨还不忘点评:“这家店开了快二十年了,我爸带我来过一次,之后再想吃,我爸说太贵自己掏钱。”

    “你家不缺这点钱吧。”

    “我家老爹——抠得很。自己挣的钱就舍不得花,全攒着。不懂生活。”

    林野夹了一块鲥鱼,鱼肉在舌尖化开的时候,想起昨天在芷园吃东星斑的感觉。

    他以前唯一能接触到的鱼肉就是食堂里的红烧鱼块和麻辣水煮鱼,肉老刺多还裹着一层厚面糊。

    那种“好吃”是果腹层面的好吃。现在他知道了,真正高级的食材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调味——好的鱼肉本身的味道就是层次分明的。

    吃完饭从江上渔府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得正好,江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润的腥甜。

    “走吧,第二场。”孙浩拍了拍林野的背,语气神秘兮兮的,“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孙浩跨上杜卡迪,林野坐上后座。摩托车顺着江边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个游艇码头。

    码头上停着一排白色游艇,桅杆上的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江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碎成满河的星星。

    孙浩把杜卡迪停好。

    旁边是一辆黑色迈巴赫S级、两辆保时捷卡宴,还有一辆银灰色的帕拉梅拉——四辆车并排,全是百万级的身价。

    杜卡迪夹在中间,二十多万的价格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但哑黑车身配红色车架往那一停,气势上愣是没输。

    林野落车的时候,扫了一眼那排车,嘴角动了一下。

    这阵仗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

    一个穿白衬衫戴耳麦的安保站在栈桥口,见到孙浩,微笑着点了点头:“孙先生,周总已经在上面了。”

    “好嘞。”孙浩领着林野走上栈桥,走到第三条游艇前扶着栏杆登上去,趁林野还没上来,回头压低声音说了句:“老林,今天来的有个大美女,单身富婆,自己开公司的,在圈子里很有名——待会儿你要是有本事追到手,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林野笑着摇摇头:“别闹。”

    “谁跟你闹,认真的。”孙浩眨了下眼,转身大步走进船艏。

    游艇的甲板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全部精心打扮过。

    男士大多衬衫西裤;女士穿着各色晚礼服,端着香槟杯,笑声在夜风里格外清脆。甲板中央一张长桌铺着白色桌布,摆满了凉菜、水果和几瓶冰桶里的香槟。

    角落里一个DJ在打碟,音乐不吵,刚刚好能遮住外人的窃窃私语。

    孙浩一出现,立马有人认出来了。

    “浩子!你小子可算来了——”

    “孙浩,上次你爸火锅店开业怎么没叫我?”

    “浩哥,这边这边!”

    三五个人围上来,拍肩膀的拍肩膀,碰拳的碰拳。

    林野站在孙浩身后半步,不声不响地扫了一眼甲板上的人。

    这种场合他第一次来。但他发现,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块表之后,站在这群人面前并不觉得矮一头。

    他端着刚拿的香槟杯,站在栏杆边,江风吹过来,衬衫下摆轻轻飘动。只是没什么必要主动打招呼。

    这时,一个穿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端着香槟杯走过来,目光在林野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看向孙浩:“浩子,这位是?”

    所有人都看向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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