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张白金唱片的分成，够了。”
森重宽点了点头。
窗外，1995年的二月即将结束。
三月，州锦标赛。
三月，神奈川的朋友们会来。
三月，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他们。
1995年3月3日，贝瑟尔高中体育馆。
常规赛结束后的第三天，一个特殊的访客出现在训练馆门口。
约翰·汤普森——乔治城大学传奇主教练，NCAA冠军教头，帕特里克·尤因、阿朗佐·莫宁、迪肯贝·穆托姆博的恩师。
他身高188公分，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当他走进训练馆时，所有球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继续训练。”贝利教练说，“他是来找艾佛森和森重宽的。”
艾弗森和森重宽被叫到教练办公室。
汤普森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坐。”他说。
两人坐下。
汤普森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艾弗森，又看着森重宽，眼神平静得像在打量两块原石。
“我执教乔治城二十三年。”他终于开口，“带过七个NBA全明星，三个状元。但我从来没有在一所高中同时招募过两个高中生。毕竟在大学球队，跟其他人配合不一定有你们这种化学反应。”
他停顿。
“你们是第一次。”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两份文件，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正式录取意向书。全额奖学金，四年保证。你们可以随时签字。”
艾弗森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签字之后呢？”他问。
“之后？”汤普森笑了，“之后你们就是乔治城的人了。但你们还有州锦标赛要打，还有高中毕业要完成。所以签字之后，你们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今年九月，来华盛顿报到。”
他站起身。
“我不喜欢花言巧语。”他说，“乔治城不承诺冠军，不承诺出场时间，不承诺任何东西。乔治城只承诺一件事——”
他看着两人。
“——我们会让你们变得更强。”
他走到门口，回头。
“州锦标赛加油。我会来看。”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艾弗森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然后放下。
“你怎么想？”他问森重宽。
森重宽想了想。
“他说的是真话。”森重宽说，“没有承诺，就是最大的承诺。”
艾弗森点了点头。
“那就像我们之前约定的，签吧。”
两人拿起笔，同时签下自己的名字。
1995年3月3日，阿伦·艾弗森和森重宽，正式承诺加盟乔治城大学。
1995年3月10日，诺福克国际机场。
森重宽站在到达出口。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黑色防风夹克。脚上是那双深绿色的亚瑟士。右腕戴着绣有“志在千里”的护腕，护腕上方系着那条深绿色的发带。
手里捧着一个牌子，上面用日文写着：
“欢迎来到美国”
航班信息屏上显示：来自东京的NH871次航班，已降落。
人群开始涌出。
商务旅客、家庭游客、学生交流团——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樱木花道。
红发比去年更鲜艳，身形比去年更壮，走路带风。背伤似乎已经完全恢复，步伐矫健得像要去打架。
“森重宽！！！”他隔着二十米大喊，“本天才来了！！”
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森重宽——208公分的身躯被撞得晃了一下。
“你他妈……轻点。”森重宽说。
樱木松开他，用力捶了他胸口一拳。“长壮了！”他说，“但还是不如本天才！”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流川枫。
他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依然冷得像冰。他走到森重宽面前，点了点头。
“流川。”森重宽说。
“嗯。”
没有拥抱，没有寒暄。但流川的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三个是藤真健司。
他穿着深绿色的风衣，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
“森重君。”他伸出手，“好久不见。”
森重宽握住。
“藤真前辈。”
“别叫前辈了。”藤真笑着，“现在你现在的成就是让我们仰望的存在。我为能和你并肩作战过而感到遗憾。”
第四个是赤木刚宪。
“森重。”他低沉的声音在到达大厅里格外清晰，“你变强了。”
“赤木前辈也是。”
赤木摇头：“我是追不上你了。但看到你已经上升到这样的高度，真的很好。”
第五个是三井寿。
他的脚踝已经完全恢复，走路时轻盈得像后卫。
“森重！听说你拿了52分？”三井笑着说，“比我在初中时差一点——我拿过52分吗？好像没有。”
连接着后面出来的花行透、牧绅一、仙道彰、鱼柱纯等人都笑了。
最后走出来的是安西教练。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衬衫，推了推眼镜，用温和的声音说：
“森重君，我们又见面了。”
森重宽深深鞠躬。
“安西教练。”
安西扶起他。
“不用这样。”他说，“你现在是贝瑟尔的王牌，不是神奈川的球员了。”
他停顿。
“但我们都很为你骄傲。”
傍晚六点，贝瑟尔高中训练馆。
这是州锦标赛前最后一次合练。
但当森重宽带着神奈川的客人们走进球馆时，训练被迫中断了。
艾弗森看着这群陌生的东方面孔，挑了挑眉。
“这就是你的朋友们？”
森重宽点头。
“这是樱木花道，流川枫，藤真健司，赤木刚宪，三井寿、花行透、牧绅一、仙道彰、鱼柱纯和安西教练。”森重宽一一介绍。
艾弗森吹了一声口哨。
“全是球员？”
“嗯，全是。”
一众人站在场边，看着美国高中的训练设施，眼神里满是感慨。
安西教练走到贝利教练面前，用英语说：
“您好。我是安西光义。”
贝利伸出手。
“迈克·贝利。”
两人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