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3月10日，下午六点，贝瑟尔高中训练馆。
阳光透过高窗倾泻而下，将枫木地板切割成金黄色的条带。神奈川的客人们换上了贝瑟尔临时准备的训练背心——深蓝色，背后贴着临时的白色胶布，上面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各自的名字拼音。
赤木刚宪站在场边，目光扫过贝瑟尔的训练设施——力量区的器械比湘北高级整整一个世代，理疗室里的设备他在杂志上才见过，战术板旁边挂着三台录像机，可以同时回放不同角度的比赛画面。
“这就是美国。”他低声说。
牧绅一站在他旁边，同样沉默地打量着这一切。海南的硬件在全日本已经算顶级，但和这里相比，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准备好了吗？”贝利教练的声音从场地中央传来，“今天打一场练习赛——贝瑟尔一队，对神奈川联队。十二分钟一节，打两节。”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规则按照NCAA。让你们体验一下真正的比赛强度。”
安西教练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贝瑟尔的球员身上缓缓扫过——艾弗森、森重宽、贾马尔、D·J·布朗、克里斯·哈里森……
“去吧。”安西轻声说，“用眼睛看，用身体感受。”
神奈川的九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他们激动踏上了那片枫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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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点十分，练习赛开始。
神奈川联队首发：控卫牧绅一，得分后卫三井寿，小前锋仙道彰，大前锋樱木花道，中锋赤木刚宪。
替补席上坐着流川枫、藤真健司、花形透、鱼柱纯。
贝瑟尔一队首发：控卫艾弗森，得分后卫贾马尔·威尔金斯，小前锋D·J·布朗，大前锋克里斯·哈里森，中锋森重宽。
跳球。
赤木刚宪和森重宽在中圈对峙。赤木197公分，森重宽208公分——赤木已经够高了，但是对面的森重宽身高、臂展、肩宽明显大了一号。
裁判抛球。
赤木全力起跳。这是他巅峰状态的弹跳，膝盖伤病已经完全恢复，这一跳几乎达到了他的极限——
但球被森重宽轻松拨走。
不是“争抢”，是“摘取”。森重宽在空中单手将球抓住，然后直接甩向前场。
艾弗森已经启动。
牧绅一回追——他的速度在日本是顶级的，184公分的身躯如猎豹般冲刺。但艾弗森更快。他在罚球线接到球，没有任何减速，直接起跳。
上篮。
2:0。
用时：2.1秒。
牧绅一站在篮下，看着那个深蓝色3号的背影。他的呼吸还没有乱，但心跳已经漏了一拍。
刚才那个启动速度……让他从来遇到过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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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神奈川联队进攻。
牧绅一控球过半场。艾弗森没有贴防，只是站在三分线内一步，微微屈膝，双臂张开。
那个防守姿势看起来很松散，但牧绅一知道，只要自己有任何破绽，对方会在零点三秒内扑上来。
他呼叫挡拆。樱木花道上提掩护。
艾弗森挤过掩护——不是绕过，是“挤过”。他用肩膀顶开樱木，速度几乎没有损失，依然贴在牧绅一身侧。
牧绅一没有慌张。他做了个急停假动作，然后加速突破——
艾弗森的手出现在球的线路上。
啪。
抢断。
牧绅一甚至没有看清那个动作是怎么发生的。他只感觉手中一空，然后那个深蓝色3号已经如闪电般冲向另一侧半场。
前场一打零。
4:0。
“牧……”樱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家伙……”
牧绅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在日本，他是神奈川的王者，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撕开任何防线的存在。
但刚才那零点五秒，他连球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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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神奈川联队调整进攻。
这一次，仙道彰在侧翼要球。他对位的是贾马尔·威尔金斯——196公分，去年球队的得分王，本赛季转型辅助角色。
仙道接球，三威胁姿势。他在陵南是绝对核心，在全国大赛面对任何防守都能找到得分手段。
贾马尔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直接贴了上来——不是普通的贴防，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游走在犯规边缘的身体接触。他的前臂抵在仙道的腰上，另一只手不断干扰球，膝盖顶住仙道的突破路线。
仙道尝试背身护球。
但他发现自己顶不动。
贾马尔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每一次对抗，仙道都要后退半步才能保持平衡。
他被迫传球。
球传到三井寿手中。三井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前是D·J·布朗——一个身高193公分的得分后卫，防守端以拼抢凶狠著称。
三井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D·J没有吃晃，只是高举双手，用胸口顶住三井的突破路线。
三井运球突破。他的第一步不算快，但节奏感很好，在日本高中足够创造空间。
但D·J的横移速度更快。他始终保持在三井身前，用身体堵住每一个可能的突破角度。
三井被迫急停跳投。
D·J起跳封盖。他的手指距离篮球只有十公分。
球偏出。
篮板被森重宽保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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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分钟。第二分钟。第三分钟。
比分从2:0变成8:0，从8:0变成16:2，从16:2变成28:6。
神奈川联队只得到6分——赤木在篮下强打命中一个，仙道造犯规两罚全中，樱木抢到进攻篮板补篮得手。
而贝瑟尔一队的得分如潮水般涌来。
艾弗森的速度让牧绅一和藤真完全无法应对。他的第一步启动比任何日本后卫都快，变向时几乎不需要减速。当他突入禁区时，神奈川的内线们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森重宽的防守覆盖了整个禁区。赤木尝试背打他，但每一次转身都面对那208公分的身躯和恐怖的臂展。樱木尝试冲抢前场篮板，但森重宽的卡位让他连起跳的空间都没有。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
最可怕的是贝瑟尔其他球员的表现。
贾马尔·威尔金斯，那个在森重宽和艾弗森身边默默无闻的得分后卫，在面对仙道彰时展现出了碾压级的实力。他的突破、他的投篮、他的防守，每一个环节都比仙道高出一个档次。
D·J·布朗，那个在战术板上经常被忽略的名字，用不知疲倦的跑动和精准的投篮一次次撕开神奈川的防线。三井寿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无球跑位，在D·J面前根本创造不出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