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哈里森，那个只有193公分的大前锋，用强硬的身体对抗让樱木花道第一次感受到“力量不足”是什么概念。每一次卡位，樱木都要付出双倍的力气才能不被完全挤出禁区。
---
第一节第九分钟，比分36:8。贝利教练换人。
森重宽和艾弗森所在的一队被换下休息。贝瑟尔换上二队阵容。
神奈川联队这边，流川枫、藤真健司、花形透、鱼柱纯同时上场。
“这是机会。”藤真在暂停时说，“他们的主力下了，我们必须抓住这段时间追分。”
流川枫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比赛继续。
藤真控球过半场。他对位的是贝瑟尔的替补控卫——一个身高185公分的白人球员，名字叫凯尔，据说已经承诺加盟维克森林大学。
藤真尝试用节奏变化突破。他的运球在日本是顶级的，连续两次变向后，他获得了半步空间——
凯尔的长臂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是抢断，是干扰。那双手始终保持在藤真的视线和篮筐之间，让他无法看清篮筐的位置。
藤真被迫传球。流川枫在侧翼接球，面对替补小前锋——一个身高198公分的黑人球员，臂展惊人。
流川尝试干拔跳投。
对方起跳封盖。那弹速让流川瞳孔收缩——他还没有到达最高点，对方的手已经覆盖了他的出手角度。
流川在空中被迫调整，后仰，出手。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的比较远。
花形透抢到进攻篮板。他背身单打贝瑟尔的替补中锋——一个身高205公分的白人球员，看起来并不起眼。
花形转身勾手。
啪。
封盖。
球被直接扇飞出底线。
花形愣住了。他的勾手是全日本高中公认的绝技，即便是赤木刚宪的防守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但这个替补中锋，刚才那一跳的高度……
“界外球。”裁判的哨声响起。
鱼柱纯站在底线准备发球。他看着场上的队友，看着对面那些表情平静的美国高中生，第一次感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在日本，他是巨人。202公分的身高90公斤的体重，让他成为禁区里的绝对统治者。
但在这里，对面那个替补中锋只比他矮四公分，却比他速度快得多、跳得高得多，力量大的多。以至于鱼柱纯一直无法在进攻时在三秒区附近要到位。
他开始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到底有多少价值。
---
第一节结束，比分48:14。
神奈川联队单节得到14分——赤木4分，仙道3分，樱木2分，流川2分，三井2分，藤真投中1次罚球。
贝瑟尔一队单节48分——艾弗森12分5助攻，森重宽10分8篮板4盖帽，贾马尔9分，D·J8分，克里斯5分，替补阵容合砍4分。
休息时间，神奈川的九个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人说话。
樱木花道低着头，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呼吸很重，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种“原来我什么都不是”的感觉。
流川枫靠在墙上，帽檐压得极低，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三井寿的膝盖上摊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每一回合的细节。但他的笔尖悬停在纸上，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赤木刚宪双手抱胸，眼睛盯着对面的半场。那里，艾弗森和森重宽正在轻松地聊着天，仿佛刚才那四十八分只是热身。
“差距太大了。”牧绅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看向他。
牧绅一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那不是沮丧，是某种更清醒的认知。
“不是战术的问题。”他说，“是每一个位置，每一个环节，都被碾压。”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在日本能突破任何防线。但刚才对上艾弗森，我连球都护不住。”
仙道彰苦笑了一下：“我对位那个贾马尔，背身完全顶不动。他比我重至少十公斤，但速度一点不比我慢。”
三井寿合上笔记本。
“那个D·J·布朗，”他说，“我以为自己是神射手。但他每一次出手，都比我快、比我稳、比我准。”
花形透推了推眼镜：“那个替补中锋……我的勾手在他面前，就像慢动作。”
鱼柱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日本可以让任何对手恐惧，但刚才连篮板都抢不到。
藤真健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你们发现了吗？”
所有人看向他。
“森重宽，”藤真说，“他在日本的时候，就已经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但那时候，我他的强是‘可以追赶’的强。比如樱木、三浦台的内藤铁也、山王工业的河田雅史，感觉他们与森重宽相差的也不太多，一对一的情况下不会落太多下风，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最赶上的。”
他停顿。
“现在他的强，是‘另一个层次’的强。”
没有人反驳。
樱木花道忽然站起来。
“本天才要上场。”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还有一节。本天才要打满。”
赤木看着他。
“你知道会输多少吗？”
“知道。很多。”
“你还要打？”
樱木转过身，红发在灯光下像燃烧的火焰。
“本天才从湘北打到全国大赛，从背伤躺了四个月到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坐着看完这场比赛的。”
他看着对面的半场，看着那个深蓝色的15号。
“森重宽能做到的，本天才也要亲眼看看——自己到底差在哪里。自己以后的努力方向，我要朝着他的方向提高”
流川枫站起来。
“我也打。”
三井寿合上笔记本。
“算我一个。”
藤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某种释然。
“那就一起吧。最后十二分钟。”
---
第二节，最后十二分钟。
神奈川联队派出了速度最快的阵容：藤真、三井、流川、仙道、樱木。
贝瑟尔一队依然是首发：艾弗森、贾马尔、D·J、克里斯、森重宽。
跳球。森重宽再次毫无悬念地力压樱木花道赢得球权，拨给艾弗森。
艾弗森控球过半场。藤真贴防，三井在侧翼协防，流川切断传球路线——这是日本高中顶级的防守体系，曾经让无数对手窒息。
艾弗森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加速了。
不是试探，不是假动作，是纯粹的第一步爆发。藤真的防守反应已经足够快，但他的身体跟不上意识。艾弗森从他身边掠过，像子弹穿过薄雾。
三井协防。艾弗森急停，背后运球换手，从三井的另一侧突破。
流川补防。艾弗森在空中拉杆，躲过流川的封盖，将球从篮筐另一侧挑进。
50:14。
藤真弯腰捡球。他的呼吸有些乱。
刚才那一秒，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贴防、协防、补防，三个人同时动作，但那个深蓝色3号只用了一个回合，就把他们全部过掉。
“再来。”樱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神奈川进攻。藤真控球，樱木上提掩护。艾弗森这次没有挤过，而是绕过掩护——这个选择给了藤真半秒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