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东京,NHK总部大楼,早间新闻直播间。
女主播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整个日本:
“昨晚在美国弗吉尼亚州举行的全美高中篮球州总决赛中,来自神奈川县的日本选手森重宽代表贝瑟尔高中出场,砍下48分24篮板8盖帽的惊人数据,与队友阿伦·艾弗森合力拿下94分,率队以110:84大胜汉普顿高中,夺得州冠军。”
画面切换到里士满体育馆的现场录像。
那记开场2.3秒的空中接力。
艾弗森抢断后的快攻暴扣。
森重宽在德里克·约翰逊头上摘下篮板的瞬间。
五次空中连线。
以及最后,森重宽站在场地中央,仰头看着记分牌的那个侧脸。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女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场比赛在日本的平均收视率达到21.4%,关东地区更是高达23.7%,创下日本篮球比赛转播的历史最高纪录。”
“同时,由森重宽与队友艾弗森共同创作的单曲《The Episode》,在美国销量突破50万张,获得金唱片认证,并进入公告牌单曲榜第38位,这是日本创作者首次达成这一成就。”
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篮球与音乐的双重征服——日本十五岁少年的美国奇迹”
全日本,无数家庭在早餐桌上停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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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三十分,里士满国际机场,登机口。
“前往东京成田的NH87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神奈川的十一个人站起来,排成一列。
樱木花道走在最前面。他走到登机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候机大厅的玻璃幕墙,能看见远处的里士满市中心。那些低矮的建筑,那个他们昨晚战斗过的体育馆,那片见证历史的土地。
“走了。”三井寿在后面说。
樱木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进廊桥。
流川枫跟在他身后。走到登机口时,他也停了一下。
只有一秒。
然后他走进去。
后面的三井寿、赤木刚宪、牧绅一、藤真健司、仙道彰、花形透、鱼柱纯、安西教练依次走进廊桥。
最后一个是藤原健一。
他站在登机口前,看着手里的卫星电话。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森重宽发来的:
“一路平安。告诉樱木,我等着。”
藤原健一笑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进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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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整,NH871次航班,起飞。
波音747在跑道上加速,机头抬起,收起起落架,刺破云层。
舷窗外,弗吉尼亚的土地越来越远。
樱木花道靠在窗边,看着那片逐渐缩小的土地。
怀里,那个签满名字的篮球被他紧紧抱着。
“臭狐狸。”他忽然开口。
流川枫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
“嗯。”
“你说,”樱木看着窗外,“我们下次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流川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
樱木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流川说,“森重宽会更强。”
樱木点了点头。
“所以本天才也要更强。”
他闭上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个红发少年,在阳光里,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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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纽约,大西洋唱片总部。
马库斯·琼斯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张金唱片认证。
上面写着:
“《THE EPISODE》
AI & K
ATLANTIC RECORDS
认证销量:500,000+
金唱片 · 1995年3月”
他的助理推门进来。
“马库斯,刚才接到七个电话。”
“谁的?”
助理看着手中的清单。
“ESPN,想约AI和K做专访。Nike,问能不能用那首歌做广告配乐。索尼唱片,问他们有没有意向换公司。还有……”
他停顿。
“还有《时代周刊》的记者。说想做一期关于‘篮球与音乐的双重天才’的专题。”
马库斯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金唱片。
“五个月。”他喃喃道,“从东区的院子,到《时代周刊》。”
他笑了。
“告诉他们,”他说,“想采访可以,但要先通过贝瑟尔高中那边。那两个孩子,首先是球员,然后才是音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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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弗吉尼亚,贝瑟尔高中。
森重宽推开训练馆的门。
艾弗森已经在里面了。
他站在罚球线上,正在投篮。
砰,唰。砰,唰。
墙上多了一张装裱好的金唱片认证。
森重宽没有说话。他走到另一个篮架下,拿起一个球,开始投篮。
砰,唰。砰,唰。
两个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不需要翻译的语言。
五百个球后,艾弗森停下来。
“你的朋友们走了?”
“嗯。”
艾弗森点了点头。
“那个红发的,”他说,“会回来的。”
森重宽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艾弗森想了想。
“因为他的眼神。”他说,“和我一样。”
森重宽没有说话。
他继续投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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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太平洋上空,NH871次航班。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太平洋上空。
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蓝色。
三井寿翻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开始写。
“1995年3月18日,返日航班。
昨晚的比赛,我看得很清楚。
艾弗森的46分,森重宽的48分,加起来94分。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们只用了一半的力气。
那五次空中接力,每一次都像是在说:看,我们可以这样打。
我在想,如果我们在日本也有这样的训练系统,这样的比赛强度,这样的队友……我们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回去之后,湘北的训练馆,凌晨四点,会有人。”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云层。
流川枫在旁边睡着了,帽檐盖着脸,呼吸平稳。
樱木花道也睡着了。他抱着那个篮球,蜷缩在座位上,红发在空调的风里微微晃动。
赤木刚宪醒着,看着窗外出神。
牧绅一醒着,手里握着一瓶水,但没有喝。
花形透醒着,眼镜摘了,放在膝盖上。
仙道彰醒着,嘴角没有平时的慵懒,只有某种深沉的平静。
藤真健司在座位上空手模拟运球动作。
鱼柱纯醒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安西教练坐在最前面,闭着眼睛,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睡。
这批人,从美国带回了一件东西。
不是纪念品,不是录像带,不是数据统计。
是一种东西——一种在心里燃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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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太平洋上空,NH871次航班。
机长广播响起:
“各位乘客,我们现在正在太平洋上空,飞行高度一万一千米,预计将于日本时间3月19日上午十点抵达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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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弗吉尼亚,贝瑟尔高中,森重宽的房间。
森重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部国际电话。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藤原纪香发来的:
“上飞机了。后天到诺福克。等我。”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回复:
“好。”
发送。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纽波特纽斯的夜空沉静如海。训练馆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地伫立。
他想起今天早上在机场,樱木回头喊的那句话:
“本天才回去之后,每天凌晨四点!”
他想起流川握手时的力度。
想起三井说的“录像带我会寄给你”。
想起赤木的拳头。
想起藤真的眼神。
想起仙道的沉默。
想起花形的鞠躬。
想起鱼柱的那句话:“虽然我要继承家业,但业余时间,我也会参加训练的。”
想起安西教练。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篮球。
上面有艾弗森的签名,有贝瑟尔全队的名字,有那行“给我们的斗犬”。
他把它放在桌上,和那对深绿色护腕、藤原纪香的耳钉、藤真的明信片、艾弗森的欠条放在一起。
窗外,月光很亮。
明天,还是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