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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出来吧,速度与激情

    “你说什么?”藤原健一问。

    “我想拍电影。”森重宽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一个在里约发生的,关于街头赛车和惊天劫案的电影。主角是两个车手,一个是从洛杉矶来的前警察,一个是在里约长大的街头赛车手。他们被迫合作,去抢劫里约最大的毒贩,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开始讲述。讲述多姆和布莱恩的故事,讲述那些惊险的追车场面,讲述那个用金库拖在车后抢劫银行的疯狂计划。他讲得很详细,很投入,像是那些画面就在他眼前,他只需要把它们描述出来。

    艾弗森听得入神,藤原健一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戴维也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沙滩椅上,静静地听着。

    当森重宽讲到那场最后的大追逐——两辆车拖着金库在里约的街道上横冲直撞,警察在后面追,子弹在飞,金库撞碎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艾弗森的眼睛亮了。

    “这太酷了。”他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真的太酷了。那个从洛杉矶来的前警察,是我,对吗?”

    森重宽看着他,点了点头:“是你。而那个在里约长大的街头赛车手,是我。”

    “我们需要做什么?”艾弗森问,身体前倾,像是随时准备从椅子上跳起来。

    “首先,”森重宽说,“我需要把这个故事写出来。然后,我们需要找一个能看懂它价值的人。”

    “斯派克·李。”藤原健一突然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斯派克·李,”藤原健一重复了一遍,眼睛里闪着光,“他就在里约,就在我们身边。他是导演,是制片人,是好莱坞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如果他看好这个剧本,那一切都有可能。”

    森重宽和艾弗森对视了一眼。

    “那就去找他。”森重宽说。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森重宽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酒店二楼的商务中心。那里有几台电脑,可以上网,可以打字,可以打印。

    他开了一台电脑,打开Word文档,在标题栏输入了五个字:

    速度与激情

    然后,他开始写。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像在弹奏一首激烈的进行曲。字符在屏幕上跳跃,组成句子,组成段落,组成场景。那些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天的画面,那些追车,那些爆炸,那些对话,那些人物,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他写了洛杉矶街头的那场非法赛车,写了布莱恩作为卧底警察潜入多姆的团队,写了那些在车库里的改装,写了那些在深夜的街道上的追逐。他写了特莱托家族的秘密,写了那些关于家庭、关于忠诚、关于背叛的冲突。

    然后,他把舞台搬到了里约。

    他写了多姆和布莱恩逃到里约,写了他们被当地黑帮逼得走投无路,写了他们决定反击,写了他们组建团队,写了那个疯狂的计划——不是抢运钞车,不是抢银行,而是直接把整个金库拖走。

    他写了那些追车场面,写得详细而生动,像是亲眼见过一样。写了车子在狭窄巷道里的漂移,写了在屋顶停车场里的飞跃,写了在贫民窟台阶上的追逐,写了最后那场拖着金库在里约主干道上的亡命狂奔。

    他写得很投入,很忘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忘记了自己在哪里。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是艾弗森。他手里拿着两个汉堡和两杯可乐,站在森重宽身后,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写了多少了?”艾弗森问,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森重宽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他已经写了七个小时。

    “差不多了。”森重宽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和脖子,“大概……三万字?”

    “三万字?”艾弗森瞪大了眼睛,“你他妈是打字机成精了吧?”

    森重宽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当然不能解释,说这些故事在他脑子里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说他只是把它们从记忆里抄出来。他只能说:“灵感来了,挡不住。”

    艾弗森把汉堡和可乐放在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看屏幕上的文字。他看得很慢,很认真,有时会停下来,皱着眉头思考,有时会突然笑出声,有时会激动地拍桌子。

    “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段落,“这里是我开着道奇Charger,你是日产Skyline,我们在里约的街道上并排飞驰,前面是一个九十度弯,我们同时踩刹车,同时像日本漫画《头文字D》那样漂移,车尾几乎要碰到一起——这太他妈帅了!”

    “还有这里,”他又指向另一段,“我们用铁链把金库挂在两辆车上,然后开车冲出去,金库在后面像一头野兽,撞飞一切——我的天,这画面光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森重宽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成就感。他知道,《速度与激情》在另一个时间线上取得了怎样的成功,知道它成为了一个跨越二十多年的文化现象,知道它影响了整整一代人。但现在,在这个时间线上,这个故事将由他来讲述,将由他和艾弗森来演绎。

    这感觉,就像亲手创造历史。

    “打印出来。”艾弗森说,语气斩钉截铁,“现在就打印,我们现在就去找斯派克·李。”

    “现在?”森重宽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他可能已经睡了。”

    “那就把他叫醒。”艾弗森说,眼睛里闪着光,“这种好东西,不能等。”

    森重宽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点击打印,打印机开始工作,一页一页地吐出还带着温度的纸张。三十页,四十页,……最终,打印了整整七十八页。

    艾弗森把剧本装订好,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珍宝。

    “走。”

    斯派克·李住在酒店顶层的套房。当森重宽和艾弗森敲响他的房门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门开了。斯派克·李穿着睡衣,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正准备睡觉。看见门口的两人,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东西要给你看。”艾弗森说,把怀里的剧本递过去。

    斯派克·李接过剧本,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速度与激情》。他挑了挑眉,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套房很大,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资料和胶片盒,墙上贴满了分镜草图和一些电影海报。斯派克·李让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翻开剧本,开始阅读。

    一开始,他读得很随意,像是在浏览。但很快,他的表情变了。身体坐直了,眼镜推了推,翻页的速度变慢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森重宽和艾弗森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斯派克·李的表情变化。

    他看到了洛杉矶街头的非法赛车,眉头微微皱起,但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他看到了布莱恩的卧底身份被揭穿,手指在页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

    他看到了多姆和布莱恩逃到里约,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疯狂的计划——用车子拖着金库抢劫。他的眼睛瞪大了,身体前倾,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他看到了那场终极追逐。车子在里约的街道上飞驰,金库在后面横冲直撞,警察的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子弹横飞,爆炸四起……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着纸张,几乎要把页面捏皱。

    当读到最后一页——多姆和布莱恩驾车冲下悬崖,在最后一秒跳车,车子坠入海中,而他们游向自由——斯派克·李合上了剧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看着森重宽和艾弗森。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兴奋,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发现了宝藏的狂喜。

    “这是你写的?”他问森重宽,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森重宽说。

    “花了多长时间?”

    “今天下午开始,写到刚才。”

    斯派克·李沉默了。他看着森重宽,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然后,他问:“你以前写过剧本吗?”

    “没有。”森重宽如实回答。

    “那你……”斯派克·李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那些追车的场面,那些劫案的设计,那些人物的对话……这不像是第一次写剧本的人能写出来的东西。这像是……像是已经在好莱坞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写出来的。”

    森重宽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从小就喜欢车,喜欢看动作片。这些场面在我脑子里已经想了很久,只是今天参观了里约热内卢的街景,突然迸发了灵感,终于有机会把它们写出来。”

    斯派克·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重新翻开剧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描述:“这里,这场在贫民窟台阶上的追逐戏。你写得很详细,很生动,像是亲眼见过一样。但里约的贫民窟,尤其是那些建在陡坡上的台阶,外人很少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森重宽说,“在圣玛尔塔。我们拍摄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些台阶,那些巷道,那些陡坡。我在想,如果在这里拍一场追车戏,会是什么样子。然后,画面就自己出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斯派克·李接受了。他又翻了几页,问:“这些车的型号,这些改装细节,你也这么清楚?道奇Charger,日产Skyli-R,福特GT40……你甚至知道它们的马力,扭矩,零百加速时间。”

    “我喜欢车。”森重宽说,“而且,我有一个朋友,在日本,是改车的高手。”

    斯派克·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欣赏的、甚至是佩服的笑。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拍了拍手里的剧本。

    森重宽和艾弗森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炸弹。”斯派克·李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一个能炸翻好莱坞的炸弹。一个能开创一个时代的炸弹。如果拍出来,它会改变动作电影的历史。它会重新定义什么是追车戏,什么是动作场面,什么是兄弟情谊。而且可以像星球大战一样,拍成一个系列一个世界观。”

    他把剧本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两人。

    “我想拍它。”他说,语气斩钉截铁,“我想执导这部电影。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艾弗森问。

    “追车戏。”斯派克·李说,“你写的这些追车戏,太复杂,太危险,太……疯狂了。普通的特技团队根本拍不出来。我们需要最顶尖的车手,最专业的特技师,最不要命的疯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在美国,有这样团队,但不多。而且,没有提前预约,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飞来巴西,几乎不可能。我们需要一个现成的、顶级的、愿意冒险的团队。”

    森重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一个在另一个时间线上,以玩命著称的名字。一个代表着华语动作电影巅峰的名字。一个在特技领域,尤其是在车技和危险动作领域,享誉全球的名字。

    “成家班。”他说。

    斯派克·李愣了一下:“什么?”

    “杰克成,成龙的成家班。”森重宽说,语气平静但坚定,“香港最好的特技团队,可能是全世界最好的特技团队。他们擅长玩命,擅长创新,擅长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而且,成龙本人就是顶级的车手和动作演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斯派克·李皱着眉头,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