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眼神示意的位置正是温颂旁边的座位。
不待温颂反应过来,董雯已经激动又磕巴地回答,“没、没人坐的,陆总,您要是不介意,尽、尽管坐在这里就好。”
他的身形太高大,往温颂身旁一落座,感觉头顶的光线都被遮去了几分。
尤其感受到食堂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他们这一桌,温颂更是有种芒刺在背的局促感。
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来了?”
陆知珩扫了眼她餐盘里量少又全都一片绿的菜色,“过来盯你吃饭。”
温颂:……
对面董雯:???
陆知珩说罢用筷子将餐盘里的虾壳剔干净,完整的虾肉夹到温颂餐盘,“说好的一个月让你长三斤肉,少一两都不行。”
温颂硬着头皮将那只虾肉送进嘴巴,还没等她嚼完咽下去,第二只、第三只又接连不断地落入了她的餐盘。
她急急出声阻止:“够了,再多就吃不下去了。”
陆知珩清楚她是典型的小鸟胃,无论什么都只能吃一点点,稍多就直呼腹胀,不舒服。
“那就再吃几块牛肉。”
有陆知珩在,温颂吃饭都像完成kpi,他倒也不是一味的让她多吃,更加注重荤素搭配以及营养均衡。
在董雯瞠目结舌外加一脑袋问号的注视下,陆知珩给小猫喂食结束,抬眸看向她,口吻温和有礼,“颂颂已经陪你吃过午饭了,现在休息时间可以归还给我了吗?”
董雯对着那张超近、超清建模脸,脑袋一片空白,根本连陆知珩说的什么都没听清,囫囵点头,“当、当然可以。”
说完,她怔怔望着她暗恋多年的男神无比自然地拉起温颂的手,在众人集体的注视下一同走出食堂。
陆知珩一路握着温颂的手,来往路过的人无一不向他们投来打量的目光,温颂有些不自在,想要悄悄往回缩,被陆知珩更加用力的握紧。
“怎么了?不舒服?”
温颂低声坦白自己的局促:“人好多,他们都在看我们。”
陆知珩指纹解锁总裁专用电梯,带着温颂进到电梯厢。
“以后习惯了,他们就不会再看了。”
温颂抬眸看电梯镜内的男人,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语气也很正常,可她就是觉出一点不对,拇指悄悄在他手背上刮了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陆知珩回视电梯镜内女孩那双漆黑清澈的双眼,他已经很尽量在收住自己的情绪了,却依旧被心思敏感的她捕捉。
他不想让她在心底胡乱猜测,再陷入乱七八糟的内耗。
更加头疼自己三十岁的人了,一遇到温颂的事,就毛头小子般沉不住气。
索性坦言,“上午除了我,还有别人给你送花了?”
温颂心底暗叹,他虽然身在六十六层,眼线却遍布整个陆氏集团。
幸而她本也没打算隐瞒,如实说道,“有人给我送了一束黄玫瑰,我没留下,分给办公室几个爱花的同事了。”
陆知珩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试探问道,“什么叫有人?”
温颂眨了眨眼睛,“上面没有署名,我不知道对方是谁。”
陆知珩垂眸打量温颂的表情,她的眼底很干净,看不出任何情绪,须臾,他将视线挪开,“那我送你的花呢?”
温颂一下子没明白陆知珩的意思:“你送我的花怎么?”
此时,电梯“叮”地一声,提示到达楼层,陆知珩拉着温颂的手走出电梯,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我送你的花有没有分给别人?”
“没。”
温颂立马回答,与此同时仿佛突然明白了陆知珩问这句话的意思,红着脸继续说道,“你送给我的花都摆在办公室,有些早期送的,我拿回去做成干花了。”
没把他送的花转赠给别人已经叫陆知珩知足了,居然还拿回家做成干花,这确实令陆知珩意想不到。
“为什么?”
办公室门关上,陆知珩已经按捺不住将温颂压在门板背后。
他头微微俯低,鼻尖与她轻触,温热的气息喷在温颂脸颊、耳廓,像是电流,顺着她的毛孔游窜至四肢百骸。
“什么为什么?”
陆知珩薄唇游弋至她粉嫩饱满的耳垂,齿尖在那片软肉上轻咬,“不准明知故问。”
温颂又痒又疼,缩着脖子隔绝那种令她羞臊的挑逗,微弱的声音在感官的刺激下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没有为什么,花很贵,丢掉可惜了。”
“就只是这个原因?”
陆知珩不依不饶,大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缓慢摩挲,掐揉。
有一下,他的力道忽然加重,温颂的足尖都跟着刺激地狠狠抓地。
“也、也不是,”
他的吻已经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上,温颂被迫扬起脖颈,极度干涩艰难的吞咽,“因为是你送的,所以舍不得扔…”
陆知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底激荡的同时,眼中欲念更沉,一把兜起温颂的腿根,使她整个人腾空,后背贴紧门板。
“搂紧我。”
陆知珩说罢,灼热的唇已经精准地捕捉到她。
温颂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被他一边吻着,一边挪向沙发。
他的吻技一次比一次娴熟,勾缠吮吸间便叫她浑身软若无骨,只得凭着意识搂紧他的脖子,任他带着自己在浓烈炙热的情愫间沉浮。
落地窗前的沙发足够宽敞,温颂深深陷入黑色的皮革之间,她微闭着眼睛,粉唇轻启,衬衫领口已经被咬开几颗,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与黑色沙发形成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将熟未熟的草莓是粉红色的,晨露挂在上面,晶莹诱人。
伸手轻触时,那露珠儿颤颤悠悠的晃动,尝一口,味道清甜。
后续,愈发觉得有滋味,不再甘心浅尝辄止,一口吞进嘴里…
陆知珩身体有股力量在不断叫嚣,它已经不满足于日常与身下这个女孩的亲吻、亲昵。
它贪婪的想要更多,想把她彻底霸占,据为己有,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填满心底那个极度不安的黑洞。
直到一道突兀的手机闹铃声忽然响起,才将他从即将失控的边缘拉扯回来。
他的戛然而止令女孩儿莫名感到一阵空落感,双眼茫然睁开,有一刻,完全属于失焦状态,直到看见自己凌乱的衣物,面上骤然浮起浓浓的羞耻与无措。
“对不起,刚刚是我失控了。”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衣服穿好,把弄乱的头发细致地捋顺。
她对于情事,完全没有半点经验,所有毫无保留的顺从皆源于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正因为她太过纯粹,他才必须要更加克制,最起码要带给她一场郑重而美好的初体验,让她以后回忆起来,不至于觉得自己被他草率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