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刚分手,就和恶魔大小姐同居了 > 第104章 洗脚水
    现在他的常态力量只有B阶,完全不够看。

    那个所谓的“游戏”,连洛瑶的权能都要被当成奖品放进去。

    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怪物。

    “说起来。”

    猫又凑过来,歪着头,那双猫瞳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白先生,你干嘛一定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游戏呢?”

    “老板虽然放了狠话,但她也说过,让你放轻松,那些权能她自己会想办法拿回来的嘛,你这么拼做什么喵?”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白子衡把脸上的水抹干净,声音平淡。

    “之前答应过她,会帮她找回所有力量。”

    “她救了我好几次,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喔唷——”

    猫又的嘴撇成了个“ω”形,耳朵竖得笔直。

    尾巴尖都翘了起来。

    “真的只是报恩吗喵?你确定你不是已经爱上了我家老板了喵?”

    白子衡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猫又才不管他说不说话,她已经自顾自的嗨起来了。

    尾巴翘的老高,两只手捧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他。

    “哎呀哎呀,被我说中了喵,害羞了喵,脸红了喵——”

    “我没有脸红。”

    “是是是喵,没有没有喵,那你耳朵为什么那么红喵?”

    白子衡抬手摸了一把耳朵,还真是烫的。

    不是因为猫又说的那些话,是因为......

    算了,解释也没用。

    这只猫的八卦之魂一旦被点着,十辆消防车都浇不灭。

    但其实他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

    喜欢洛瑶吗?

    不知道......

    不喜欢?也不对。

    他们接过吻,好几次。

    第一次是在那条巷子里,她把他按在墙上强行吻上来,说是要救他的命。

    后来的几次,有的是为了喂他吃核心,有的是纯粹想看他窘迫的样子。

    每一次都不是因为什么正儿八经的男女之情。

    至少白子衡是这么认为的。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就像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端,明明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但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他看不见,她也从来没提过。

    洛瑶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坏笑着,懒洋洋的,嘴里说着“我的骑士大人”。

    脚趾在他大腿上画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好像全天下的事她都能用一句“嗯哼”打发了。

    但他还记得她的另一面。

    在那阴暗的桥洞,阴冷的石壁。

    蜷缩在角落里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的东西。

    它想死。

    那是十多年前的洛瑶。

    那时候她还没有草莓蛋糕,没有超市,没有能让她倒挂着睡觉的吊灯。

    她只有一座桥洞和一本破漫画。

    还有一个每天给她送面包的傻小子。

    那是她最脆弱的样子。

    而现在她说不用怕,说没事的,说有她在。

    但她自己呢?

    那个“游戏”里要争夺的,是她的力量。

    一群掠夺者要拿着她的血肉当奖品,开一场荒诞的竞技比赛。

    她嘴上说着“随他们折腾”,但那些权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事,他胸口就跟被钝刀子来回锯一样难受。

    她还能笑着说没关系,还能窝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还能用脚趾夹他的大腿问他好不好看。

    这种“游刃有余”,到底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维持住。

    她能装得这么若无其事,那他呢?

    他至少得替她把东西拿回来。

    不管是为了恩情,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白先生啊。”

    猫又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凑过来。

    这次她用毛巾在他脑袋上呼噜呼噜的擦着。

    动作和擦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没什么两样。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老板的身体问题喵。”

    “……什么?”

    “你以为老板是什么?怪物吗?”

    猫又把毛巾翻了个面,开始擦他的头发,尾巴在身后悠闲的晃来晃去。

    “其实呀,我们老板既不是怪物也不是神灵。”

    “她是由这个世界诞生下来的一个新物种。”

    “只不过呢,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

    “喵活了三百多年,好歹还有一窝同一胎的兄弟姐妹呢,老板她呀,一个都没有。”

    “就算是这世上最濒危的物种,也有,或者说曾经有过同胞。”

    “但是她没有,她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孤独的。”

    猫又歪了歪头,耳朵跟着往下耷拉了一点。

    “我是不知道白先生你做了什么让我家老板这么上心,但你放心好了,她绝对不是什么怪物。”

    “她是可以生小孩的喵!所以你不要嫌弃老板喵!”

    “……你在想什么啊。”白子衡被她这套逻辑逗乐了。

    “我不会在意她是什么,她救了我的命,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援手,这就够了。”

    “那就好喵!”

    猫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把毛巾翻到另一面,开始给他擦脸。

    擦着擦着,白子衡的脸僵住了。

    “等等,你这抹布怎么味道怪怪的。”

    “是吗喵?”

    猫又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把毛巾拿下来闻了闻。

    “啊,刚才我泡了脚之后用它擦了脚喵。”

    “……你再说一遍?”

    “我刚才泡了脚之后,顺手就用这条毛巾擦了脚喵。”

    “冰水泡脚还挺舒服的,唉你躲什么喵?”

    白子衡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水盆边缘,差点把整盆水打翻。

    他盯着猫又手里那条晃悠的毛巾。

    “你拿擦脚布给我擦脸?!”

    “本来是没打算用的喵,但是你刚才一头扎进水里的时候太突然了,喵手边就这一条毛巾。”

    “等等。”

    白子衡的脸都白了,他慢慢转过头。

    看向自己刚才把整张脸埋进去的那个水盆。

    “……也就是说,这盆水。”

    “嗯,就是我刚泡完的洗脚水啊喵。”

    白子衡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想倒掉的,结果你直接就把脸埋下去了。”

    “喵还以为你和直播间里那群变态一样,有特殊癖好呢。”

    “唉你把水盆放下!那个不能砸!那是不锈钢的!!砸不坏的还会弹回来!!”

    片刻后。

    地下室里,白子衡仰头靠在墙上,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对着日光灯管。

    猫又蹲在旁边,尾巴在地上慢慢画着圈,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喵的洗脚水也不算脏嘛……直播间里一群人抢着要一人一口呢喵。”

    白子衡闭上眼睛。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自己带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