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亚工厂的总裁办公室在主楼顶层,落地窗外能看到整片无菌厂区。
凌晨的厂区依旧亮着灯,叉车来回运送新模具,旧产线被拆成模块,一箱箱封进仓库。
陈凡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三份行政令。
停产西药常规耗材。
改造镇毒膏与活血贴片产线。
创建北美体育联盟专供通道。
账房先生把红宝石皮箱放在桌边,七叔则把电子签章系统接好。
陈凡拿起笔,在三份文件上逐一签名。
“从今天起,所有北美体育联赛的医疗耗材,必须经过这里的流水线。”
工厂原技术总监站在办公桌对面,白发打理得很整齐,胸牌上写着克莱因。
他在这家工厂干了二十多年,抗生素贴片、缓释镇痛包、运动冷敷材料全都经手过。
文件签完,他终于把平板放到桌上。
“陈先生,这种纯植物提取的膏药,无法通过西方主流医学的双盲测试。”
办公室里几名工程师也看向桌上的陶罐。
他们已经见过原浆效果,测试数据还没出来,没人敢在生产会上打包票。
陈凡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你们的双盲测试,需要多久?”
克莱因推了推平板。
“标准流程至少六个月,样本足够的话还要分人群。”
陈凡把杯盖扣好。
“太慢。”
克莱因没有退。
“量产医疗耗材不能只靠个人经验,尤其要供应北美职业联盟,运动员身体价值太高,任何副作用都会引发巨额诉讼。”
这话很实在。
七叔没有打断,账房先生也把算盘放低了一些。
陈凡把桌上的试产镇毒膏拿起来,丢到克莱因面前。
“贴上。”
克莱因接住包装,动作停了几秒。
陈凡起身,带人去了楼下运动测试室。
测试室里有跑步机、乳酸检测仪、肌肉电信号贴片和心肺监测设备,原本用来做康复耗材评估。
克莱因换上运动服,按照陈凡要求,把镇毒膏贴在小腿和膝侧。
工程师给他接上感测器,初始数据很快显示出来。
陈凡站在跑步机前,把速度调到训练档。
“跑完十公里,看看你的乳酸堆积量,你就知道需不需要双盲测试了。”
克莱因平时只做办公室和实验室工作,十公里对他不轻松。
头两公里,他还在按专业习惯观察仪器。
第五公里时,旁边工程师开始频繁核对屏幕。
正常人到这个阶段,小腿肌肉电信号会出现疲劳波动,可克莱因的波形稳定得过分。
第八公里,乳酸读数只上升了很少一段。
跑步机停下时,克莱因扶著扶手下地,腿部没有酸沉感,反而有股温热劲沿着膝窝往上走。
工程师把检测报告打印出来,纸张一张接一张吐出。
克莱因拿着数据看了半天,又原地做了几次下蹲。
“这是神迹,这种药效足以颠覆全球现有的运动康复体系!”
陈凡把报告抽过来扫了一遍。
“别喊神迹,喊产品优势。”
账房先生立刻把这四个字记下。
“广告语可以用,合规一点。”
克莱因把镇毒膏包装重新拿在手里,态度已经换了。
“我需要知道原浆稳定性,保存周期,基材渗透率,还有不同体重运动员的剂量区间。
陈凡转身往生产车间走。
“这些你问七叔,药性区间我来定,你们负责把每一片做得一致。”
七叔把配方许可权分成三层,核心药材比例锁死,工厂只能看到工艺参数。
克莱因看完许可权结构,没有再提开放全部配方。
“我会让研发组配合,试产线今晚能出第一批一千片。”
陈凡点头。
“先封箱,别急着卖,带回洛杉矶给湖人那帮老头试试。”
办公室重新恢复秩序时,天色已经转亮。
七叔把北美转播终端打开,画面切入克利夫兰主场。
总决赛第四场打到第四节,比分差距大得很扎眼。
“长生,比赛打到第四节了,湖人领先了三十八分。”
陈凡靠在椅背上,保温杯盖半开,屏幕里的湖人老将们还在跑战术。
东部球队少了23号支撑,内线没人能扛,加上前几场被镇毒气场和静桩打法磨过,剩下的人冲不动也撞不动。
科尔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暂停已经叫得差不多。
账房先生看了一会儿。
“科尔现在连叫暂停的力气都没有,完全是被单方面屠杀。”
七叔切到技术统计。
科比二十六分,加索尔十八分十二板,林书豪九助攻,几名老将出场时间都控制得很漂亮。
画面里,科比在最后两分钟接球,背身卡位,转身,后仰,出手。
那一下舒展得让现场观众席都停了半拍。
篮球落网,湖人替补席整排站起来。
陈凡看着科比落地后的膝踝角度,又看了看随队体能数据。
“药效压榨得很完美,打完这场,他们体内的淤堵正好排空。”
克莱因站在旁边,看着屏幕里的nba总决赛,又看向桌上的镇毒膏试产报告。
他刚才还在用实验室逻辑评估膏药,现在屏幕里这群老将就是活样本。
终场哨响。
湖人横扫对手,正式拿下总冠军。
屏幕里彩带落下,球员围成一团,科比抱着奖杯,脸上汗水和香槟混在一起。
洛杉矶转播间已经开始回放整轮系列赛的关键画面。
七叔把音量调高。
主教练斯科特站在采访区,身后是庆祝的人群。
“这座奖杯有一半的功劳,属于那个此刻不在现场的男人。”
记者追问是不是科比。
斯科特抬手指向球队医疗组方向。
“陈凡,我们的首席队医,当然,他现在正用外勤休假的名义,在欧洲收拾另一摊生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账房先生先把算盘推响。
“这句采访值钱,全联盟都听见了。”
七叔已经收到洛杉矶那边的消息,湖人老板、赞助商、球员经纪人全在找陈凡的回程时间。
十字荆棘财团的特使也走进办公室,手里托著一只水晶杯。
杯里是用百年红酒调制的庆功酒,里面还加了陈凡刚试放的几味温补药材。
“陈先生,您在北美的声望已经到了最高点,是时候回去了。”
陈凡接过杯子尝了一口。
红酒底子很厚,药味还没完全融进去,后续能改。
“波尔多那边让他们继续试,药材比例再降半成,别把富豪喝得晚上睡不着。”
特使认真记下。
账房先生把洛杉矶发来的挂号名单递给陈凡。
湖人全队,老板层,几个好莱坞明星,还有几名季后赛被淘汰的球队老将,全都在上面排队。
陈凡把名单看完,合上文件。
“收拾东西,装机回洛杉矶,那帮老将的庆功挂号费还没交。”
七叔立刻安排物流。
第一批试产镇毒膏封装成医疗专用冷链箱,波尔多药酒试装也从法国转运过来,红宝石皮箱里装着研究院总控密匙、德国工厂签章和法国酒庄交接文件。
克莱因亲自带研发组把每箱货贴上追踪封条。
“陈先生,第一批产品全程恒温,抵达洛杉矶后可以直接进入队医测试流程。”
陈凡拍了拍箱盖。
“别写测试,写冠军保养。”
账房先生立刻改标签。
“冠军保养专供,听起来贵多了。”
傍晚,巴伐利亚机场。
专机货舱打开,冷链箱一排排推进去,红酒药酒固定在防震架上,红宝石皮箱由账房先生亲自抱上机。
七叔最后确认航线,洛杉矶机场已经给出落地许可。
陈凡走上舷梯前,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工厂灯光。
这座欧洲工厂已经换了规矩。
从今天开始,它不再替老牌药企做廉价代工,它会变成陈氏医馆伸向北美体育圈的第一条量产管道。
专机舱门关闭。
发动机推力拉满,机身滑出跑道,满载着欧洲工厂权柄、首批镇毒膏和药酒试装,直飞加州。
账房先生坐稳后,还不放心地看了货舱方向。
“长生,这飞机上装的货,比洛杉矶银行的金库还值钱。”
陈凡把保温杯放进杯架,闭上眼养神。
“飞稳点,别把我的挂号费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