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提着帆布包穿过地下格斗场的员工通道,黑金长匣被七叔拎在身后,账房先生抱着红宝石皮箱走在最后,胸前pos机还亮着到账记录。
通道两侧原本站满重装安保,防弹背心、战术头盔、短枪长枪一样不少,可陈凡一走近,那些人就自动往墙边让开。
没人再提搜身,也没人再问身份。
刚才铁笼里那台耗资上亿的重装机体还被三根针吊著命,北方工业的技术团队正蹲在地上写移交清单,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加一张急救账单。
远处两个基金代表从员工休息区出来,原本还在低声讨论今晚盘口亏损,看到陈凡过来,立刻把通道让出大半。
“惹怒了军工财阀还能全身而退,这个唐人街老中医的背景深不可测。”
旁边的助理压低帽檐,把陈氏医馆四个字记进私人终端。
“以后投资医疗项目,先查查有没有姓陈的点头。”
陈凡没理他们,经过出口时停了一下,指尖在门框新焊的钢板上敲了敲。
里面的焊点发空,外面刷得再厚也挡不住结构疲劳。
“七叔,回头提醒老伯爵,这批钢材供应商可以查一查,北方工业连场馆门框都偷工减料,投资人还敢给他们送钱,也算慈善事业。”
七叔把这句话录进备忘,顺手标注供应链排查。
“我会让欧洲港口那边倒查三层,能卡的都卡住。”
账房先生边走边翻账本,听到慈善两个字,笔尖停了一下。
“长生,慈善归慈善,今晚他们欠我们的场馆通道清洁费还没算。”
“先留着。”
陈凡拧开保温杯,老参茶的热气冲淡了港区铁锈味。
“客户刚大出血,得给他们留点回血时间,下次才有钱继续交。”
厂房外,堂口车队已经把出口围住。
防弹suv车门拉开,陈凡坐进后排,帆布包放在腿边,黑金长匣靠在座椅下方,整个人往真皮椅背上一靠。
车门合上后,外面的海风和场馆杂讯被隔开。
账房先生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拉下车窗挡板,红宝石皮箱打开,算盘、账本、pos机、离岸收款确认单排满膝盖。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撞起来,节奏比车队驶出港区还稳。
“金融盘口截流两亿一千万,现场拆卸抢救费两亿九千万,芯片销毁尾款入账无争议,今晚总进账突破五亿美金大关。”
他把最后一笔尾数写进账本,粉笔又在小黑板上补了备注。
长滩夜诊,优质现金客户,信用评级极差。
七叔坐在副驾,打开多屏终端,场内录制的多视角高清画面开始同步归档。
陈凡拔锁扣、压药剂泵、剥离痛觉芯片、公开视频证据链的几个关键片段,被他切成三份,一份存欧洲节点,一份存唐人街离岸服务器,一份压进医馆内堂凉菜。
“长生,这套视频我卡死了欧洲传输节点,只要我们在手,北方工业就拿不到下限测试的完整参数。”
七叔敲下最后一道加密锁,屏幕上跳出绝密档案库的封存标识。
“他们今晚丢的不只是脸,还有一号机体过载后的真实损毁数据,后续量产会少掉最关键的修正依据。”
陈凡闭目靠着座椅,枯木逢春诀在体内走了一圈。
强拆机体消耗不算大,麻烦的是那台机器里的排异金属和二阶药剂混在一起,气机压进去时带出不少浊劲,得慢慢化开。
“不用防着他们,这种劣质机体就算量产也是送钱,把视频留着,新赛季可以当做加价的宣传片。”
账房先生手里算盘停住。
“宣传片标题我都想好了,北方工业倾情赞助,陈氏医馆破甲针实战教学。”
七叔把视频文件名改成了“长滩临床案例一号”。
“标题太狠,先用这个,方便以后给联盟老板开会。”
车队驶离港区,沿高速往旧金山方向回转。
凌晨的路面车不多,远处城市灯带贴著海岸线延伸,陈凡没有再开口,只把保温杯抱在掌心,任由气机在脊柱和百骸之间往复。
几个小时后,车队进入旧金山唐人街。
红灯笼还亮着,陈氏医馆外的铁门后站着两排堂口小弟,外围街口也停著巡逻车,暗处的监控摄像头随着车队移动逐个转向。
头车刚停稳,门口的小弟立刻拉开铁门。
“门主回堂,解除外围两公里防线,开启内堂高级安全网。”
七叔下车后扫了下门前布置,确认没人尾随,才护着陈凡进门。
医馆前厅还留着药浴后的苦辛味,后院木桶已经被堂口小弟封盖,科比和林书豪那批人被安排到客房理疗,几名新秀睡得很沉,没人敢乱跑。
陈凡没有去前厅,径直穿过内堂,沿暗门下到地下静室。
静室里灯光偏暖,墙上挂著经络图和几套旧针匣,中央石台早就清理干净。
陈凡把帆布包放到台边,从夹层里摸出一小截钛合金骨骼碎片,正是他在铁笼里顺手掰下来的连接残片。
碎片落在石台上,发出清脆轻响。
“他们用的连接材质含有高浓度排异金属,这种东西装进人体,半年内就会造成神经坏死。”
七叔推来携带型光谱扫描仪,探头对准残片扫过。
屏幕很快弹出红色毒性反应,几项元素比例全都超过运动医学安全线,其中两种甚至被欧洲医疗器械协会列入限制清单。
“长生你判断得准,这根本不是什么增强手术,这是把活人当成一次性耗材在压榨。”
七叔把扫描结果同步到绝密档案库,又把对应的欧洲禁用条款调了出来。
“如果他们把这批人投进正式联盟,后续伤亡报告会很难压。”
陈凡拿手帕擦了擦指腹,布面沾上残片带出的黑灰。
他把手帕丢进铜盆,点了药火烧掉。
“为了操控比赛盘口不择手段,既然他们想玩死士游戏,我就让他们破产到买不起一块钢板。”
账房先生端著刚泡好的枸杞参茶进来,茶碗放到石台另一侧,热气卷著参味往上冒。
他把新物价表递到陈凡面前,纸上已经列出几种可能场景。
场上报废抢救。
场下维持续命。
痛觉芯片剥离。
外骨骼拆卸。
军工嘴硬附加费。
“如果新赛季他们全面下场,那些报废的铁疙瘩我们按什么标准收费?”
陈凡拿起茶碗喝了半口,随后翻开黑色封皮的破甲病历本。
纸页很厚,封皮边角已经贴上长滩案例标签。
他提起毛笔,在新的一页写下规章。
常规运动损伤照旧。
凡涉及重装生化改造者,起步抢救费三亿美金,且不保证治愈。
账房先生凑过去看完,立刻把物价表改版。
“三亿起步,这价格听着就养生,能让客户少作死。”
七叔把规章拍照归档,又接入医馆内部报价系统。
“湖人、老客户和正常运动员不受影响,军工改造体单独排队,避免他们混进普通病患池。”
陈凡合上病历本。
“正常球员是病人,他们是证据,账要分开。”
静室墙上的全息投影亮起,罗马老伯爵穿着睡衣出现在画面里,身后还站着几名财团秘书。
老伯爵显然被半夜叫醒过,可礼服外套还是披得整齐,手杖靠在床边,床头文件堆成小山。
“先生,巴伐利亚工厂第二批十五万份低剂量镇毒膏已经下线,正在装船运往北美西海岸。”
他抬手让秘书切出物流图。
“另外,几家豪门球队收到限额通知后继续追加预付款,欧洲市场现在只认陈氏批号。”
账房先生立刻把投影里的预付款列表截下来。
“老伯爵,追加订单可以收,货不能多放,违约条款照旧,手续费买家承担,别让他们半夜装可怜。”
老伯爵点了点手杖。
“已经写进新合同,陈氏医馆的零头也不能少。”
陈凡把钛合金残片推到扫描镜头前。
“干得好,顺便通知十字荆棘的采购部,把欧洲市面上所有的特种医用钛合金买断,我要卡死他们的补给线。”
投影那边的秘书立刻开始记录。
老伯爵看着残片数据,语速压低。
“您是要从上游断掉北方工业的量产节奏?”
“他们不是喜欢把人改成铁疙瘩吗?”
陈凡端起参茶,杯盖碰了碰碗沿。
“那就让他们先为一块合格钢板排队。”
老伯爵欠身领命,投影中的欧洲物流图开始多出新的红色采购线。
七叔把这条指令同步到供应链档案,账房先生则在小黑板上写下新栏目。
军工补给封锁。
钛合金买断。
破甲针涨价预备。
静室里的光谱仪还在闪红灯,石台上的残片被防污染盒封好,陈凡把黑金长匣放回暗柜,转身往楼上走。
“天亮后把后院收拾出来,湖人那批人该做第二轮特训了。”
账房先生抱着小黑板跟上。
“外面刚收完五亿,回来还要带菜鸟泡澡,长生,你这医馆业务范围有点宽。”
陈凡推开静室门,楼上的药香顺着缝隙落下来。
“外面的资本斗得再狠,医馆的特训业务也不能停。”
他抬脚迈上台阶。
“那才是我们的活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