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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暗网杀手,急诊室的绞肉机

    夜幕压下旧金山,唐人街的雨落得很密。

    陈氏医馆提前挂出谢客牌,门口小黑板被雨棚挡住,上面新添一行红字。

    “深夜急诊,请先确认自己能付款。”

    内堂灯还亮着,陈凡坐在太师椅上,保温杯搁在扶手边。

    七叔守在多屏终端前,几条监控线路先后变红。

    “外围监控被切断了四个节点,有老鼠钻进来了。”

    账房先生披着外衫从账房出来,怀里还抱着算盘。

    “老鼠带现金没有?深夜施工破坏医馆线路,收费起码三百万起。”

    七叔放大后院红外图。

    “四个信号,后院翻墙,步频很稳,带穿甲武器,暗网排行前十的夜枭佣兵小队。”

    陈凡闭目靠在椅背上。

    “告诉外面的兄弟不要动枪,别弄坏了刚修好的青砖地板。”

    七叔把指令发到堂口频道。

    “所有人退到二线,封住街口,活口优先,地板优先。”

    账房先生把算盘放到柜台上。

    “地板优先这条很合理,上次换砖花了三天,耽误了两拨富婆挂号。”

    后院墙头,四道黑影翻入雨幕。

    头羊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队员分成两路,一路切电,一路压向大堂侧门。

    “目标在大堂,直接射杀,取走识别物,五分钟撤离。”

    副手检查消音步枪。

    “唐人街堂口人数不明,建议先用热成像确认。”

    头羊把夜视仪压低。

    “悬赏只有一亿,时间拖久不划算,北方工业只要结果。”

    咔。

    大堂电源被切断,灯牌熄灭,雨声从屋檐下灌进来。

    账房先生在黑暗里叹了口气。

    “又得换保险盒,北方工业这笔账越欠越多。”

    四名佣兵贴著墙进入前堂,枪口压低,脚步避开木门槛。

    头羊透过夜视仪,锁定太师椅上的轮廓。

    “确认目标。”

    副手把枪口抬起。

    “开火。”

    扳机将要压下时,柜台上那枚铜钱飞了出去。

    啪的一下,铜钱打在头羊腕侧,神经点被切断,消音步枪砸在青砖上。

    账房先生立刻提高音量。

    “枪砸地板,另收磕碰费!”

    头羊半边手臂失控,身体往侧面偏。

    “目标有暗器,散开!”

    黑暗里,陈凡已经离开太师椅。

    脚步落地很轻,肩背贴进第二名佣兵胸前,劲力从足底穿到脊背。

    陈氏家传古武,贴山靠。

    砰。

    第二名佣兵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开大堂木门,摔在雨水里。

    第三名刚把枪口转过来,陈凡已经借着前冲势头贴到他身侧,肘背顶住胸骨下缘。

    又是一声闷响。

    那人连枪带人飞出门外,滚到台阶下,雨水溅了满身。

    副手退到药柜旁,战术耳麦里全是杂音。

    “这不可能,人的肉体怎么会有这种动能?”

    七叔在后堂补了一句。

    “读书少就别接暗网单,陈氏发力课一小时五百万,你们这种资质还得加钱。”

    头羊左手拔出短刀,脚下换位,刀尖直取陈凡肋下。

    陈凡两指夹住刀刃,金属颤了两下。

    “北方工业就给你们一亿美金?太廉价了。”

    头羊用力下压,刀却进不了半寸。

    陈凡手腕一折,刀刃断成两截,断片落进雨水里。

    “价低还卖命,你们暗网行情也该整顿。”

    副手从腰后抽出备用手枪,刚抬到胸前,一根银针已经扎进肩井穴。

    麻意沿着半边身子铺开,他膝盖一软,跌坐在药柜边。

    陈凡转身,第二针点在头羊软麻穴上。

    头羊整个人栽倒,夜视仪磕在门槛边,镜片裂开。

    “开灯吧,这几个人留活口。”

    灯重新亮起,大堂里药柜完好,太师椅也没移位,只有门口两块青砖多了刮痕。

    账房先生打着哈欠走出来,算盘被他拨得啪啪响。

    “深夜非法破门维修费、惊扰医馆营业费、青砖保养费、医疗抢救预留费,一共三千万美金。”

    头羊趴在地上,牙关咬得很死。

    “我们是死士,没钱,要杀就杀。”

    账房先生低头翻账本。

    “没钱还敢接一亿悬赏,你们这行业也太卷,难怪客户质量一年比一年差。”

    七叔把佣兵装备摊开拍照。

    “穿甲弹、热成像、军用通讯模块,来源链条能追到北方工业的外包库。”

    头羊冷笑。

    “你们查不到雇主,暗网有规矩。”

    七叔把终端转过去,屏幕上跳出悬赏单后台缓存。

    “规矩?你的代理节点刚被我抄了,连你买夜宵用的加密钱包都在这儿。”

    副手坐在地上,肩膀以下动不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医馆?”

    账房先生认真纠正。

    “收费医馆,专治不服,兼营地板维修索赔。”

    陈凡走到柜台前,取出一个木盒。

    里面摆着几根银针,针尖泡过辣椒水和活血药,颜色发红。

    头羊看见木盒,身体往后蹭了半寸。

    “你想干什么?”

    陈凡拿起一根针,在灯下转了转。

    “没钱没关系,医馆最近缺几个试针人体模型。”

    账房先生马上接话。

    “试针也得签授权,没有授权就按强制急救观察收费,别让他们白躺。”

    头羊咬著牙。

    “你吓不到我。”

    陈凡蹲下,银针停在他肩颈交界处。

    “第一针让你全身发麻,第二针让你说不出假话,第三针会让你把暗网接单流程背一遍。”

    副手急忙开口。

    “我可以给钱包许可权,别扎第三针。”

    头羊侧头骂他。

    “闭嘴!”

    银针落下。

    头羊的半边身体先僵住,接着从肩到腰全失去控制,汗水混著雨水贴在地上。

    陈凡取出第二根针。

    “我问,谁接单,谁转款,北方工业哪条线发的悬赏。”

    头羊撑了十几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代理人叫灰鸦,只负责中转,雇主代码是nf-7。”

    七叔立刻检索。

    “nf-7,对应北方工业海外安全部,第七行动组,资料对上了。”

    账房先生把算盘一拍。

    “很好,暗杀证据链一条,深夜上门一条,医馆误工一条,北方工业欠费继续加。”

    外面雨势更急,堂口小弟把两个摔出门外的佣兵拖进大堂。

    其中一人胸口起伏很浅,场面却被控制得很稳。

    陈凡把针盒合上。

    “先止血,别让他们死在门口,死人不好收费。”

    堂口小弟立刻照做。

    账房先生把四份临时医疗债务协议摊开。

    “各位夜枭先生,请在还能动的部位按手印,没手就按脚,没脚我让七叔扫声纹。”

    副手放弃抵抗。

    “我签,我只要活着。”

    头羊还想硬撑,陈凡把第三根针放到他面前。

    “你可以继续当死士,我也可以继续练针,医馆今晚不开门,有的是时间。”

    头羊停了片刻。

    “我签。”

    账房先生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打工人何必替老板省钱。”

    七叔把供词、装备编号、暗网后台、红外入侵路线全部打包。

    “长生,证据够送联盟和老伯爵各一份,也够让北方工业再跌一轮。”

    陈凡起身,走回太师椅旁,拿起保温杯喝了口参茶。

    “发给老伯爵,让他别买杀手的命,先买北方工业的空单。”

    账房先生听得算盘都快飞起来。

    “这主意值钱,医馆今晚除了收试针费,还能在股市捞一笔。”

    七叔把文件发送出去。

    “另外,门外还有两辆车停在街角,应该是接应他们的人,要抓吗?”

    陈凡把黑金长匣推到桌边。

    “放一辆走,让他们把话带回去。”

    账房先生立刻举起小黑板,写下最新价目。

    “转告北方工业,下一批杀手进门,挂号费翻倍,地板押金先交。”

    雨夜里,一辆接应车仓促离开唐人街。

    医馆大堂灯火通明,四名佣兵被排成一排,银针封穴,债务协议贴在胸前。

    陈凡靠回太师椅,破甲针在匣中排得整整齐齐。

    “今晚只是开胃菜,下一次,让他们带点像样的装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