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侧厢房里传出尖叫。
女制片人的助理冲到门边，推门的动作停住，“天呐，夫人，您的脸发生了什么，这些黑泥好臭！”
账房先生站在前堂，算盘都没停，“排毒味道不计入疗效，清洁用品另收费。”
女制片人坐在铜镜前，脸上糊著黑色药泥，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陈馆长，我现在能洗吗？我感觉脸上在发热，还在往外冒东西。”
陈凡让堂口小弟递上温水和毛巾，“化学残留排干净了，自己照镜子。”
助理小心替她擦掉药泥，水盆很快变黑，刺鼻味道散开，连墙角的夜枭副手都忍不住侧了侧头。
副手小声嘀咕，“这比战场燃油还冲。”
账房先生立刻抬头，“模型二号，非工作发言扣减还款效率。”
副手赶紧闭嘴。
洗净之后，女制片人坐回铜镜前，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僵硬的肌肉松开了，笑的时候两侧脸颊终于能跟着动，眼下细纹也淡了不少。
她站起身，连帽子都忘了戴，“这是奇迹，我愿意再付五千万买走这瓶药的专利。”
账房先生早有准备，拿起一块写着“非卖品”的小黑板挡在她面前。
“医馆不卖专利，您的疗程结束了，请给后面排队的两千万让路。”
女制片人转头看向陈凡，“我可以加价，一亿，或者投资你们的药厂。”
陈凡把瓷瓶收回药柜，“药厂会开，但配方不会卖，后续疗程七天一次，想保持效果就按时来。”
律师终于找到机会，“我们可以签独家代言。”
账房先生把协议往回一收，“独家两个字在陈氏医馆很贵，你们今天买的是疗程，不是资本入场券。
女制片人停了几秒，随即拿出手机，在医馆社交平台留下评价。
“这是比弗利山庄买不到的时光机，陈馆长是上帝。”
陈凡端著杯子，“上帝不收刷卡手续费，我收。”
账房先生听完很满意，“这条评价可保留，但上帝两个字建议换成陈氏医馆，宗教纠纷我们不接。”
女制片人笑出了声，这次脸部肌肉跟着动了，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陈凡翻开下一份病历，“回去少打针，多喝水，三天内别用乱七八糟的化妆品。”
女制片人向他点头，“我会遵守，下一次我带现金账户来，不带律师。”
账房先生送客到门口，“欢迎下次光临，律师如果再挡药柜，也要单独收费。”
门外等待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几名助理拿着平板抢著确认排号。
七叔在监控前调配街口，“三号车占消防通道，收十万美金警示费，五号车司机抽烟，医馆门前三十米禁烟，罚两万。”
堂口小弟在对讲里回话，“收到，司机已经刷卡。”
账房先生感慨，“富婆市场确实健康，收费都比暗网杀手利索。”
墙角头羊冷哼，“你们迟早会惹到付不起规矩的人。”
陈凡翻针盒，“昨晚已经惹到了，你们站得还挺整齐。”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好莱坞知名女星戴着墨镜，带四名保镖直接越过警戒线，助理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我赶时间，让我先看，那两千万我已经准备好了。”
账房先生横著小黑板挡在门口，“排号单呢？”
女星摘下墨镜，抬高下巴，“我发一条动态，能让你们医馆多赚一亿，别拿普通规矩挡我。
四名保镖已经踏入前堂，其中两人扫到墙角，脚步当场停住。
那边四个夜枭佣兵贴墙站着，胸口挂著欠费打工牌，肩上银针还没拔。
一个保镖压低话，“这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跟雕塑一样站在墙角？”
副手没忍住，“兄弟，别进来，排号能救命。”
账房先生转头，“模型一号，提醒有效，今日利息少算五千。”
副手立刻挺直，“谢谢先生。”
女星看见这一幕，脸上挂不住，“你们在拍什么恶趣味节目？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陈凡坐在太师椅上，指节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没排号强闯，保镖未经允许进入内堂，破坏安静就医环境。”
账房先生拨响算盘，红粉笔落在小黑板上。
“擅闯费一千万，噪音污染费五百万，你现在的起步价变成三千五百万。”
女星往前一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媒体封杀这家破医馆。”
账房先生把粉笔放回盒里，“威胁媒体施压，加收公众舆论污染预备费五百万，目前四千万。”
她气得把墨镜摔给助理，“推开他，我今天必须先看。”
最近的保镖抬臂去推账房先生。
陈凡指尖夹起银针，腕部轻抬，银针穿过保镖袖口，扎进曲池穴。
保镖整条胳膊当场酸软，肩关节失力，整个人跪到柜台边，痛得额头冒汗。
女星往后退了两步，“你对他做了什么？这是袭击！”
账房先生把监控画面推到她面前，“画面清清楚楚，是他先动手，陈馆长属于正当防卫盲切神经。”
七叔在后堂补了一句，“多机位，带时间戳，上传备份也完成了。”
女星盯着屏幕，火气被堵在胸口，“我要报警。”
账房先生点头，“可以，警方来了正好处理擅闯和威胁医生，另外保镖治疗费另算。”
倒地保镖艰难开口，“老板，先把针拔了，我胳膊没知觉。”
陈凡抬手示意堂口小弟停在红线外，“针可以拔，医馆急救费五百万。”
女星咬牙，“你们抢钱。”
账房先生纠正，“抢钱不开发票，医馆有回执。”
墙角头羊看了她一眼，“刷吧，他们真会让你挂墙角。”
女星看着四个夜枭胸口的木牌，又看了看自己的保镖，终于把卡丢给助理。
“付急救费，今天这件事没完。”
滴。
账房先生撕下回执，“五百万到账，感谢支持陈氏医馆正当防卫后续服务。”
陈凡隔空弹了一下针尾，保镖的胳膊恢复部分力气，人被同伴扶到门边。
女星还想开口。
陈凡已经把排号单推给账房先生，“撕掉，把她列入黑名单。”
账房先生动作利落，排号纸被撕成两半。
“陈氏医馆不治不守规矩的人，您从今天起进入永久观察名单，观察期没有期限。”
女星把墨镜重新戴上，“疯子，这是一家黑店。”
副手在墙角小声提醒，“黑店不准确，这里刷卡很正规。”
账房先生抬头，“模型一号，二次提醒有效，再减五千。”
副手立刻闭上嘴，脸上写满了生意人的觉悟。
女星带着保镖离开唐人街，车门关得很重，几辆媒体车刚要追过去，就被堂口小弟拦在街口。
七叔看着终端，“她的团队已经在联系娱乐媒体，准备把医馆写成暴力场所。”
陈凡端起保温杯，“把监控剪三十秒发出去，保镖先动手，针灸急救，收费回执，一个都别少。”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翻到新的一面，“再加一条，恶意抹黑陈氏医馆，澄清服务费另算。”
门外排队的女助理们安静了很多。
刚才还想插队的人，都低头检查自己的排号单和验资回执。
下一位客人主动走到红线前，“先生，我按规矩来，保镖留在车上，助理只带一个，可以吗？”
账房先生满意点头，“这才是成熟客户，先进来验资，再谈脸。”
七叔把街口监控缩小，屏幕另一侧弹出好莱坞社交平台热榜。
女制片人的好评正在往上冲，女星团队的黑稿刚发出去，就被完整监控压了下去。
“长生，热度起来了，支持医馆守规矩的人更多，预约已经排到半年后。”
账房先生看着不断跳动的账户数字，算盘珠子拨出一串脆响。
“好莱坞专线立规矩第一天，收款、立威、宣传，全齐了。”
陈凡把破甲针匣推到一旁，换上红颜修复敷料的药盒。
“继续叫号，今天只看十个，剩下的让她们预约，钱可以多赚，人不能把医馆挤塌。”
墙角夜枭副手立刻挺胸站好，“陈馆长，我建议把我们摆得整齐点，客户看了更守规矩。”
账房先生看了他一眼，“不错，有服务意识，今晚针灸课给你换轻一点的穴位。”
副手松了半口气。
头羊低声骂了一句，“叛徒。”
副手压低回应，“活着还债，比替北方工业省钱强。”
前堂外，阳光照进雨后的唐人街，车队排到街尾。
小黑板上的红字被堂口小弟擦亮。
“先验资，后排号，陈氏医馆只认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