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唐人街，医馆门口又排起车队，空气里混著药香和咖啡味。
七叔把异常运单投到暗屏上，路线、重量、车牌、外包库暗码排成四列。
陈凡靠在太师椅里，杯盖拨开漂在上面的枸杞。
“两百公斤，北方工业已经穷得买不起特种材料，只能用废钢堆厚度。”
账房先生听到重量，算盘珠子拨得很密。
“重量越重，拆解难度越大，污染风险越高，围观人数越多，舆论服务也要涨价。”
他把小黑板搬到柜台正中，红粉笔写得又粗又亮。
“陈氏医馆全覆盖拆卸起步价，十亿美金，地板押金另算。”
墙角副手看了半天，小心插了一句。
“先生，要是他们没钱怎么办？”
账房先生抬了抬算盘，“没钱就拿资产抵，工厂、专利、股票、老板办公室的地毯也能估价。”
头羊冷笑一声，“暴君机型防御很厚，你们别太早开账单。”
陈凡把杯子放回扶手。
“你昨晚也觉得自己能走出医馆。”
副手立刻站直，“馆长，这句可以写进客户教育手册，效果很强。”
账房先生点点头，“模型一号，有主动营销意识，今晚针灸课再减轻半档。”
七叔没有理会墙角拌嘴，手指在终端上连点。
“老伯爵在线，北方工业早盘前最后一轮资金交割完成，要不要接？”
“接。”
全息屏亮起，罗马老伯爵站在书房里，背后是欧洲港口的实时画面。
“陈先生，唐人街盘口已经平仓，十字荆棘与医馆合计获利十五亿美金，资金已进入离岸账户。”
账房先生算盘一停。
“十五亿，这才叫健康客户，北方工业比好莱坞富婆还懂贡献现金流。
老伯爵欠身，“材料链诉讼已经压住他们最后库存，若继续追击，他们会失去两条军工订单。
陈凡翻开桌上的运单。
“先停手，别逼得太死，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老伯爵略停，“先生想留着他们？”
“他们越急，越会把压箱底的技术搬出来，等核心东西露完，再收网。”
七叔接过话，“伯爵先生，欧洲口岸维持封停即可，暂时别把他们打到退市，今晚还有一场直播。”
老伯爵立刻回应，“明白，我会让市场误判他们还有反弹空间，方便下一轮收割。”
账房先生在总账上落笔。
“十五亿记入战略收益，破甲针工坊预算翻倍，红颜修复膏药厂也能开第二条线。”
陈凡看了他一眼。
“先给镇毒膏生产线加预算，三阶药剂上场后，普通急救药压不住。”
前堂外忽然传来刹车声，随后是一群熟悉的脚步。
湖人队大巴停在街口，科比率先下车，肩上搭著训练外套。
“陈，赛前推拿还排号吗，我带了球队授权，不插富婆队。”
林书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几名年轻球员背着包，进门先看墙角。
一个新秀小声嘀咕，“模型还在，今天站姿比昨天标准。”
副手立刻挺胸，“请按红线排队，陈氏医馆祝湖人今晚赢球。”
科比停在他旁边，打量木牌。
“你适应得挺快。”
副手干笑，“还债需要职业规划。”
斯科特抱着文件夹进门，直接把一张最高授权卡和球队信用文件递到账房先生面前。
“这是老板特批的，今晚比赛可能还有针对，湖人的医疗保障全靠医馆。”
账房先生接过文件，先验签，再验额，动作比裁判员看回放还认真。
“授权额度够漂亮，湖人管理层这次比北方工业成熟。”
斯科特抹了把额头，“上次差点出大事，老板说了，钱可以花，腿不能断。
科比接过堂口小弟递来的药茶。
“昨天贴片效果极好，我的膝盖轻了不少，要是早几年认识陈，我能少骂半个队医室。”
林书豪翻开笔记本。
“陈医生，今晚那两百公斤的家伙，我们要怎么躲，滑步还是绕前？”
陈凡起身，示意球员们到内堂排队。
“今晚的对手更重，更蠢，别硬碰硬，顺着它的冲力滑步，让它自己把重心摔掉。”
林书豪立刻写下，“顺冲力，别顶胸，转髋撤半步。”
陈凡把手按在他肩胛和髋侧，听劲沿着关节走了一圈。
“你突破时别急着变向，等它压上来再借力，它越重，越难收住。”
林书豪点头，“懂了，先引，再让。”
科比坐到诊凳上，把护膝拆开。
“那我呢？他们的目标多半还是我这条腿。”
陈凡两指沿着膝侧旧伤点过，枯木真气带着温热感压进筋膜。
“你今晚少赌第一步，接球后多用假动作，别给它直线冲撞的角度。”
科比活动脚踝。
“让我少赌第一步，听着很别扭，但能赢就行。”
账房先生在旁边递来一份厚文件。
“斯科特教练，最高规格医疗免责文件签一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赛场急救、装甲拆卸、地板索赔、球星精神护理。”
斯科特翻了两页，脸都木了。
“对面如果真开坦克上来，也在这个范围里？”
账房先生很稳。
“只要授权到位，就算对面开坦克，长生也能给它拆成废铁，但坦克履带污染费要另算。”
科比拍了拍斯科特肩膀。
“签吧，教练，跟我的腿比，老板的钱包更耐用。”
斯科特签下名字，把文件推回去。
“我只要求一点，今晚别让他们把球员当测试品。”
陈凡给最后一个新秀按完踝关节。
“那要看北方工业带了多少垃圾，不过你们记住，遇到重甲别逞强，退一步比硬扛更值钱。”
一个新秀举手，“陈医生，如果它冲著替补席来呢？”
账房先生抢先开口。
“替补席属于湖人资产区，受陈氏医馆医疗保障覆盖，撞坏椅子也算他们账上。”
林书豪把笔记本翻给新秀看。
“你们只要记三条，别顶，别抱，别伸脚，其他交给陈医生。”
墙角头羊忽然开口，“全覆盖装甲的弱点在散热和侧向转身，只要药剂泵不停，它会一直往前压。”
副手扭头，“队长，你这算泄密。”
头羊沉着脸，“我不想被那个铁块压在墙上，欠债已经够丢人。”
陈凡看向七叔。
“记下来，散热，侧转，药剂泵。”
七叔把信息加进战术板，“夜枭队长提供有效情报，账房，能不能给他减点利息？”
账房先生想了想。
“可以，减五千，但泄密服务费另记，北方工业那边加账。”
头羊不说话了。
推拿结束，湖人球员逐个贴上低配活血贴片。
科比站起来，原地做了两次试探步。
“这感觉不错，今晚我要是赢了，账单寄给北方工业。”
账房先生把红宝石皮箱扣好。
“赢球归湖人，拆甲归医馆，账单归北方工业，分工很清楚。”
陈凡走到药柜前，打开黑金长匣。
里面除了破甲针，又多了几根三寸加长透骨针，针槽更深，药粉颜色压得更暗。
林书豪看了一眼。
“这是为那台两百公斤准备的？”
陈凡把针一根根放入匣中。
“厚甲靠蛮力拆会伤人，先断药剂泵，再挑散热，再卸承重锁。”
七叔收起终端。
“车已经备好，斯台普斯地下车库那边，我会盯住所有设备通道。”
账房先生背起红宝石皮箱，小黑板夹在腋下，粉笔盒塞进内袋。
“大单要来了，今晚手续费我用双层粉笔加粗，免得北方工业装看不见。”
门外，堂口小弟把防弹越野车开到医馆门口。
好莱坞排队的助理们主动让开，没人再敢挡车道。
女制片人的助理还隔着红线挥了挥手机。
“陈馆长，夫人追加了下周疗程定金，祝今晚拆得顺利。”
账房先生回了一句，“谢谢支持，美容归美容，拆甲归拆甲，跨项目不打折。”
科比钻进湖人队大巴前，回头冲陈凡招手。
“陈，今晚如果他们真派铁疙瘩上来，我负责把观众情绪拉满。”
陈凡坐进防弹越野车后座，黑金长匣放在膝边。
“你负责打球，别把自己送进维修项目。”
林书豪上车前又翻了一遍笔记本。
“卸力，滑步，借重心，我会盯着新人。”
斯科特把授权文件副本放进公文包。
“今晚我只有一个战术，球给科比，医疗授权给陈医生。”
账房先生坐进副驾，先把小黑板立在车窗边。
“北方工业，希望你们这次带够了钱。”
车队启动，湖人队大巴跟在后面，唐人街的招牌从车窗外退去。
七叔的通讯接进车内。
“长生，暴君运输车已经进入斯台普斯地下车库，联盟检查员放行了。”
陈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那就去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