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主会场在总部大楼深处,审判席高出地面两层。
十二名联盟高层坐在半圆桌后,席位下方嵌著金属环,嗡鸣声从墙体里往外钻。
陈凡刚进场,黑金长匣上的针槽轻轻震动。
七叔看着终端。
“磁场强度比门口高三倍,会影响肌肉感知,还会干扰针尖落点。”
陈凡把长匣放在桌上。
“影响不了账房先生收钱。”
账房先生把红宝石皮箱摆到旁听席前。
“磁场干扰费先记一笔,毕竟影响医馆员工正常办公。”
女制片人的远程导播线路已经接通,微型镜头藏在消防喷头和桌脚边。
她的提示从耳机里传来。
“画面清楚,声音也清楚,他们关主机,我这边还能播。”
首席听证官敲下法槌。
“陈凡,你涉嫌阻碍医学进步,使用落后针药技术破坏合法康复机甲,并非法获取军工资料。”
账房先生当场举手。
“纠正一下,合法康复机甲昨晚砸了球馆地板,还差后续修复尾款。”
听证官压着文件。
“旁听人员不得干扰程序。”
账房先生翻开账本。
“我不是旁听,我是受害方财务代表,程序要讲钱,伦理也要讲钱。”
陈凡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角。
“你们继续,别耽误我午后打坐。”
听证官示意工作人员推门。
侧门打开,三名坐轮椅的前职业球员被推入会场。
他们身上盖著毯子,颈后贴著医疗胶片,胸口挂著证人牌。
听证官抬起文件。
“这三位曾接受陈氏医馆未授权东方药物治疗,之后出现神经坏死和下肢瘫痪。
旁听席媒体开始按快门。
陈凡没有起身,只看向七叔的终端。
七叔把扫描图推到小屏上。
“三人皮下都有泰坦新型基因毒素泵,位置在颈后和腰椎,正在释放低剂量毒素。”
林书豪站在医馆席后,笔尖停住。
“他们把人推出来当伪证,还现场投毒?”
账房先生在本子上落字。
“伪证耗材使用费,人体试验遮羞费,按人头追偿。”
首席听证官把法槌抬高。
“陈凡,你对三名受害者有何解释?”
陈凡起身,黑金长匣扣开。
“解释很简单,他们没瘫,是中枢神经被基因毒素压住了。”
听证官立刻打断。
“你在污蔑委员会证人。”
陈凡从匣中取出幽蓝镇魂针。
“污蔑靠嘴,治病靠手,敢不敢让我扎一针?”
会场高处,一名高层靠近话筒。
“未经批准不得接触证人,安保,没收他的行医执照和器械。”
特使带着六名安保从侧门进来,臂甲换成更厚的银灰版本。
他看了一眼磁场控制台。
“这里的干扰磁场已经覆盖全场,你的听劲没有用。”
陈凡把镇魂针夹在指间。
“你们这群人总爱把病房装修成刑场,难怪病人越治越少。”
特使抬臂下令。
“控制他。”
六名安保同时逼近,电磁束在地面拉出封锁线。
陈凡脚步绕开第一道束线,长衫下摆轻扫过地面。
磁场嗡鸣压在他肩背上,他却贴著安保臂甲缝隙穿过去。
两名安保扑空,第三人还没转身,腕部关节已经被陈凡两指点开。
特使抬起液压臂横拦。
陈凡贴近半步,肩背轻靠,再用肘侧顺着关节轴一推。
咔咔两声,特使双臂液压关节脱开,银灰臂甲垂在身侧。
账房先生头都没抬。
“特使二次维修费,联盟自费,医馆只收拆卸教学费。”
科比的视频连线在旁听席屏幕角落亮起。
“陈,别把他拆太细,后面还要让他签收账单。”
听证官连敲法槌。
“停止!你这是公然袭击联盟执行人员!”
陈凡回到第一名轮椅球员身前。
“他先动手,我顺手保养。”
第一名球员抬头,唇色发灰,喉间挤出断续话。
“我不是陈医生治的,他们让我背台词。”
工作人员想推走轮椅,夜枭副手直接挡住通道。
“证人正在恢复服务意识,谁动轮椅,谁加急诊押金。”
陈凡把镇魂针落在球员百会穴,针身幽蓝药线沿着头皮沉入。
磁场嗡鸣突然加重,针尖偏了半分。
陈凡左掌按住球员肩头,枯木逢春劲沿经络压下去,把乱跳的毒素逼回颈后。
七叔盯着数据。
“毒素泵反流了,颈后压力上升,泰坦想远程烧掉痕迹。”
女制片人那边立刻切近景。
“拍到了,颈后胶片在鼓,继续扎,镜头给你留着。”
陈凡第二针落在风府,第三针贴著颈后胶片边缘挑入。
轮椅球员身体一颤,张口吐出大团黑色废液,里面混著金属碎屑和腥臭药液。
会场前排媒体集体站起。
“那是什么?”
“这跟中药有什么关系?”
账房先生举牌。
“强行排毒洗胃费一亿美金,呕吐物检测另收样本保管费。”
七叔把成分分析投到旁听屏。
“泰坦t-9基因毒素,神经元嫁接副产物,跟陈氏医馆药方无交叉。”
首席听证官关闭旁听屏,却晚了一步。
女制片人的卫星直播已经把画面推到全网。
外部平台弹幕滚成潮。
“轮椅证人吐出机械废液?”
“联盟说这是毒中药?”
“泰坦财团出来解释!”
陈凡取下第三针,手掌在球员背后轻拍。
“试着站。”
球员扶著轮椅扶手,腿部发抖,却一点点站直。
旁听席传来压不住的议论。
球员站稳后,对着最近的镜头开口。
“我没去过陈氏医馆,我是在泰坦康复中心签的合同,他们说能让我重返赛场,后来失败了,就把我关在地下实验室。”
听证官拍桌。
“证人状态不稳定,证词无效!”
球员扯开颈后胶片,露出红肿接口。
“他们让我今天说陈医生害我,还说只要照做,就给我家里转钱。”
林书豪把这句话记进本子。
“这才是真证词。”
账房先生把红粉笔一横。
“伪证翻供服务费,家属精神补偿费,泰坦财团和联盟共同承担。”
第二名轮椅球员也开始挣动。
“救我,我也签了那份合同,我不想再被推进隔离间。”
第三名球员低着头。
“他们说我们已经没商业价值,活着只剩证明材料。”
陈凡收起第一枚镇魂针,看向审判席。
“医学进步要救人,你们拿人当耗材,还敢坐高处讲伦理。”
十二名高层席位后方,有人起身离开,有人开始关闭麦克风。
七叔把后台画面切出来。
“他们在删证据,地下档案库有转移指令。”
女制片人冷笑。
“删吧,我这边已经三路备份,连他们关麦的动作都播出去了。”
特使拖着失灵双臂退到控制台边,勉强碰到通讯键。
“首席,局面失控,启动封闭程序。”
听证官把手按在桌下红色按钮上。
“陈凡,你越界了。”
账房先生抬头。
“按按钮前提醒一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起步十亿。”
陈凡把镇魂针重新夹起,走向第二名轮椅球员。
“你按你的,我治我的。”
红色按钮被重重砸下。
主会场四周传来机械锁扣声,特种防弹玻璃罩从天花板降下,把中央治疗区和审判席隔开。
灯光转为红色,磁场嗡鸣压得更重。
玻璃外,听证官拿起专线话筒。
“会场封闭,所有直播中止,陈凡将接受最高级别医疗安全处置。”
消防喷头里的微型镜头仍在运行。
女制片人的提示传入陈凡耳机。
“直播没断,全网都看着他们关门。”
陈凡看了眼玻璃罩,保温杯轻轻放到轮椅旁。
“病房门关上了。”
他把第二枚镇魂针送入针槽前端。
“那就先把里面的人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