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铺满主会场，防弹玻璃罩落地后，中央治疗区被隔成一块透明牢笼。
听证官站在高台后，手按著专线话筒，“陈凡，现场进入最高生化威胁清除模式，你和你的非法器械，将由委员会统一处理。”
账房先生隔着玻璃举起小黑板，“友情提醒，谋杀未遂比违规听证贵，你们这按钮按下去，账单就不是二十亿了。”
“账本留着烧吧。”高台旁的泰坦技术员按下第二个开关。
地面金属线亮起，白灰色气体从治疗区四角喷出，很快贴着地板爬向三名轮椅球员。
林书豪在外面拍玻璃，“里面还有病人！”
女制片人的导播耳机里传来提示，“镜头推近，别切，观众要看清楚谁先放毒。”
七叔手指压在终端上，屏幕连跳三层红框，“长生，神经麻痹气，浓度在升，排气许可权被泰坦锁死。”
陈凡把第二名球员的轮椅往身后拨了半尺，“别乱动，毒先走下层，你们把脚收起来。”
第二名球员咬著牙，“陈医生，我腿刚有感觉，要是又废了，我能不能找他们赔？”
“能。”陈凡拧开保温杯，“你这叫二次迫害，账房先生最爱。”
账房先生在外头立刻落笔，“二次迫害成立，患者恢复期干扰费，按人头加收。”
白灰气体漫到陈凡脚边，他把杯盖放回掌心，喝了半口参茶，长衫下摆连晃都没晃。
特使站在控制台旁，双臂的液压关节还垂著，“麻痹气会切断运动神经，你撑不了多久。”
陈凡把保温杯放到轮椅踏板上，“你们泰坦研发部是不是没人喝热水，毒气做得这么浮躁。
“启动清除单元。”听证官咬著话筒。
治疗区后方墙面裂开三道暗门，三名生化杀手从里面走出，身上挂著黑色软甲，肘部和膝侧弹出弯刃。
副手模型隔着玻璃喊，“先生，他们这个造型，算不算医馆高危客户？”
账房先生盯着小黑板，“算，夜间加急，持械闯诊室，刀具消毒另收。”
第一名杀手踩过气雾，身体压低，弯刃贴著陈凡侧肋切来。
陈凡没转身，只把指间镇魂针压回匣槽，肩背向后贴半寸，杀手的弯刃擦著长衫落空。
啪。
陈凡掌根落在对方肘窝，顺着冲劲一送，那条合金骨臂直接反折，软甲里传出断裂的钝响。
第二名杀手从上方跃下，双刃交叉，直取陈凡后颈。
陈凡侧步贴近轮椅，左掌按住球员肩头，右肩轻靠杀手胸甲，劲力从接触点钻入内里。
咚的一下，杀手整个人砸回地面，背部软甲鼓起一块，控制线在皮下乱跳。
第三名杀手没有近身，腕口喷出细针，针头带着蓝色药液。
陈凡拿起黑金长匣，匣底横扫，把细针全部拍进旁边金属墙。
账房先生隔着玻璃补了一句，“乱扔医疗废物，罚款加倍，泰坦财团别装没听见。”
特使在控制台前催促，“提高杀伤许可权，不要留活口。”
三名杀手重新爬起，颈后芯片亮起红点，动作比刚才更快，弯刃切开气雾，围成三角。
陈凡闭上双目，脚下没有退，手掌垂在身侧，整个人松得跟刚晒完太阳。
林书豪压低笔尖，“这是听劲？”
科比的视频窗口里传来一句，“这是他最欠揍也最难打的时候。
第一刀从左侧来，陈凡掌心贴刀背，顺着力量绕半圈，把刀锋送进第二名杀手肩甲缝里。
第二名杀手刚卡住，陈凡一掌印在他胸前，合金肋架连着内置器官一起塌下去。
第三名杀手趁乱刺向陈凡腰侧，陈凡脚跟一转，肘侧贴住对方颈后，黑金长匣底端砸在脊椎芯片上。
咔。
红点熄掉，杀手伏在地上抽了两下，再也起不来。
剩下两名杀手还想扑，陈凡把长匣翻转，匣角分点在两人后脊控制位。
两声闷响之后，软甲瘫开，金属骨架顶破外层材料，里面的药液管子全断了。
陈凡把长匣重新背上，“赛场垃圾分可回收和有害，你们这个，只能按有害处理。”
女制片人在导播车里拍桌，“这句留原声，别配字幕，观众自己会刷。”
外部平台弹幕已经压满屏幕。
“联盟听证会变泰坦屠宰场了？”
“陈馆长连垃圾分类都教。”
“毒气谁放的，别切镜头！”
七叔突然抬头，“排气系统开了半个口子，我能反推，但要有人承受三秒反压。”
陈凡看向三名轮椅球员，“低头，捂口鼻，别逞强。”
第一名球员立刻照做，“陈医生，我现在特别听医嘱。”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贴上玻璃，“听医嘱恢复快，后续调理费联盟承担。”
七叔双手在终端上连敲，消防喷头内的隐藏中继一颗接一颗亮起，“泰坦锁排气，我就借中央空调走回路。”
高台上，一名董事刚要离席，头顶出风口突然喷出白灰气体。
“怎么回事？关掉！”
“管道反流，主控被覆盖！”
审判席乱成一团，几名高层扶著桌沿往后退，腿脚很快发软，文件散了一地。
听证官捂住口鼻砸玻璃，“停下！陈凡，先救人，先救我们！”
陈凡隔着玻璃看着他，“刚才你说统一处理，现在轮到你们体验流程。”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翻到新页，“有毒气体环境清洗费十亿，美式伦理体验套餐另算。”
高层席位上，董事们一个接一个倒在椅边，话筒里全是咳声和求救声。
特使拖着失灵双臂退到角落，“陈凡，你再不救，他们会死在直播里。”
“我救病人，不救证据。”陈凡抬手指了指大屏，“先把地下档案放出来。”
七叔立刻接入主会场全景屏，“收到，泰坦地下黑拳实验名册，高层分赃流水，联盟批件链，三件套上线。”
大屏亮起，编号从t-17一路排到t-103，每一行后面都有死亡处置、家属封口费、器械分成比例。
媒体席彻底坐不住了。
“这份名单是真的？”
“上面有联盟董事签名！”
“泰坦把受伤球员送去黑拳实验室？”
女制片人的团队把三路画面同时推出去，伪证球员、毒气反流、分赃流水并排挂在直播间。
听证官还在砸玻璃，“开门！先把玻璃打开！”
技术员趴在控制台上，“锁死了，隔离罩只能外部解除，或者等程序结束。”
陈凡走到玻璃前，指尖在透明墙面上点了点，“号称抗爆破？”
特使靠着控制台，“别费力，这是军用级材料。”
陈凡把保温杯递给第一名球员，“帮我拿一下，别洒，老参挺贵。”
第一名球员双手捧住杯子，“放心，洒了我赔不起。”
掌指收回半寸，陈凡肩背发力，劲力从脚底贯到指端。
啪。
一指落下，玻璃内层先出现蛛网纹，紧接着整面罩体从中央向外碎开，透明粉尘被气流卷上半空。
账房先生马上捂住账本，“玻璃粉尘清理费，军用材料报废费，联盟自行承担。”
陈凡踩着碎渣走出隔离区，长衫上没有沾半点药雾。
听证官跌坐在台阶旁，手还按著话筒，“救我，先救我，我可以暂停听证程序。”
陈凡弯腰取回保温杯，“程序已经没了，你现在只剩病历和账单。”
七叔把最后一份流水投到屏幕中央，“泰坦财团通过三家壳公司向委员会支付审批回扣，合计四十六亿美金。”
账房先生把红粉笔按断，“好，赔偿能力确认，起步金额可以抬了。”
外面楼体忽然传来连续震动，灯带一排排转红，地下警报从通风管里灌上来。
走廊尽头，白大褂生化医疗官提着银色冷藏箱走来，胸口嵌著泰坦许可权核心。
他按下箱体开关，“证据留不住，楼也留不住，反应堆自毁倒计时启动，五分钟。”
陈凡把杯盖扣上，“账还没结，你们就想拆楼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