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医疗官站在尽头，银色冷藏箱展开成控制板，倒计时从五分钟跳到四分五十九秒。
听证官趴在台阶边，“反应堆？总部地下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
账房先生拎着皮箱后退半步，“你们总部私装危险能源，还敢收物业费，联盟真会省钱。”
医疗官抬起右臂，指骨外翻成五根金属利爪，“陈凡，泰坦不需要活着的证据，也不需要留着失败听证会。”
陈凡把三名轮椅球员推给夜枭小队，“带他们出去，账房先生和七叔也走。”
头羊立刻顶到最前，“陈馆长，我们留下挡他，挨打抵债还能升档。”
“挡不了。”陈凡取出镇魂粉，撒在三名球员颈后接口旁，“你们现在最值钱的任务，是把证人和账本送出去。”
副手模型扶起第一名球员，“明白，活人证据优先，账单次优先，先生本人最贵但暂不搬运。”
账房先生抱着红宝石皮箱，“长生，你别把自己也算进耗材，我这箱子里还有空白赔偿协议等你签对方。”
陈凡把黑金长匣扣紧，“所以你更要活着，死人不会收钱。”
七叔把终端抛给堂口小弟，又掏出备用机，“我到安全区接管反应堆密钥，三分钟内给你开后门。”
女制片人的远程线路里传来急促提示，“外部直播还在，我的车队已经叫了消防和律师，顺便叫了三辆保险评估车。”
账房先生边退边回应，“保险评估车不错，楼损别让联盟赖成自然老化。
医疗官脚下地板裂开，整个人贴地冲来，速度压过先前暴君机甲，利爪直奔陈凡胸口。
陈凡侧身避开，长衫贴著爪尖掠过，脚步绕到医疗官侧后。
“太慢。”医疗官背部弹出两条辅助臂，倒刺横扫。
陈凡掌心贴上辅助臂关节，顺势一压一带，把两条液压泵拧到互相卡死。
咔咔咔。
金属管线绞成麻花，白大褂被撕开半边，里面露出肉体与机械缝合的灰红组织。
医疗官向后翻身，腰椎处喷出推进气，硬生生摆脱陈凡掌力，“陈氏体术，只能处理旧型号。”
陈凡抬脚踢开地上一截电缆，“你这个新型号，售后更差。”
利爪再来，带着紫色药液，爪尖擦过墙面，合金墙板被腐出五道槽。
陈凡没硬接，游身步贴著窄走廊走出半圈，手臂连消带打，每次都落在医疗官发力节点。
医疗官连续三次扑空，胸口泰坦核心开始高频闪烁，“磁场，毒气，刺杀，反应堆，你为什么还能动？”
陈凡翻开黑金长匣，取出三寸加长破甲针，“因为你们把人当机器练，我把机器当病人拆。”
破甲针针身带着药热，陈凡指尖一送，针尾轻颤。
医疗官抬臂去挡，陈凡肩背贴近，太极推手把那条金属臂拨到旁边，针尖顺着胸甲缝隙扎入核心控制阀。
滋啦。
泰坦核心亮度骤降，医疗官半边身体僵住，推进器喷出黑烟。
“这不可能，控制阀在三层护甲后面。”医疗官硬撑著抬头。
陈凡把针尾往里送了半寸，“护甲有缝，人也有穴，工业垃圾同理。”
楼下倒计时跳到最后一分钟，通道广播开始报数。
七叔在安全区接上备用机，“长生，医疗官冷藏箱就是密钥源，他不断电，我锁不死反应堆。”
账房先生在撤离通道口喊，“那就让他断，断电维修费我们不收，报废费照收。”
医疗官听见这句，左胸裂开备用核心，强行顶开破甲针，“你们以为泰坦最高杰作只有一个能源点？”
陈凡把保温杯从帆布包里拿出来，放到墙边消防箱上，“我最烦多收费项目。”
下一刻，医疗官后背展开六根细刺，全部带着基因毒素，地面也被刺尖戳出坑。
陈凡脚步一错，身体穿过六根细刺的空档，掌心贴上医疗官肩颈连接处，听劲顺着机械振动往下探。
“找到了。”陈凡两指夹住第二枚破甲针。
针从锁骨下方入，擦著变异心室边缘，直插备用核心回路。
医疗官全身一顿，六根细刺同时垂落，口中吐出带金属味的黑液。
陈凡第三针落在脊柱控制槽，针尾弹了两下，整套神经嫁接系统彻底停摆。
白大褂医疗官跪倒在地，指爪收回体内，胸口核心暗下去。
七叔那边立刻开口，“密钥断流，我截到最后许可权，反应堆反向锁死。”
倒计时停在三秒。
广播卡住两拍，随后切成安全提示，地下反应堆进入冷封存状态。
账房先生在外头举起pos机，“三秒救楼，按秒收费，联盟这波很有纪念价值。”
陈凡拔出破甲针，用白毛巾擦干净，“三秒够了，平时扎针止痛都不用这么久。”
听证官被夜枭头羊拖回会场边，西装裤已经湿了一片。
副手模型很懂事，把红宝石皮箱打开，当成临时签字台，“先生，客户状态稳定，适合签约。”
账房先生把一摞文件拍上去，“联盟连带赔偿协议，百亿美金起步，陈氏医馆全美赛场永久医疗免检特权书，灾后清洗费，证人保护费，直播名誉修复费。”
听证官手抖得笔都拿不稳，“我没有许可权签百亿。”
七叔把屏幕转过去，“刚才你启动最高生化清除模式时，系统自动授予你全权紧急处置许可权，恭喜，许可权够了。”
科比的视频窗口里传来一句，“签吧，伙计，你今天唯一正确的投篮就是把名字投进合同。”
林书豪补刀，“而且别犹豫，犹豫会被账房先生算占用场地费。”
听证官趴在皮箱上签字，印泥按完一页又一页，账房先生在旁边逐条核对。
“这里，永久免检别写临时，临时两个字很贵。”
“这里，泰坦连带责任不能漏，你们合伙放毒，不能让财团只看热闹。”
“这里，精神补偿覆盖湖人全队、唐人街街坊、被迫观看剪辑版的网友。”
听证官抖着笔，“网友也算？”
账房先生很认真，“当然算，垃圾剪辑污染公共审美，属于精神伤害。”
陈凡走回三名证人身边，重新检查镇魂针位，“先送去医馆，三个月疗程，腿能不能打球另说，正常走路问题不大。”
第一名球员扶著担架坐起，“陈医生，我没有钱付。”
账房先生合上合同，“你们不用付，谁把你们推进实验室，谁替你们买单。”
第二名球员低着头，“那我能作证到底。”
陈凡把镇魂粉瓶子塞给堂口小弟，“活著作证，比什么都贵。”
跨洋视频接入，罗马老伯爵的交易室灯火通明，屏幕上泰坦系股票一路下坠。
老伯爵整理袖扣，“陈先生，直播崩盘后，十字荆棘已完成做空收割，净收益三十亿美金，泰坦现金池被打穿。”
账房先生立刻抬头，“伯爵先生，三十亿先别庆祝，医疗专项、证人基金、楼体赔偿抵扣顺序要写清楚。”
老伯爵停了一下，“我会让法务按陈氏医馆顺序排队，银行家今晚又要失眠。”
女制片人的车队在总部外打开所有直播屏，湖人球迷和唐人街街坊已经挤满封锁线外。
陈凡带着众人走出大楼时，紫金围巾、锦旗、摄像机灯光连成一片。
烧腊铺老板举著保温袋喊，“陈馆长，烧鹅还热著，联盟赔不赔餐费？”
账房先生从台阶上回了一句，“赔，反应堆耽误晚饭，属于重大民生损失。”
科比从湖人大巴上下来，抬手拍了拍陈凡肩侧，“陈，你今天不光救了球员，还把联盟体检了一遍。”
陈凡接过烧鹅袋子，“体检报告很差，建议住院观察，先交押金。”
林书豪抱着笔记本跟上，“陈医生，下一堂课讲什么？”
陈凡往车边走，“讲一个最基础的道理，别拿病人试药，别欠郎中的钱。”
同一时间，海外深海实验室内，培养舱亮起蓝光。
营养液中，液态金属覆盖的人形睁开双眼，舱外屏幕跳出一行字。
完美融合体，苏醒进度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