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噼啪乱响，账房先生站在桌前，红粉笔写满半面墙。
“一百亿美金赔款，第一批到账七十二亿，余款走联盟新监管账户，逾期按医馆利息算。”
林书豪抱着笔记本坐在门槛边，“医馆利息，真按夜枭小队那套？”
墙角四个黑西服同时挺直腰板。
头羊干咳了一下，“林先生，别提旧账，我们已经转正了。”
账房先生敲了敲算盘，“转正归转正，欠债归欠债，医馆讲人情，但账本讲亲缘断绝。”
陈凡靠在藤椅上，帆布包丢在脚边，保温杯冒着参茶热气。
“别吓他们，昨天站位还行，挡病人，抬证据，没乱抢镜。”
副手模型立刻接话，“陈馆长，我们以后只抢债务人，不抢镜头。”
账房先生翻开新合同，“鉴于护驾有功，夜枭小队债务减半，正式编入陈氏医馆专属追债保安队，工服黑西装自费，木牌保留。”
四个人齐齐低头看胸前。
木牌上原本的教学模型，被改成了医馆追债保安，下面还有小字：欠钱别跑，跑了更贵。
头羊把领带理到衣领里，“先生，木牌能不能换金属的，显得正规。”
账房先生很干脆，“可以，材料费从你债里扣。”
副手模型当场改口，“木头环保，挺好。”
内堂笑了一阵，七叔推门进来，终端上滚著联盟总部后续新闻。
“原听证会十二名高层全数被捕，泰坦财团北美董事会被查封，斯科特教练进入新规则改革委员会。
林书豪笔尖停住，“教练进委员会，会不会把战术板带进去？”
陈凡抿了口茶，“他会把联盟医疗流程改成两条，第一条别作死，第二条作死找医馆。
账房先生立刻补了一句，“第三条，找医馆先交钱。”
屏幕里，斯科特站在记者前，手里真拿着那块战术板。
“以后任何高风险实验设备进入赛场，必须经过独立医疗审查，湖人队提议陈氏医馆拥有永久豁免与紧急处置权。”
记者追问，“这会不会让一家私人医馆权力过大？”
斯科特把战术板夹到腋下，“昨天要没这家私人医馆，联盟总部今天就成停车场了。”
科比的视频窗口弹出来，他靠在训练馆墙边，毛巾搭肩。
“替我补一句，谁不服，可以先让他们的跟腱去跟反应堆谈谈。”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翻到新页，“全美体育界终极特权确认，赛场急救免检，伤病报告优先采信，联盟不得无故冻结行医资格。”
陈凡把杯盖扣回去，“规矩升级也写上，恶意碰瓷、非法改造、带设备冲撞病人，抢救拆机费三十亿起步。”
林书豪抬头，“三十亿起步，会不会太高？”
账房先生把粉笔拍断，“低了，他们会以为医学伦理还能团购。”
门外传来车队刹车声。
唐人街街口，一排豪车从早市摊边排到牌楼下，各大俱乐部总经理提着支票箱下车，个个穿得体面，却全站在红线外。
烧腊铺老板端著叉烧饭看热闹，“今天唐人街成选秀大会了？”
杂货铺大叔接茬，“选秀算啥，这叫新秀保命大会。
医馆前堂很快挤满人，账房先生把号牌机搬出来，夜枭小队站成两列。
副手模型举著牌子，“先挂号，后求诊，插队加钱，乱喊罚款。”
一名西部球队经理递上支票，“我们只求陈馆长给新秀摸骨，开一份无重大隐患免责证明，价格好谈。”
账房先生扫了一眼，“摸骨五百万，免责证明两千万，若球员曾私下注射不明药剂，检测费另算。”
对方立刻点头，“合理，非常合理。”
另一名经理赶紧补充，“我们可以签长期合作，队医团队也接受陈氏培训。”
陈凡从内堂出来，手里还拿着药杵，“培训可以，先学三件事，别催球员复出，别把止痛针当饭吃，别把合同价值排在膝盖前面。”
队伍后头忽然挤进几名东部老板，西装上别著球队徽章。
其中一人把黑卡拍到柜台，“我们昨天公开评论有点误会，今天愿意付双倍，给我们先办。”
账房先生抬了抬下巴，夜枭头羊直接挡到柜台前。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先生，红线在脚下，脸在外面，别两样一起不要。”
那老板压着火，“我们带了钱。”
账房先生翻出平板，上面挂着他们昨晚的社媒截图。
“造谣陈氏医馆重金属害人，转发联盟剪辑版，评论区带节奏三小时，网路环境污染费每家五千万。”
另一个老板急了，“我们来求合作，你还罚我们？”
陈凡把药杵放到柜台上，“医馆看病，不洗嘴。”
账房先生把pos机往前一推，“刷完罚款，重新排队，排到明天也算诚意。”
几人还想争，副手模型和头羊一左一右把人架起。
街口垃圾桶旁，四张罚单贴在他们胸前，夜枭小队动作很稳，连西装扣子都没弄坏。
烧腊铺老板冲那边喊，“老板们慢走，唐人街空气贵，别污染太久。”
前堂恢复秩序，林书豪从陈凡手里接过一箱低配活血贴片。
“陈医生，这些分给底层球员？”
陈凡把药方夹进箱盖，“发展联盟、十天短合同、伤病替补优先，每片都有编号，谁用了，谁的伤病记录医馆留底。”
林书豪翻开笔记本，“这等于把全联盟最容易被压榨的人，先护住。”
账房先生在旁边落笔，“也等于未来所有俱乐部，想省医疗费，得先问医馆规矩。”
七叔把终端转到欧洲线路，罗马老伯爵坐在交易室里，身后屏幕全是泰坦制药线交接文件。
“陈先生，三条核心药剂生产线已由工程队接管，原实验室封存，危险样本送入监管库。”
陈凡把药杵敲了敲桌沿，“改掉，别再做那堆伤人的药，熬红颜修复膏。”
老伯爵停了两秒，“三条世界级基因药剂线，全部改成美容修复膏车间？”
女制片人的远程窗口立刻亮起，“我先预订一百份高定版，别问为什么，好莱坞没有女人嫌自己恢复太快。”
账房先生眼睛都亮了，“红颜修复膏全自动熬制车间，单份成本核算，贵宾预约金，海外渠道费，全部另列。”
老伯爵整理袖扣，“银行家今晚失眠，贵妇们今晚排队。”
午后，医馆终于安静些。
科比戴着帽子进门，身后只跟着林书豪，没带记者。
“陈，季后赛强度要上来了，我需要更顶级的固本培元药膳，膝盖和跟腱都要稳。”
陈凡把他按到诊凳上，指尖在踝侧和膝后落了几处。
“恢复不错，但你这人最大的问题，腿还没喊累，脑子已经想加练。”
科比摊手，“这叫职业素养。”
陈凡拿起毛笔写方子，“这叫欠收拾，药膳七天一疗程，熟人高价，一千万。”
科比转向账房先生，“熟人高价？”
账房先生把pos机摆到他面前，“对，陌生人排队，熟人插队，所以贵。”
林书豪很认真地记下，“熟人高价，属于陈氏商业伦理。”
科比刷完卡，把回执夹进训练包，“行，只要我能打完整个系列赛，你把枸杞卖成黄金我也认。”
陈凡把药包丢给他，“别偷吃双份，补过头，上场跑得太欢，裁判员会怀疑你也改造了。”
七叔这时把一份暗网资金流推到屏幕。
“泰坦破产前，有一笔核心资金进了欧洲，一个叫生命进化的极端改造组织。”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药炉还在冒热气。
电视新闻切到体育频道，东部一支黑马球队连续背靠背大胜，画面里五名首发体能数据全部拉满，第四节冲刺速度反高不降。
解说还在夸他们钢铁意志。
陈凡看完一段，把药杵搁在石臼边。
“钢铁意志不会让肌肉撕裂半小时复原。”
账房先生合上账本，“新客户？”
陈凡端起保温杯，杯盖磕在杯身上。
“新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