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陈凡的真实身份里斯本飞伦敦的航班落地,天色已暗。
车辆驶出机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朝泰晤士河南岸方向驶去。
11 月 27 日,阿布抵达伦敦。
切尔西总部大楼内,一场持续了十余天的俱乐部转让谈判就此展开。
双方团队反复核对数字,几度中断又重启。
12 月 8 日,最后一轮会议结束时,阿布把笔帽扣回桌面:“那就按这个方向推进。”
切尔西主席合上合同:“内部流程走完就可以签。”
当天傍晚,切尔西官网发布公告,俱乐部所有权正式完成转让。
12 月 8 日当晚,切尔西官网发布正式公告。
公告确认俱乐部所有权已完成转让,新资方正式入主。
同时特别注明:球队阵容结构保持不变,陈凡将继续参加所有剩余赛事,不存在离队或被排除出计划的情况。
消息最先出现在伦敦本地球迷论坛上。
有人把官网截图贴了出来,标题很直接:“官方:陈凡继续参加所有比赛”。
帖子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张截图和一行字:“刚刷到,自己看。”
帖子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回复已经翻了两页。
有人回了一句 “终于”,就一个字。
有人写了稍长一点的:“雪藏了这么多天,总算有个结果了。”
还有人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一个鼓掌的表情。
同一时间,伦敦几间学生公寓里,有人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好几遍那条公告,然后打开国内论坛,把截图贴了上去。
标题写得比英文原版更直白:“切尔西官方公告,陈凡雪藏解除,继续参加所有比赛。”
正文就是那张截图,加了一行字:“刚看到的,你们自己看。”
国内论坛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像是所有人都在载入那张图片。
过了大概半分钟,回复区才开始滚动。
有人回了一长串感叹号,有人发了一句 “嗨起来”。
一个叫 “伦敦老张” 的 id 发了一行字:“我刚从科巴姆回来,训练场围栏外面站了不少人。明天开放日,你们等著看就知道了。”
帖子又翻了一页。
有人问:“明天开放日几点?”
“训练开放日,早上九点开始。但现在围栏外面已经有人等著了,估计明天人会更多。
“官网都发了,还能有假?如果不是确定的事,俱乐部不会发公告。”
“也是。”
“他回来之后第一场是哪天?”
“12 月 10 号是开放日,12 月 13 号主场有一场联赛。应该就是那场回归。”
“13 号。”
“我买票了。”
“我也买了。”
“真羡慕你们能在现场看的”
有人发了一条:“你们说,他明天走进训练场的时候,看台上会是什么反应?”
底下有人回了一句:“你明天自己看就知道了。
帖子没有继续往下翻,像是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答案,不需要再多说一句。
那行字停在页面的底部,读起来像是一个还没被打开的约定,等天亮之后自然会有人把它拆开。
窗外的伦敦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亮了。
12 月 9 日,陈凡收到拉涅利的短信:“明天回来训练。”
12 月 10 日清晨,陈凡换好训练服走出更衣室,沿着通道朝训练场走去。
草坪上的露水还没干透,风从泰晤士河那边吹过来。
他走过通道口的时候,看见几台摄像机已经架在围栏外面了,长焦镜头在晨光里反著光。
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但那些记者更快。
几个人从侧面围了上来,堵在他去训练场的路上。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拿着话筒,话筒上印着一家报纸的标志 —— 陈凡被雪藏的那段时间,这家报纸的头版标题正是围攻他最凶的几篇之一。
他在报纸上看过那个标志,但没有见过拿着话筒的这个人。
“陈凡,你能回答几个问题吗?我们等了一早上了。”
话筒往前递了递,几乎贴到他胸口。
旁边的保安正要上前,陈凡抬了一下手,示意没事。
那记者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在陈凡脸上停了一瞬:“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不说谎的人,向来不说虚话,有什么说什么。所以我今天也想趁这个机会,认认真真地跟你求证几个问题。”
陈凡没有接话,等着他说完。
“你在龙国有没有加入过什么组织或者部门?”
陈凡把目光落在他脸上,表情端正,没有一丝闪躲,语调认真,先点了一下头:“yes.”
然后停顿了一下,用中文说:“少先队。”
记者低头记了一笔,满脸疑惑,但抬起头紧追不放:“那你在这个组织里有职位吗?”
陈凡看着他,没有犹豫,目光没有移开,表情依然端正,又点了一下头:“yes.”
停顿了一拍,把腰背挺直了一些,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语气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情,用中文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陈凡侧过身,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表情依然坦然。
记者合上本子,转身朝摄影师那边走去,步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边走边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侧口袋,手指按了一下封面,像是在确认那几行字还好好地待在里面。
脑子里已经在过稿子了——标题、导语、引述,全都现成的。陈凡亲口承认有组织,亲口承认有职位,两个“yes”加上那句中文,虽然他听不懂具体意思,但“职位”这个词是板上钉钉的。光这两条,就够写出一整版了。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快点回去把稿子写出来,趁著消息还新鲜,赶在别的媒体反应过来之前先发出去,反正读者也分不清真假。
想着想着脚步又快了一些,已经在盘算著怎么跟主编开口要奖金了。走得又快又急,大衣下摆被步子带得微微扬起,像一只叼住了东西不肯松口的野狗,只想快点回到窝里把食物放下。
旁边的摄像师扛着机器跟了几步,落后他半个身位。记者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刚才那段录清楚了?”摄像师点了点头:“录了。”记者没有再说话,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围栏边,一个年轻的中国记者正弯著腰,把脸埋在墙面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站在外围,从头到尾听完了全程。
听见陈凡用英文回答 “yes” 的时候他还没太大反应,紧接着听见陈凡用中文说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的时候,他整个人先是愣了一拍,然后肩膀猛地一抖,手里的摄像机往下一滑,他赶紧弯腰抱住,放稳在地面上,然后捂著嘴蹲了下去,笑得整个人都在颤,肩膀一耸一耸的。
慢慢直起身,整个人转向墙面,脑门抵著冰凉的砖墙,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停不下来。
用手掌紧紧捂住嘴,可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听见那个外国记者走远了,又等了十几秒,才慢慢把脸从墙上挪开,转过身靠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角还挂著没擦干净的湿意。
这天恰好是训练开放日。
看台上坐满了球迷,蓝色的旗帜在晨风里轻轻翻动,栏杆上搭著几条手写的横幅,写着 “chen 8 is back”、“welco ho, chen”。
陈凡走进训练场的那一刻,看台上的声浪先是从一个角落升起来,然后像潮水一样漫过整片看台,一层叠一层地涌过来。
喊声、口哨声、掌声,还有几声尖叫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