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市,周海区紫乡包子铺,刚开张生意就变得火爆起来。
上门的客人一个接一个,宁婵忙得脚不沾地。
“素的一块五一个,肉的两块五一个。”
她扎着个低马尾,面容清秀,看起来年纪只有二十出头,袖子挽得高高的,穿着十分干练。
她招呼着客人,包子一笼接一笼地卖。
忙了一个多小时,快到八点时,那波来客高峰期才算过去。
客人少了,宁婵也没有闲着,赶紧继续去包包子。
手指一捏一翻,一个花样好看的大包子就出来了。
店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宁婵下意识地问道:“你好,要点什么?”
门口的人没有说话,而是传来了一阵宁婵熟悉的敲击声。
“哒哒哒——”
宁婵动作一停,抬头看去,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时,眼神明显错愕一瞬,“你怎么来了?”
“这个月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来人是桑东。
他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地坐在了他常坐的位置。
宁婵见状擦了擦手,轻声问道:“要吃早饭吗?”
“老样子。”桑东的淡淡回了一句。
宁婵给他盛了一碗粥,拿了两个鲜肉包,和一叠小咸菜,放到了桑东的面前,将筷子和勺子分别放到了他左右手中。
做完这些,宁婵又牵着桑东的手,放到了碗边上,才松手。
“今天怎么想着过来吃早饭了?”她有些犹豫地问着,视线落在了桑东带来的袋子上,“这是什么东西?”
桑东舀了一勺粥,抿了一口,“给你的。”
宁婵拿过袋子,里面的整整齐齐放着几个盒子。
她知道这个盒子里面放着的是钱,因为每个月,桑东都会来给她送这样两盒子钱。
不多不少,每次都是一万。
不过这次盒子数量有些多,她目测竟然有十盒左右。
宁婵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看向桑东,“这个月的钱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桑东没有立刻回答,他咬了一口包子,细嚼慢咽着。
气氛有些沉凝,宁婵望着桑东,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踌躇着出声,“你...是不是出事了?”
桑东这才慢慢的开口,“这些钱,你先拿着。”
“我需要办一件事情,如果能回得来,那就还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每个月1号,来给你送钱。”
宁婵听着这话,眼中透出紧张的神色,“那回不来呢?”
“那...”桑东顿了顿,又吃了口包子,含糊着说道:“这就是最后一笔钱。”
“回不来?”宁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往前迈了两步,站在桑东对面,眉头拧得紧紧的:“桑东,你到底要去干什么?什么叫回不来?你给我说清楚!”
桑东没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咬着包子,细嚼慢咽的,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你说话啊!”宁婵急了,伸手一把就把他手里咬了一半的包子抢了过来,“啪"地放在盘子里。
桑东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墨镜对着宁婵的方向,虽然看不见眼睛,也能感觉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宁婵会抢他的东西。
“你到底要去办什么事?去哪里?去多久?”宁婵站在他面前,胸口微微起伏,眼睛里又是气又是急,“你不说清楚,这钱我不能要。”
桑东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我有事情要办,你别多问。”
“别多问?”宁婵气笑了,“你拎着十万块钱过来,说什么回不来就是最后一笔,我能不多问?”
她看着桑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又酸又涩。
这些年,她弟弟治病、开店、租房子,全靠桑东每个月按时送钱过来。说是补偿,可补偿也该有个头。
她早已把他当成朋友了。
现在他突然说这种话,叫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你把钱拿回去。”宁婵把袋子推回他面前,眼眶有点发红,“这些年你给的钱,加起来早就够了。我弟弟病也好了,店也开起来了,我们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你再贴钱了。”
桑东指尖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还不够。”
“够了。”宁婵咬着唇,“我和我弟现在过得挺好的,包子铺生意也稳定,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你......你不用再觉得亏欠我们了。”
桑东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真稀奇,还有人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宁婵没说话。
她盯着桌子上的袋子,鼻子有点发酸。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桑东,当年那件事...不是你的错。都已经过去了。”
空气一下子静了。
桑东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没接话。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点:“钱你先收下,我不是要死了,就是要去办件事,短时间内回不来京市,提前给你放着。万一店里有什么事,或者你弟弟要用钱,也能应个急。”
宁婵犟了一会儿,看他实在不肯说详情,只好退了一步:“那你告诉我,要去多久?”
桑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三个字,“三个月。”
“三个月?”宁婵皱着眉,“去哪个城市?”
桑东随口报出一个地名:“阜江。”
宁婵还想再问,桑东却已经拿起盲杖站了起来,摸索着往门口走。
“哎你——”宁婵跟着站起来。
“今天的包子咸了。”桑东忽然丢下一句。
宁婵一愣,随即气笑了:“咸你别吃啊!谁求你吃了!”
桑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摸索着摘下脖子上挂着的一个东西,反手往后一扔。
宁婵下意识接住,是个不大的佛牌,木质的,触手温润,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什么?”她低头看着。
“保平安的。”桑东背对着她,声音淡淡的,“戴脖子上,不要随便摘下来。”
宁婵皱眉,“我好好的戴这个干什么?”
“怕你遭报应。”桑东语气平平。
“你才遭报应!”宁婵气得把佛牌往他方向扔,又怕扔不准砸到他,手抬了抬又收住了。
桑东已经迈开步子往外走了,盲杖点在地上,发出熟悉的‘哒哒’声。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扬了扬声音:
“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了店门,融进了清晨的街道里。
宁婵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温热的木佛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桌子上那一袋子钱,咬了咬唇,眼眶到底还是红了。
三个月。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说话算话啊......”
——
“五十个!”小锦站在座椅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捏着筷子指着天,像是办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云子昂震惊地抬手用力鼓掌,“牛啊,牛啊。”
“以后网上那些什么大胃王,我全都不信了。”
“咱家小锦才是真的大胃王!”
一顿饭吃了五十个包子,而且还是个四岁小孩,说出去谁相信啊!
云子昂满脑子只剩下牛逼两个字,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锦的小肚子。
“真是神奇,这小肚子里面是不是黑洞啊?吃掉的食物传到了异世界里啊?”
云子昂只觉得好奇,云子谦却觉得心惊肉跳。
这显然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饭量。
他拉了拉小锦的手,再三叮嘱着,“小锦,你可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吃饭,会被人抓走的。”
“抓走?”小锦好奇的看向云子谦,“抓去哪里呀?”
云子谦面露难色,“抓去,把你当成外星人研究。”
“你在外人面前只能吃一点点饭。”
小锦生气的撅嘴,“你怎么和师父一样小气!”
“师父也每次只准我吃一碗饭。”
云子谦听到这个,眼神一亮,连连点头,“对!你要听你师父的话,在外面一顿只能吃一碗饭。”
他忍不住叹道:“你师父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云子昂正想笑,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内容是参赛提醒。
是他之前报名的超跑俱乐部赛道耐力赛,下周就开赛了。
他每年都参加的,可是今年......
云子昂摇了摇头,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他狠下心将短信删除。
云子谦看着云子昂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了?”
“就是那个超跑比赛,下周要开赛了,”云子昂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着。
“你不是说不玩车了吗?”云子谦皱起眉头,哥哥的架势一下就摆出来了。
云子昂叹了口气,“对啊,不玩了,这是之前报名的,我又没打算去。”
小锦听到下周两个字,眨了眨眼睛,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
云子昂的死劫在下周就要应验了。
她赶忙追问道:“子昂侄孙孙!”
“那个比赛是什么时间啊?”
云子昂不明所以地看向小锦,如实说出了时间,问道:“小姑奶奶,你也知道赛车?”
小锦不知道赛车,但是这个时间正好是云子昂死劫应验的那天。
她突然一屁股坐了下来,抬手掐指一算,随后猛地抬头:
“要去,要去!”
“子昂侄孙孙,你要去参加这个比赛!”
“啊?”云子昂疑惑地看着小锦,忽然脑中闪过了一些细碎的片段。
他皱着眉头,敲了敲脑袋,困惑道:“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忘了一些事情?”
他脑中闪起一些模糊的画面,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小锦听到这句话,心虚的眼神乱飘,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都是臭狐狸让你忘记的,和小锦没关系哦。”
云子昂见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干脆放弃了,他看向小锦,“小姑奶奶,为什么要参赛?”
小锦看着他,故弄玄虚道:“古人云,天机不可泄露!”
“哈?”云子昂更好奇了。
“反正再过几天你就知道啦!”小锦眯眼一笑。
是时候让那只臭狐狸出场啦。
不过还不知道那只臭狐狸准备得怎么样了呢?
这一次。一定要把子昂侄孙孙的祸根彻底拔除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