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云子昂当即怒道:“你去把人给我按住,我看看什么牛鬼蛇神敢冒充我!”
“我现在就去沪市,一定要把人给我摁住!”
刘凯乐迟疑地应着,“行...那人真不是你啊?”
“废话!”云子昂骂道。
“好吧好吧,”刘凯乐应完就挂断了电话。
云子昂骂骂咧咧地嘟囔几句,当即就要买机票去沪市。
另一边,沉龙湖旁,小锦被智能手表的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抬手揉揉眼,“怎么睡着啦?”
小锦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这时候手腕上的手表又开始震动了。
小锦把手腕抬起来,用小手指点了一下,视频一下就接通了,云明悦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锦,你可算是接电话了!你跑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们了!”
“啊,小锦在...”小锦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力量,紧接着她双脚就离地了。
她怔怔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惊奇道:“小锦飞起来啦!”
“云、奉、锦!”云子谦咬牙切齿地喊着,手拽着小锦的衣服,将小锦提溜了起来。
小锦听到声音心虚地扭头看向云子谦,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侄孙孙,你找到我啦。”
云子谦脸色铁青,满头都是汗,他下了车,沿着湖边一路快跑过来,看到小锦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他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将小锦放下来,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小锦有没有受伤,顺便对着手表说道:
“姑姑,我找到小锦了,你放心吧。”
“我一会儿就带她回酒店。”
“找到就好,”云明悦也长舒一口气,不放心地叮嘱,“子谦,你不要对她太凶了,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云子谦皮笑肉不笑地应着,“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小锦,小锦两只小手手握在一起,嘿嘿一笑,“小锦再跟你们躲猫猫呢。”
云子谦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小锦身后的湖,“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啦!”小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她拍着小胸脯,“小锦出马,一个顶俩!”
云子谦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为什么骗我?”
“你不是说明天晚上再动手吗?”
小锦察觉到此刻严肃的气氛,也不再嬉皮笑脸了,她低下了脑袋,“小锦不是故意撒谎的。”
“小锦知道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可是小锦不撒谎,你们跟过来会受伤的,小锦不想让你们受伤。”
小锦看着云子谦顺着连边滑落的汗珠,抬起小手,一点点擦着,闷声道:“对不起,侄孙孙。”
云子谦握住小锦的手,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是我该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不过小锦,你知道你作为我的小姑奶奶意味着什么?”
小锦眨了眨眼,认真道:“意味着小锦是最大的,你们都要听小锦的!”
云子谦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认真了几分:“傻瓜,不是这个意思。”
“意味着我们是家人。”
“家人就是,有好事要一起分享,有危险也要一起扛,不能你一个人偷偷往前冲,把我们都留在后面担心。”
“你怕我们受伤,可我们找不到你,也会害怕,会着急。”他蹲下身,和小锦平视,“就像刚才,我沿着湖边找了你快一个小时,每走一步都在想,你会不会掉进水里,会不会被底下的东西伤到。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不比你自己去冒险好受。”
小锦愣愣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师父没有教过她‘担心’是这么沉的东西。
她懵懵懂懂地应着:“小锦好像明白了。”
云子谦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软下来,“现在你有我们,有明悦姑姑,有子昂,有天霖,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以后再做什么事,不许偷偷跑掉了,好不好?”
小锦抬头看了他半晌,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脆脆的:“好!小锦记住啦!”
云子谦这才直起身,看向身后平静的湖面。
湖面波光柔和,好似水都比昨天清澈了一些。
他迟疑着问:“所以...西边的石门已经补好了?阵法加固了?”
“没有呀。”小锦摇摇头,说得理所当然,“我没补封印。”
云子谦一愣:“没补?”
“嗯!”小锦背着手,在湖边踱着小步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底下的将军不是坏人,他是被冤枉的。奸臣害了他,还把他封在湖底一千年,太可怜了。我把他放出来啦。”
云子谦瞳孔微缩:“放出来?”
“嗯嗯!”小锦应着,把俞广文戍边被冤、自刎留书,还有李敢当刻碑守墓、魂附黑石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云子谦听。
讲到李敢当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死死抱住将军的腰不肯松手,将军忍着煞气的反噬,终于将李敢当认出来的时候,小锦还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两个好可怜,”小锦仰头看云子谦,“一千年呢,荒山寒石,风吹雨打,大石头就一直守着石碑,等着有人给将军昭雪。”
云子谦听完,心里也沉甸甸的。
千年忠魂,沉冤湖底,连正史都没留下一笔,只剩块残碑和一缕孤魂,想想就让人唏嘘。
“是挺让人感慨的。”他低声道。
“对吧对吧!”小锦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所以我想了,咱们把将军的事情告诉大家好不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俞广文将军是大英雄,不是叛将。”
云子谦下意识地点了下头,随即反应过来,皱起了眉。
“不行,没那么简单。”他耐心跟小锦解释,“只凭一块石碑,说出去没人会信的。要让所有人都信服,就得把湖底的古墓公开,请考古队过来发掘考证。可一旦动工,整个滨湖度假区都得停业,少说半年,多则一两年,公司会损失很大一笔钱。”
这不是小数目。
度假区前前后后投了十几个亿,刚试营业就全面停工,对云氏来说也是不小的压力。
小锦听完,没吵也没闹,只是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可怜兮兮道:“不可以吗?”
云子谦到了嘴边的拒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沉默了两秒,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跟小叔明屹商量一下。”
“好耶!”小锦立刻蹦了一下,拍手道,“那就交给你啦侄孙孙!”
云子谦:“......”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
事情说开了,两人也不再耽搁。
云子谦牵着小锦的小手,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
坐上车,云子谦系安全带的时候,余光扫了小锦一眼,忽然顿住了。
他仔细打量了小锦两圈,眉头微蹙:“小锦,你是不是...胖了点?”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瘦瘦小小的,脸是尖尖的,这才大半天没见,脸颊好像圆了一圈,连小肚子都微微鼓着。
小锦闻言,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晃了晃小短腿,一脸茫然:“有吗?小锦没吃多少东西呀。”
她只吸了一肚子煞气而已,难道煞气还能让人长胖?
云子谦看她懵懵懂懂的样子,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他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朝着酒店的方向开去。
——
酒店里,云子昂看到云明悦回来时候的表情,就知道小锦找到了。
他半躺半坐在沙发上,悠哉道:“小姑奶奶和那种呆呆的小屁孩不一样,不会乱跑的。”
“她肯定是办正事去了。”
“你懂什么,”云明悦嫌弃道。
云子昂起身,“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
他到现在身上穿的还是睡衣呢。
“我一会儿要去沪市。”
“去沪市?”云明悦警惕地看着云子昂,“你可别惹事。”
真不是她不信任云子昂,而是她这个侄子做了太多不靠谱的事情。
“我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惹事呢,”云子昂一脸冤枉地说着,“我走了,姑姑。”
他出了门,沿着走廊往前,没走几步,忽然听见了嘈杂的声音,不远处零星围了几个人。
云子昂好奇的走过去,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旁边看热闹的人说,“这是正牌上门捉小三呢。”
“嚯?!”云子昂眼里燃起八卦的光。
他探着头朝房间里面看去,听着里面撕打的声音,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找了一个好视角,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房间里,一个短发女人左手薅着一个衣不蔽体、长发女人的头发,右手还揪着同样赤裸的男人的脸皮。
短发女人嘴里止不住地咒骂着,被打的两人不断求饶。
“我去。”云子昂惊叹着。
可下一秒,那长发女人忽然暴起,从短发女人手中挣脱出来,她脸色涨红,抄起桌上的电水壶就朝着短发女人砸去。
短发女人闪身一躲,那电水壶竟然径直朝着走廊上云子昂飞去。
电水壶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云子昂脑门上。
“哎呦!”
云子昂痛叫一声,捂着脑门,连连后退,背抵在了墙壁上,猛地往下一蹲。
云子昂痛得不停吸气,他感受到指间有股湿热的触感。
他拿下手一看,流血了。
伤口就在眉心之间,与血液一同流出来的是一股淡红色的气。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进了云子昂脑子里,胀痛不已。
他捂着脑袋,脸色十分痛苦,随后身子一歪,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