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蓝脸色骤冷,这是在挑拨她跟陈景河。
她瞥了陈景河一眼,好在,陈景河的神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并未因为这几句话被中伤。
苏蔚蓝冷笑:“婶子,你们又不让我看伤,也不叫人送医院,还在这儿耽误时间,我看你们也不着急这伤,就是存心让李叔废了。”
李有德老婆脸色大变:“你说啥呢!我们家老头子当然要去医院!你不给钱我们哪儿来的钱去!?”
“婶子,我出来为蔚蓝说句公道话,您先别着急。这工具是陈景河做的,钱也是陈景河收的,出了事,您家怎么能光顾着问蔚蓝要钱,向她追责呢?真正该赔钱负责的,应该是制作这危险工具的人吧?”
这话说得客气斯文。
说话的人是顾云峰。
他看向陈景河,神情严肃而正经,一副非常谴责陈景河,维护苏蔚蓝的样:“陈景河,你是一个男人,自己办砸了事情,不主动出来负责,反而让女人帮你挡枪,算什么本事?”
其他人的目光同样谴责的投向了陈景河。
苏蔚蓝到底是他们自己村儿的,不像陈景河,是个下放的黑五类。
陈景河这上门女婿,让苏蔚蓝这女人在前头挡着算啥男人?
陈景河从侧翻的机器跟前起身,沉着脸看顾云峰,胸口微微起伏。
偏偏这话他不能反驳,他的确靠苏蔚蓝太多。
这时,胳膊被人大力拽住,拉到一个人身边。
苏蔚蓝嘹亮的骂声响起:“你算哪根葱,在这里管我家的事!你们顾家什么货色,也配说陈景河?咋地,之前拿我家东西少了?还是你们靠我解决事儿的时候少了?”
“我跟陈景河领证了,他是我男人,我苏家的女婿,家里头的事我做主!他的事儿自然是我的事,他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你滚一边儿去,少在这里碍眼!”
她骂完顾云峰,在陈景河胳膊上拍了两下:“不用把他放的屁当回事。”
苏蔚蓝松开拉着陈景河的手,两步上前,要靠近在地上还哎哟个不停的李有德。
李有德的儿子拦住她:“你要干啥!?”
苏蔚蓝一把把他挥开:“干啥?我送你爹去医院,你说干啥?咋地,让你爹在这儿躺到血流干净?”
李有德一家为主苏蔚蓝,大叫起来:“你不给钱就想糊弄过去?我们家老头子我们自己会送,用不着你装大尾巴狼!”
苏蔚蓝越是看他们拦,心底越是冷笑。
看这样子,受伤的事情应该是假的了。
那这血……苏蔚蓝心中冷笑。
欺负到她头上来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拿陈景河的农具搞陷害!?
没门儿!
“咋了啊这是!你们在闹什么!都给我住手!”
刘爱国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
他跑的满头大汗,黑着脸扒拉开人堆,喝到:“咋回事!给我说清楚!”
李有德媳妇看见刘爱国,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干嚎:“支书!你管不管!苏蔚蓝他们两口子欺负咱们家啊!我家有德被他们害成啥样了,这俩黑心的非不给钱,是存心想要我家有德残废啊!”
刘爱国看见地上的血,两眼一黑,生怕真出什么大事。
他们村儿最近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咋又闹这种幺蛾子!?
“蔚蓝,你也说说咋回事。”
苏蔚蓝看了一四周,随后开口说道。
“欺负没欺负他家,大伙儿都有眼睛看着。是我家工具的问题,我家铁定赔。我说送李叔去医院,要是有个好歹,花多少钱治,我苏蔚蓝都认了,绝对一分不少你们的!但是你们非拦着,不让我把李叔送医院是啥意思?”
“刘叔,我看这样吧,你找人把这块儿围起来,大伙儿都散一散,地上的血跟农具都没人碰。咱们叫治安队的人来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谁的责任。是我苏家的责任,我不会推辞!”
苏蔚蓝的声音与眼神渐渐变冷:“但要是有人讹我,我苏蔚蓝也不是吃素的!”
刘爱国看苏蔚蓝态度这么强硬,心里头稳了大半。
他擦擦头上的汗,挥手让其他人都散开:“别往这凑,该干嘛干嘛去,地里的活儿都忙完了?!”
其他人讪笑,往四周散开了点,并没有走远,还是围着瞧。
想看看苏蔚蓝今天这事儿到底咋解决。
顾云峰没料到苏蔚蓝居然这么信任陈景河做的东西,态度一点儿没有动摇。
她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人吗?
他眼神闪烁,心跳加速,不着痕迹的深吸口气稳住心神。
对着苏蔚蓝笑了下,声音放低,显得温柔而关切:“蔚蓝,你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赔点钱,让李叔他们家自己看着办就成。李叔家又不是啥胡搅蛮缠的人。再让陈景河道个歉,以后别在瞎逞能,就不会再发生今天这出事。”
陈景河眉头皱紧了些。
苏蔚蓝被这无耻小人气笑了:“没确定的事,我凭啥赔钱?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本事还偏要狗鼻子插大葱!”
她故意拉住陈景河的手,格外亲密的将自己的手指挤入陈景河的指缝,把人拽的离自己更近:“我再说一遍,我俩是夫妻,夫妻一体,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听清楚没!?”
“你们!”顾云峰想不到苏蔚蓝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陈景河这么十指相扣的手牵手!?
他脑中再度浮现橘黄的灯光下,苏蔚蓝亲陈景河这个野男人的一幕,额角青筋不受控制的暴起!
“这么多人看着,你们两个在这里亲亲我我的干什么!?简直有伤风化!”
顾云峰的态度太着急,太气愤,活像是他的老婆牵了别的男人似的。
搞得周围的人有点儿莫名其妙看了他两眼。
苏蔚蓝看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更是想笑:“顾云帆,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俩是领证的夫妻,牵个手咋了?哪条规定不允许夫妻牵手,你告诉我?”
“比我那死了的阳痿前夫还爱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