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天杀的说，班长会给打洗脚水的，还说什么，人好的班长还给洗脚呢！”
“谁说的！站出来，看我不给他脑瓜打放屁！”
谢飞终究还是没让新兵们军姿半小时，只站了40分钟，就让他们休息了。
他感觉自己拜了陈年为师后，整个人都变得仁慈了许多。
“都怪我心太软，心太软...”
谢飞哼着小曲儿，拿着烟去了不知名小角落。
等他一出门，班里的新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确定要给那人脑瓜打放屁？”
“废话，就他蹿腾的！”
“哦，那人姓陈！”
“姓陈？他就是姓爱新觉罗，今天脑瓜也得放屁！”
“叫陈年！”
“啊，那他比姓爱新觉罗牛逼！”
...
新兵连第一天，新兵们都在队列、内务和思想政治中度过。
经历了一天的肉体攻击和心灵攻击，他们也发现，部队好像并没有网络和人们口中的那么美好，枯燥、乏味、劳累、提干伴随着他们每一分每一秒。
昨天晚上还帮忙打洗脚水的班长，今天也黑起了脸。
熊人的时候那一个个比村里的妇女骂得还难听！
回到寝室，也没有洗脚水，有的只是短时间内的洗漱。
但也就这么一天，这些新兵看着和昨天刚来时换了个人一样，别的不说，起码纪律性这块儿比之前强太多了。
主要是班长说提干，那是真提起来干啊！
在一声声叹息中，新兵们迎来了第二天，下午，第一次，也将伴随他们整个军旅生涯，且“臭名昭著”你还得喊着“我爱他”的五公里来了。
陈年在第一天过得很舒服，他的队列、内务、思想教育这块儿，那比指导员老葛做得还牛逼，于是乎，新兵们在被虐时，陈年也在老葛的办公室内，和张正、老葛二人商量着训练计划。
这些东西暂且不表，且看第二天下午的五公里。
训练场上。
张正看着集合起来，已经有了样子的新兵们，喊道：
“今天，咱们搞体能！”
“不复杂，很简单，围着这个四百米的跑道，搞一个轻装五公里！”
陈年没有搞特殊，站在队列中，呲牙一乐。
啧啧，今天有乐子看了，他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爬”完这五公里。
新兵们听见“五公里”的运动量，内心瞬间哀嚎起来。
别问为什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提干，那是真提起来干！
陈年看着他们的表情，内心说不出的愉悦。
入伍前，这帮小子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上，那跑个八百一千都得呼哧带喘，恨不得跑完当场噶过去。
现在一上来就整五公里，这不妥妥让他们跳油锅吗？
当然，也有极个别新兵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想要“人前显圣”，好好表现一下自己，让班长看见自己的实力，以求能获得一些小特权。
这些人不是经常锻炼的，就是在学校搞过体育的。
像陈光，跟着家里卖海鲜，那脚力自然不是学生兵能比的。
张正看着新兵们的反应，也是一乐，他现在就爱看新兵们这个样子：
“先说一下标准啊，自个儿跑自个儿的，不要求你们跑出什么好成绩，只是让你们了解、适应一下！”
“能跑完最好，跑不完的，也不能停下，我不管你是小跑还是快走，就是爬，你也得给我爬到终点！”
“我带的兵，不允许出现‘逃兵’‘懦兵’！”
“至于标准嘛，轻装五公里，23分钟合格，21分良好！”
“至于20分以内，就可以达到优秀。当然，我知道你们这帮新兵达不到这个数字，没事儿，不丢人！”
张正讲话时，时不时就刺激一下这群小年轻，激发他们内心的斗志。
“现在，该尿尿尿尿，该拉屎拉屎，别跑个五公里，再给屎尿跑出来，我丢不起那个人！”
“五分钟之后，开始跑，你们各班班长也会陪你们一起！”
张正话不多，没有长篇大论，讲完几个重点后，便将时间留给了新兵们。
“年哥，你五公里能跑多少？”
陈年正做着热身运动，陆海洋悄摸凑了过来。
“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
“年哥，跑五公里需要注意什么，你给我们讲讲呗！”
陈年看了眼时间，催促道：
“没什么可讲的，等你们先跑完，我再和班长帮你们总结，现在赶紧做热身运动，免得出现韧带拉伤！”
几个新兵缩回脑袋，开始做着热身运动。
“五公里，多长时间没跑了，不知道自己能跑多少！”
陈年如是想到。
在地方待得时间久了，虽然保持体能训练，但终究不是部队，还是有些懈怠了。
之前他的时间一直都是17分钟出头，出多少头看状态。
现在嘛，只要能在18分20秒之内，那陈年还是挺满意的。
来不及多想，王世峰已经在召集班内人员了。
“大家准备一下，等会儿你们跟在我身后，我会压着速度，咱们不求成绩有多好，但你们一定要跟紧我的步伐，不要掉队，掉队了再想追上来，就难了！”
王世峰这话说的没毛病，五公里这种的，如果几个人一起跑，尤其是有人带着跑，那成绩比单个跑，是要好上很多的。
王世峰此举也是想着能让自己班里的人，尽可能跑下来，体会一下今后的训练强度。
“老班长，你看这样安排可以不？”
陈年来了以后，王世峰就像不会带兵了一样，几乎事事都要问陈年。
陈年有些无语：
“你安排就行，等下我要给自己做个测试，看一下我现存状态！”
说罢，陈年在众人的目光中，上了跑道。
冲高台上的老葛比了个OK的手势后，陈年也迈步冲了出去。
是的，就是冲了出去。
脚步落在跑道上，陈年找到了之前的感觉，他的步伐很轻盈，没有像其他新兵那样，脚底板重重踏在跑道上，呼吸配合步伐，很有节奏感。
渐渐地，陈年开始套圈，直到谢飞在同一圈看见陈年两次后，他毫不犹豫舍下了班里的成员，加快步伐跟上了陈年：
“师父，你这眨眼又套了我一圈！我感觉你能跑进19分！”
陈年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废话：
“你是不是抽烟！”
谢飞一怔，点点头。
“戒了吧，影响肺活量！”
说罢，陈年眨眼迈步冲了出去。
谢飞看着陈年的背影，轻声嘀咕道：
“戒烟？”
“戒！再他妈抽烟我就是汪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