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分02秒,到底是特战出来的,这成绩真吓人啊!”
“那会儿全连最好的尖子,我记得也就18分57,堪堪跑进18分吧。”
张正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目光有些呆愣,上面的数字实在是太扎眼了。
他想过陈年牛逼,但也没想过会这么牛逼啊!
陈年下了跑道,脸不红气不喘,整个人看着闲庭信步。
一路快走来到高台,陈年率先问道:
“数据是不是不太好看,在地方太久了,这地方有些废了!”
陈年指了指自己大腿和小腿上的肌肉,语气颇为不满。
张正和老葛看着他,表情十分怪异,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听听!
听听!
这踏马是人话吗?
什么叫在地方上待久了,腿上的活儿有些废了!
废了你跑18分出头?
“嗯,是挺一般的!”
张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在不断说服自己,这是三军特战出来的人,不能跟他一样的!
“唉,还得练啊,当初最慢也是17分23,现在都沦落到这个水平了!”
陈年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成绩很不满意,接着抬头问道:
“张连,我想上点儿器械,先来个三公斤的沙袋吧,两腿各一个!胳膊上的话,来个...”
陈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张正和老葛二人几乎吃人的目光。
微微皱眉,陈年语气有些不解:
“两位领导,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我知道你们迫切想让我提升实力,以此来应对接下来的大比武,可这恢复训练不是一蹴而就的,他得一步步来,不然肌肉容易...”
“闭嘴!”
张正咬牙冷声呵斥。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最慢的时候也17分23,怎么就在地方上待久了,腿上的活儿废了!”
陈年听得直皱眉: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这东西三天不练,想找回状态,得十天!”
“老张!老张!”
老葛看着要往后倒的张正,赶紧一只手掐住他的人中。
“老葛,你,你跟他说,气死我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张正不想搭理陈年了,就好比撒老师听见杭州马那句“我对钱不感兴趣”一样,这玩意儿不纯纯凡尔赛吗?
“陈年,你知道老张和我带的连,全连!听着,是全连顶尖的尖子,跑多少吗?”
陈年眨眨眼睛,静等老葛下文。
“18分58!”
“你现在说这话,让老张听见了,他没气抽过去,那都是心理强大!”
“你说说你自己,过分不过分!”
陈年斜睨了扭过身的张正,凑到老葛耳边,大声蛐蛐道: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亮剑里有句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训练方法不对,那就是再好的兵...”
“什么玩意儿,你说什么玩意儿?”
“你说我训练方法不对!”
“陈年!”
张正像一头暴怒的狂狮,一个劲儿往陈年身上扑,要不是老葛拦着,陈年感觉自己今天得被揍死。
“实话实说!”
张正双眼死死瞪着陈年,冷哼激将道:
“你说的训练方法有问题,那你去练,你要是能把他们的平均成绩提高上来,你说什么就什么!”
陈年做了这么多,等得不就是这句话吗?
“呵呵,激我啊?”
“张连,你的算盘珠子,我搁老家的二舅都能听见!”
“我就在这儿待三个月,你的训练方法行不行,他们的成绩行不行,跟我关系不大!”
张正见自己拙劣的激将法被拆穿,也不生气,反而厚着脸皮死缠烂打道:
“陈年,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你就伸伸手呗?”
陈年眨巴眨巴眼:
“得加钱!”
...
“别泄劲儿,现在泄了这一口气,以后两年你都提不起来!”
“别看脚下,抬头!往前看!”
“呼吸要匀,不要急,不要挤压你的心肺!”
“听我的号子,一二一!”
“跟上我的脚,快了,再坚持一下!”
王世峰带着一班的战士一步一个脚印往前挪动着。
是的,开始一公里,大家还都能跟上,两公里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逐渐掉队。
王世峰没有废话,薅着他的脖领子,拖着他往前跑。
三公里的时候,整个班的步伐几乎停滞,已经没有人在跑,都是在拖着步子往前走。
王世峰自己跑五公里是没问题的,而是成绩在全连也是顶尖的那一批,但带着这么几个新兵,此刻他也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训练服已经快要拧出水。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他的兵,依旧拖着他们往前走。
“跟上我!”
就在几人眼前发黑,脚下步伐越发沉重之际,陈年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握紧你手里的背囊带,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调整呼吸,跟着我的步子,闭上眼,不要看脚下,听我的步子的声音!”
陈年的话犹如一股清泉,注入几人已经干涸皲裂的精神世界。
“年哥,你终于来了,我还,我还以为你自己享福去了!”
陆海洋嘴唇发白,但脸上还是挤出一抹笑,和陈年开着玩笑。
“别废话,闭上嘴,比鼻腔呼吸!”
陈年没有应声,反而冲几人继续训斥道。
“所有人,握紧背囊带,年哥带你们起飞!”
陈年将张正给他准备好的背囊带系在腰间,一拖七,就这么带着他们往前小步伐跑着。
跑道上,很多新兵已经趴在地上,不断有医疗队的医护人员往这儿赶,陈年路过他们时,也只是扫了一眼。
在部队,没有人会可怜任何人,成绩不是靠别人怜悯就能得到的!
那是需要你自己流尽最后一滴汗,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才有能获取的!
“师父,你,还得是你牛逼!”
“我服了!”
谢飞看见陈年一拖七,整个人都麻了。
陈年看都没看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扔给他:
“跟我一起做!”
“啊!”
“不是!”
“我!”
“我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