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家表现不错,五公里的项目中,每个人都坚持下来了,甚至有的人,还跑出了不错的成绩!”
“这一点,值得表扬,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兵样,现在各班带回,休息!”
连长老张看着训练场,新兵们一个个浑身散发着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废话,直接带回。
回到寝室,王世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云南白药。
“所有人,不要着急,简单做一个拉伸,等会儿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上药!”
新兵们跑了五公里下来之后,各个腿软,回到寝室还能站着的,也就陈年和王世峰了。
陈年笑看着这帮新兵,摇了摇头,自顾自坐在一边,掏出了一本军事杂志看了起来。
王世峰则拿着药瓶,细心地给战士们喷上药剂,简单揉搓。
“以后做完强度比较大的项目,回来之后一定要放松肌肉,最好喷点药剂,免得肌肉中乳酸堆积,像这样...”
王世峰一边讲解,一边帮新兵简单按摩。
“这样可以疏通经络,还能消除乳酸,放松肌肉。”
“来,你自己做一下!”
王世峰做了范例后,又来到陆海洋跟前。
“班长,我自己来吧!”
陆海洋有些不好意,伸手就要去拿王世峰手里的药瓶。
王世峰躲了过去:
“呵呵,不用不好意思,在我这儿,你们都是小兄弟,我来,你感受一下!”
王世峰重复上一人的动作,喷药、揉搓、简单按摩。
陈年看着王世峰的动作,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参军入伍,那会儿的新兵班长哪有这样的。
疼?
忍着!
累?
忍着!
腿软?
再下去搞一个四百米障碍,保你生龙活虎!
一时间,陈年都有些羡慕这帮新兵了。
“班长,我看以后大家管你叫王妈算了,你这股贴心周到劲儿,比家里的老妈也不差啥了!”
陈年调侃一句。
“老班长,你可别闹我了,王妈这个称呼,一听就很命苦,感觉跟大户人家的保姆似得!”
王世峰这两天脸上也没了苦瓜相,经常跟新兵们开着玩笑。
“王妈?”
“我看行啊,班长比我妈对我还好,以后我就叫王妈了!”
“王妈,我自己来吧!”
一分钟之前,王世峰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一分钟以后,这个外号竟然流传开来,直到他退伍那天,战士们依旧热切称呼他“王妈”。
“你们这么叫,我很命苦的!”
王世峰无力地抗争道。
陈年脸上带着坏笑,揶揄道:
“还没结婚,就有这么多好大儿,王妈,我好羡慕你的呦!”
就在此刻,陆海洋伸出个脑袋凑了过来:
“嗨,不用羡慕,以后管年哥你叫陈爸就完了呗!”
听见这话,陈年脸上笑容一僵。
“去去去,我还黄花大小伙儿呢!”
...
陈年的抗争显然没啥用。
“陈爸,晚上咱们有什么娱乐活动吗?”
陆海洋有点无聊,挠着头迈步走了过来。
陈年一听这话,娱乐活动?
有的,好大儿,有的,包有的啊!
王世峰此刻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想找点儿乐子是吧!”
“嗯,有点无聊!”
“你们都休息好了吗?别活动还没开始,一个个都跟软脚虾一样!”
陈年再三确认。
“陈爸,你就放心吧,我们已经缓过来啦!”
“对对对,我们现在嘎嘎有劲儿!”
“陈爸,带我们飞起来呗!”
“...”
看着新兵们状态恢复,陈年眼珠子一转。
“行,那就带你们飞起来!”
“所有人,换作训服,训练场集合!”
陈年一声令下,这帮新兵们跟出了圈的野猪一样,一个个麻溜换好衣服,在训练场集合。
“溜一圈?”
寝室内,只剩下陈年和王世峰。
王世峰大概已经猜到了陈年想干嘛,点头赞同道:
“那就溜一圈呗!”
“行,你准备东西,我上点儿器械,咱俩训练场碰面儿!”
两人一合计,十分默契达成了共识。
五分钟后,陈年双腿各绑着一个三公斤的沙袋,手腕上绑着两公斤的沙袋,出现在了训练场上。
“你们不是无聊嘛,咱今天就干点儿有聊的事儿!”
“所有人,上跑道!”
“让你们陈爸,带咱们来个起飞的五公里!”
王世峰脸上笑容不减,但新兵们可就惨了。
一听要跑五公里,一个个跟个小狼崽子一样嚎叫起来。
“啊!”
“我们想找乐子,不是想变成乐子!”
“王妈,别搞我们啊!”
“王妈,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陈爸,你帮我们说句话啊,我们感觉自己想回去休息了!”
陈年可不管你那个:
“老王,把东西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套上!”
王世峰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尼龙绳,将一班的新兵们跟系大蒜一样,一个个串在一起。
“呵呵,你们陈爸带队,我押后,咱们今天不求速度,只求跑完!”
“看见你们陈爸身上的沙袋没,那就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行了,话不多说!”
王世峰冲陈年点头示意,陈年笑了笑,“走着!”
有了沙袋压着速度,陈年也感觉步伐有些沉重,但为了新兵嘛,没办法。
如果没有这些沙袋,陈年真怕自己跑嗨了压不住速度,真带着这帮新兵们起飞。
“来,口号喊起来!”
“五公里啊,我爱你!”
陈年在前面喊一句,后面的新兵跟一句,“五公里啊,我爱你!”
“一天不跑想死你!”
“一天不跑想死你?”
新兵们喊着喊着,语气也从开始的坚定,变成了疑问。
“五公里啊...”
随着训练场上的口号声响起,营房内其他班的新兵也纷纷看向窗外。
“哪儿来的口号?还喊得这么...膈应人!”
“不知道,看一眼呗!”
“那是哪个班的,晚上了还跑五公里?”
某个角落内,谢飞正拿着金顺递过来的烟。
“踏马的,咋地,现在你抽烟用眼睛啊!”
谢飞看着手里的烟,内心剧烈挣扎。
“想练出来,先把烟戒了!”
“再抽就是汪精卫!”
谢飞想起了陈年的叮嘱,将烟还给了金顺:
“我戒了!”
“再抽我就是汪精卫!”
金顺斜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自顾自抽着:
“嚯,舒坦!”
“嘶,呼,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抽在肺里就得劲!”
三十秒后,谢飞夹着烟,一边抽自己嘴巴子,一边点烟:
“嗯,我踏马现在也算锄奸了!”
“五公里啊!我爱你!”
“一天不跑想死你!”
谢飞听见口号声,手一哆嗦:
“哪儿来的口号!”
“不是,这才第几天啊,就搞夜训啊,强度是不是太大了!”
金顺也微微皱眉,两人透过窗户一看,惊呼道:
“这不王世峰那个班吗?你看!打头领跑的是不是陈年!”
谢飞顺着金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陈年。
看见陈年带着新兵搞夜训,谢飞心中一凛,又看了眼手里的烟:
“老子没抽,老子还是党员,依旧爱国!”
说罢,直接将烟揉碎,透着窗户扔了出去。
“你抽吧,我也带着班里的小崽子搞夜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