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联盟低头
央视《体育新闻》演播厅，主持人张斌。
“各位观众，我们先来关注nba季后赛东部半决赛的一则重大争议。”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阿联被吹第六犯离场的画面定格在那——双手收胸，脚钉地板，标准掩护动作，多纳吉的哨子却响得比防空警报还及时。
“昨日这场比赛，中国球员阿联在对阵克利夫兰骑士的g1中，六犯离场。其中多个判罚引发巨大争议，全场犯规数对比为32比16，罚球次数38比18。”
张斌停顿一秒，直视镜头。
“中国球员在nba遭遇不公？阿联六犯离场引发争议。”
这段新闻播出去不到十分钟，新浪体育首页就换了头图。
“黑哨”两个字，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虎扑论坛的服务器差点宕机。
置顶帖《多纳吉滚出nba！》半小时内回复破两万楼。
“我反复看了七遍第四节那两个掩护犯规，阿联站得跟雕塑似的，手都缩在胸前，这他妈也能吹？”
“犯规32比16，罚球38比18。我把这数据发给我爸看，我爸问我赌球了没？”
“心疼阿联，19岁，一个人扛着全队，结果被裁判员从背后捅刀子。”
“多纳吉你给我等著，下次来中国参加活动试试，信不信你连机场都出不去。”
评论区刷屏速度快得页面都跟不上。每隔几秒刷新一次，全是同一个意思——
不服。
——
央视体育频道总监办公室。
于总挂掉手里第三通电话，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使劲揉了揉眉心。。
然后球迷就看到他们的孩子被哨子撵下场。
于总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nba中国区负责人马修的办公室。”
“马修先生，我是央视体育频道于总。
“于总！好久不联系，最近怎么——”
“马修，我长话短说。”于总打断他，语气比平时硬了不止一个档次，“昨晚那场g1的吹罚，我想你也看到收视率报告了吧，中国有三亿篮球迷，我们在直播你们的比赛。中国球迷喜欢nba，但一个没有公平性、由裁判员做主的比赛，中国球迷是不会接受的。马修先生，请你去看看网路上是怎么说得，现在nba简直被描绘成了裁判员的nba，如果因为公平性问题导致球迷流失，我想我们将考虑调整转播策略及后续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于总，我理解您的担忧——”
“我说的不是担忧，马修。”于总声音没抬高，但每个字都往下压，“这是事实。犯规32比16，罚球38比18。我们的球员六犯离场，其中至少五个判罚在我们请的专业裁判员分析师看来都属于误判。我不是来跟你抱怨的，我是来告诉你——希望nba联盟认真对待这件事。”
马修的声音明显紧了。
“于总，我会立刻向总部反映。您放心，联盟一直重视中国市场——”
“重视就好。我等你的回复。”
于总挂掉电话，靠回椅背，长出一口气。
窗外，北京夏天的阳光白晃晃，有点耀眼。
——
同一天傍晚，波士顿时间。
阿联躺在酒店床上，手机贴在耳朵边。
陈伟民的声音像连珠炮。
“阿联，国内已经炸了。央视今早的《体育新闻》把这事做了头条，张斌那段播报你看了没？直接把犯规数据念了一遍，全国人民都听见了。”
“嗯。”
“于总那边，跟nba中国区的负责人通过电话，措辞很重，我听说马修当场就慌了。篮协那边也发了正式函件，通过外交渠道递给nba总部。姚明帮你协调的，他亲自给篮协副主席打了电话。”
阿联没说话，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画圈。
陈伟民继续：“espn和tnt都在跟进报道。巴克利在tnt上骂了十分钟，差点把桌子掀了。上暗示多纳吉的执法数据有问题。多纳吉现在被媒体堵在家门口，不敢出门，拒绝一切采访。”
“他拒绝采访？”
“对，大门紧闭，窗帘拉得死死的。espn派了个记者在他家门口蹲了四个小时，连个鬼影都没见。”
阿联嘴角动了一下。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陈伟民的语气变得认真，“阿联，你布的这个局，起效了。央视、篮协、美国媒体，三条线一起压，斯特恩那边扛不住的。”
“等联盟回应吧。”阿联说。
“我赌他们今天晚上就得出声明。”
——
陈伟民赌对了。
晚上九点，nba官方网站更新一则声明。
espn、tnt、abc同步滚动播报。
阿联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电视开着，皮尔斯坐在旁边，两人一起盯着屏幕。
主持人念声明原文——
“联盟正在审查
皮尔斯往前探了探身子。
“同时，为提升比赛透明度，联盟预计将在g2前出台新规——裁判员报告制度。从即日起，季后赛所有比赛的吹罚，将在赛后24小时内出具公开报告，确认正确吹罚和漏判、误判。”
皮尔斯的嘴慢慢张开。
阿联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裁判员报告制度？”皮尔斯转过头看他，声音都变调了，“他们出新规了？”
“嗯。”
“因为你？”
阿联没回答这个问题，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皮尔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靠回沙发，仰头看天花板。
“我在nba打了八年。八年。我见过球员抗议判罚，见过教练被罚出场，见过总经理写申诉信。从来没见过联盟因为一场比赛的争议，直接出一条新规则。”
他偏头看阿联。
“你这个菜鸟，到底是什么来路？”
阿联耸肩：“中国来的。”
“”
——
tnt演播厅。
巴克利从桌子底下掏出一顶帽子。
绿色，凯尔特人配色，正面印着大大的“9”。
阿联的球帽。
他一把扣在自己光头上，冲著镜头，脸上全是得意。
“闭嘴！让我说！”巴克利站起来，双手撑著桌面，那颗硕大的光头在帽子底下晃了晃，“你们听好了！中国易，不仅是全明星，他还是规则改变者！
他一只手指著镜头。
？选秀改革！现在第二个——裁判员报告制度！一个19岁的中国孩子，进nba才一年，推动了两次规则改革！你们谁做到过？我没有！肯尼你有吗？”
“我——”
“你没有！魔术师有吗？”
角落里的魔术师约翰逊笑着摆手。
“没有！乔丹有吗？乔丹让联盟改过规则吗？”巴克利越说越亢奋，帽子都歪了，“好吧！乔丹那个hand-checking规则不算，反正——重点是！中国易！这个孩子正在改变nba！”
“查尔斯，坐下，我求你了。”
巴克利坐回去，但嘴没停。
“我跟你们说，g2的哨子，肯定会不一样。多纳吉要是还敢上场，我直播吃鞋。”
演播厅安静了一秒。
巴克利拍了一下大腿。
“早就应该这样！no zuo no die！”
——
克利夫兰，酒店。
手机震一下。
陈伟民的消息。
“espn爆料多纳吉被调离。联盟服软了。阿联，你赢了。”
阿联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没回复。
他思考后续比赛。
后天就是g2。
裁判员报告制度出台，多纳吉被换掉，哨子会公平得多。
但比赛还是要一个球一个球地赢。
詹姆斯还在等他。
手机又震了。
姚明的短信。
“看到联盟声明了。干得漂亮，兄弟。专心打球，场外的事交给我们。”
阿联嘴角弯了一下，打了两个字回去。
“放心。”
锁屏。
窗外远处，速贷球馆的灯光还亮着，隐约能看见工作人员在布置g2的场地。
阿联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上。
“皮老大。”
皮尔斯正窝在另一张沙发上刷手机，闻声抬头。
“嗯？”
“g2，哨子会公平。”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多纳吉不敢来了。”
皮尔斯咧嘴笑了一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行。那咱们就别浪费这个公平。”
阿联点头，走向门口。
“去哪？”皮尔斯问。
“训练馆。”
“现在？都十点了。”
阿联回头看他一眼。
“裁判员报告管得了哨子，管不了比分。后天想赢，今晚得练。”
皮尔斯盯着他，愣了两秒，然后一把从沙发上弹起来，抄起自己的运动包。
“等我，一起。”
两人推门出去。
走廊里灯光惨白，脚步声一前一后。
皮尔斯走了几步，突然问了句。
“诶，菜鸟。”
“嗯。”
。你打算集齐几条？”
阿联头也没回。
“看联盟还敢犯几次蠢。”
皮尔斯笑出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