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副团长,那我们先走了!”警卫排长抱拳一礼,拨转马头,转瞬便消失在尘土尽头。
“孙德胜,你这个糊涂蛋!幸亏老子没听你那一套胡吣!”钟志成咧嘴笑着骂道,“不然团长打了胜仗,我倒先把东西毁了,这篓子可就捅破天了!”
孙德胜挠挠头,嘿嘿一笑:“钟副团长,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不信团长了?打一开始,我就笃定他能把第四旅团拿下。是你自己,一直在摇头啊!”
“好了好了,别闲聊了,抓紧赶路!”钟志成挥了挥手,朝着运输队高声喊道:“乡亲们,战友们,新一团已经全歼曰军第四旅团!趁鬼子还没缓过神,咱们加把劲,赶紧把物资运回根据地!”
他这话一出口,整支队伍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团长真把第四旅团端了?太硬气了!”
“唉,可惜我没能跟着上战场。”
“可不是嘛,上级命令我们押运物资,不然早跟团长一块收拾那帮鬼子去了。”
“真没想到啊,团长连第四旅团都给灭了,那可是小鬼子的王牌部队!”
“什么王牌?咱团长专打硬骨头!快走,回家庆功去!”
队伍虽加快了脚步,可一路翻山越岭、躲避敌机扫射,又得提防汉奸偷袭,大伙早已筋疲力尽,速度终究快不起来。
约莫两小时后,又一支伪军队伍联合一个日军大队扑了过来,人数足有七百上下。
“钟副团长,你们先撤,直属连跟我顶上去!”孙德胜二话不说,带着直属连迎头拦住敌人。
双方激战不到一小时,孙德胜这边就陷入苦战。
弹药倒是管够,可大白天硬扛曰军一个大队,实在吃亏,鬼子单兵射击极准,几乎个个都是神枪手,不少战士刚露头就中弹倒下;他们配属的掷弹筒和迫击炮火力更是凶猛,我方轻重机枪只要一开火,转眼就被炸得哑了火。
没了火力掩护,直属连很快被压得抬不起头。
更糟的是,日军正面猛攻,伪军则分两路向两侧迂回,眼看就要合围。
“连长,再不撤就被包圆了,撤不撤?”有人扯着嗓子朝孙德胜喊。
“不撤!给我死死钉在这儿!”孙德胜吼得脸红脖子粗,“咱们拖住他们,运输队才能脱身。鬼子肯定先想吃掉辎重,等团长他们一到,这帮狗日的一个也跑不了,再撑一会儿!”
“是!”直属连的战士齐声应答,像钢钉一样牢牢扎在阵地上,最终被团团围住。
“少佐,这群八路明知道要被围,却死守不退,有点反常。”一名日军军曹凑近大队长低声道。
“很明显,他们在为运输队争取时间。”大队长一眼看穿,“哪怕只多拖几分钟,也能让物资走得更远些。”
“可这么硬扛,他们只会更快覆灭。”军曹补了一句。
“包围已成,立刻传令皇协军,全力猛攻,务必速战速决,然后直扑运输队,夺回西山仓库所有物资!”大队长厉声下令。
“哈伊!”
数千日伪军立刻对包围圈发起潮水般进攻。孙德胜在四面夹击中嘶声大吼:“同志们,再挺一挺!团长马上就到,等他来了,一个不留,全给他们报销!”
直属连战士咬紧牙关,拼死坚守,只盼着那熟悉的身影快点出现在山梁上。
“团长!团长!前面枪声密集,像是鬼子和伪军在围攻咱们的运输队!”探路尖兵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李云龙一听,眼睛一瞪,立马吼道:“张大彪!你带一营从右翼插过去!沈泉!你率二营从左翼兜上来,把这帮杂碎给我包了饺子!”
“是!”
两人领命,各自带队疾驰而出。
“三营、四营,跟我正面冲!把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全剁了!”李云龙抄起一挺机枪,第一个跃出掩体,冲向战场。
“三营,跟上团长!”
“四营,杀!”
霎时间,新一团数干人如洪流奔涌,直扑交火区域。
“弟兄们!咱们虽没正式编进新一团,但眼瞅着鬼子动手,哪能袖手旁观?跟我上,揍他娘的!”战俘营里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几百俘虏瞬间热血沸腾。
“把武器发给他们!”旅长沉声下令。
“是!”后勤人员二话不说,把步枪、手榴弹递了过去。
“谢了!”俘虏们接过武器,拔腿就追,紧紧缀在三营、四营身后,一同杀向战场。
“八嘎!背后怎么全是枪声?!”曰军大队长正指挥围歼,突然听见后方炮火轰鸣,抬头一看,自家队伍和伪军已被黑压压的人潮从四面包抄,少说也有上万人!
“大队长,是新一团的主力到了!”一名军曹脸色煞白,嘶声大喊。
“不可能!绝不可能!新一团哪来的援兵?就算有,哪能眨眼冒出上万人?!”大队长满脸惊骇,声音都在发颤。
“大队长,可眼下咱们确实被几万八路围死了,现在怎么办?!”军曹声嘶力竭。
“快!立刻向联队长发报,请求紧急支援!”大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
“哈伊!”
“长官……这……这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八路?少说两三万,火力还这么猛……咱们怕是要全交代在这儿了!”一名伪军团长哆嗦着凑到最高伪军长官跟前,声音直打飘。
“这些八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伪军头目望着自己手下像稻草一样被砍倒,满面错愕,嘴唇直抖。
“长官,咱别硬扛了,再打下去纯属送命!”一个伪军军官颤声劝道。
“可关东军还在拼杀,咱们要是缴械……”伪军最高指挥官话没说完,身子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旁边那伪军军官低头一看,对方眉心赫然嵌着个血窟窿,分明是被流弹击中,当场毙命。
他顿时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就喊:“弟兄们,快扔枪!投降!不打了,真不打了!”
身后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孙德胜猛一转身,冲团直属连的战士们吼道:“听见没?是团长他们杀到了!哈哈,援兵来了!给我往死里打,子弹管够,敞开了打!”
新一团直属连的小伙子们霎时热血上头,个个跟脚下生风似的,打得更狠更准。有人干脆端着大刀凑到孙德胜跟前问:“连长,咱冲不冲?”
“先别动!看样子伪军已经垮了,可小鬼子还在死磕。那些樱花兵枪法刁得很,硬冲只会白白添伤亡,让团长从背后捅他们一刀,才是正理!”孙德胜目光如炬,“等他们转过身来,咱们再扑上去!”
“明白!”
哒哒哒,
李云龙搂着一挺轻机枪,子弹泼水般扫过去,几个鬼子应声倒地,弹匣一空,魏大勇立刻蹿到他身旁:“团长,您往后撤几步,这几个小鬼子交给我!”
“魏大勇,你他娘的给老子闪开!跟我一块儿杀!”李云龙眼睛一瞪,“战场上越怕死,死得越快,懂不懂?”
“是,团长!”魏大勇被吼得一激灵,立马收声,抄起家伙就跟着李云龙往前冲。
此时伪军已全部缴械,残余鬼子却仍在拼命顽抗,双方已短兵相接,白刃见红。
魏大勇身手凌厉,徒手拧断一名鬼子军曹的脖颈,顺手夺过刺刀,反手一劈,削掉一个鬼子半个脑袋;紧接着扬臂一掷,寒光闪过,几米外,正举刀要补刺一名八路伤员的鬼子,胸口被刀尖贯穿,当场扑倒。
尸身尚未落地,魏大勇又抢过另一把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十秒之内连斩三人,浑身杀气腾腾,活像一尊降世战神。
“我的老天爷!团长这新警卫员太猛了,一个人砍的鬼子比咱俩加起来还多,人家还是赤手空拳,咱俩还拎着大刀呢!”张大彪瞅见这一幕,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团长这双眼睛真是毒啊,一眼就在俘虏堆里相中这么个高手。”沈泉原本还有点不服气,眼下亲眼所见,彻底心服口服。
团长挑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和尚!给老子留两个!听见没?别全包圆了!”魏大勇杀得太凶,李云龙连根鬼子毛都没沾上,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干瞪眼,脸色铁青。
魏大勇充耳不闻,越杀越起劲。
团长信他、拿他当自家兄弟,这是他投奔八路的第一仗。
第一仗,就得打出个样来,让团长亲眼看看,他魏大勇,配得上这份信任!
“他娘的,这魏大勇,连老子的话都当耳旁风!”李云龙见他连汤都不给自己剩一口,也只能骂骂咧咧,无可奈何。
残敌很快肃清。几千名刚收编的原国民党部队俘虏,端着武器匆匆赶来,结果连鬼子影子都没摸着,仗就打完了。
这些俘虏边擦汗边嘟囔:
“新一团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我差点以为你们不是八路,是天兵天将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