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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夜袭夺空投

    “断粮的人,最怕狗急跳墙。”路野皱眉低语,“他们刚吃完最后一顿饭,说不定真要豁出命来,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我们还有六千帝国精锐,防线也已布好,就算他们来攻,也绝非易事,我们必须相信帝国军人的战斗力。”副联队长语气笃定。

    “但愿……”路野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现几点微光。

    哦,那不是星星,是飞机舷灯。

    几十架战机自天边掠来,宛如夏夜成群飞舞的流萤。

    “路野君,快看!我们的空投机群到了!”副联队长喜形于色。

    “立刻发信号弹,给飞机指明空投位置!”路野当即下令。

    传令兵飞快打出信号弹,一道刺目的红光直冲夜空。

    “团长!哈哈,团长!鬼子的空投飞机来了!真来了!”

    张大彪仰头盯着天边越来越近的光点,激动得跳脚大喊。

    “老子眼睛不瞎,早看见了。”李云龙收回视线,沉声下令,“所有人,悄悄靠过去!记住,等鬼子把物资全扔下来,再动手!听清楚没有?”

    “团长放心!鬼子飞机不把东西丢完,我们绝不放一枪!”沈泉咧嘴一笑,望着天上那些飞来的“铁鸟”,眼里全是金光,这哪是飞机?分明是一群下金蛋的母鸡啊!

    几十架飞机投下的药品和补给,比西山仓库囤的还多,够啃上一阵子了!

    “团长放心,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绝不敢惊了鬼子的‘贵客’!”话还没说完,张大彪已一把扯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有救了!有救了!旅团弟兄们有救了!”

    地面曰军军医们仰头望着纷纷落下的包裹,一个个雀跃欢呼。

    这些天,压力最大的就是他们。

    眼睁睁看着天皇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天皇军官也高烧昏厥,手里却无药可施,只能拼命灌凉水、敷湿布,干着急。

    所幸,药品总算空投下来了。

    可军医们的欢呼还没持续几秒,飞机尚未调头返航,新一团方向的夜空骤然划出一道道火线,一发发炮弹拖着亮尾,狠狠砸进旅团防御阵地。

    轰!

    轰!

    轰!

    ……

    密集的爆炸火光此起彼伏,黑夜被映得如同白昼。

    此地地势开阔,本就不利固守;旅团仓促设防,工事单薄松散。

    阵地上的天皇士兵虽悍不畏死,可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这般狂轰滥炸。

    掩护炮火刚一停歇,新一团突击队已如潮水般涌进敌阵。

    黑夜里,轻重机枪喷吐着一米多长的火舌,火力凶猛得令人窒息,皇军那点血勇,在这钢铁洪流面前,连半分施展的余地都没有。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要命的,是迫击炮与掷弹筒的齐射,炮弹密如冰雹,数百门火器轮番倾泻。

    新一团的炮兵简直疯了一样,一边推着炮车往前压,一边不停装填、发射,炮弹仿佛永远打不完。

    弹雨倾盆而下,顷刻间便将射程内的所有工事、掩体、火力点,碾得粉碎。

    “混蛋!这……这……这到底是什么部队?火力竟如此凶猛?!”

    “混蛋!莫非是知呐人最精锐的主力?”

    “就算是知呐人的王牌,怕也没这么强的突击力吧?!”

    “混蛋!咱们空投的补给,怕是要全数落入敌手了!”

    “混蛋!”

    “混蛋!”

    ……

    曰军运输机上的飞行员在高空俯瞰地面,虽看不清具体战况,但那一片接一片炸开的火光、密集如雨的炮弹呼啸声,还有不断崩塌的防线轮廓,已足够让他们判断出下方三个旅团正陷入绝境。

    有句老话讲得透彻:趁你虚弱,就要彻底击垮你!

    三个旅团的曰军士兵正大规模染病,战斗力十去七八,连持枪站稳都吃力。

    此时新一团突然发起雷霆一击,三个旅团别说反击,恐怕连刚空投下来的药品和物资,都要被敌人一口吞下。

    机舱里,飞行员们气得眼珠充血,急得直跺脚。

    为了多装救命的药品,飞机压根没挂炸弹。

    此刻哪怕能扫射几轮、投下几枚照明弹也好啊!

    可他们什么都干不了,既不能降落,也无法低空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地面防线被一寸寸撕开、碾碎。

    除了破口大骂,只剩干瞪眼。

    飞机在战场上空盘旋三圈,终究咬牙掉头返航。

    地面上,正被新一团猛攻的天皇士兵心头一沉:

    飞机一弹未投就飞走了?他们真瞎了不成?见死不救!

    “联队长!新一团攻势太狠,伤亡太大,实在顶不住了!”

    一名鬼子大队长半条胳膊被炸飞,捂着断臂朝路野联队长嘶吼。

    “顶不住也得顶!后退一步就是死路!”路野同样嘶吼回应。

    他当然看得清,新一团的掩护炮火像犁地一样翻过阵地,轻重机枪齐吼,弹雨密得连风都穿不过;迫击炮和掷弹筒更是不要命地倾泻,炮弹砸得跟下雨似的。没有坚固工事,谁扛得住?

    眼下又是深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曰军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完全失效。

    被迫硬拼火力?夜战本就不是他们的强项。仗一打响,日军就落在了下风。

    “工事全毁了,顶……”那名大队长话没说完,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重重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断臂虽草草包扎,但失血太多,人早撑不住了。

    “军医!快叫军医!”路野在黑暗中扯着嗓子狂喊,却没人应声。

    军医本就稀少,眼下伤兵成堆,早被抢光了。

    “他娘的!这还是小鬼子的精锐?软得跟豆腐似的!”张大彪甩手一梭子,把几个挣扎爬起的鬼子伤兵打得浑身冒血,边打边骂。

    “张大彪,少得意!换你带这帮兵,这么猛的攻势,你也守不住!”沈泉吼得脸红脖子粗,“什么精锐,全是虚的!”

    “啰嗦什么!赶紧给我把缺口撕开!小鬼子还没缓过神来,趁他们来不及调兵堵漏,立刻放骑兵营冲进去搅他个天翻地覆!”李云龙冲着两人厉声下令。

    “是,团长!”张大彪和沈泉齐声吼道,转身带着队伍继续猛扑。

    眼前阵地早已炸得支离破碎,遍地是鬼子伤员和尸体。

    新一团这两个营真像阎王派来的催命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只要哪处冒出机枪或掷弹筒的火光,几十发迫击炮弹转眼就砸过去,炸得鬼子抱头鼠窜,横尸遍野。

    阵地上还有一批伪军,倒也够机灵,眼看大势已去,二话不说,举枪就降。

    一个号称精锐的旅团,就这样被几轮猛攻直接打垮。

    缺口终于撕开!李云龙一把揪住孙德胜衣领,怒吼:“孙德胜!还傻站着?给我冲!”

    “骑兵营,冲锋!”

    孙德胜高举马刀,刀锋劈开夜色,纵马一跃,率先奔出。

    “冲锋!”

    “杀,!”

    八百匹战马同时扬蹄,大地随之震颤。

    虽只八百骑,奔腾之声却如千军万马压境。

    黑夜中,孙德胜率队冲进缺口,凭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迅速辨明方向,直扑敌军预备队,整整一个大队的鬼子,外加三千伪军。

    预备队正朝前线狂奔,忽闻远处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人人心里发毛:

    哪来的骑兵?听这动静,少说也有一个联队!

    他们刚一迟疑,孙德胜已如一道黑色闪电撞入人群。

    战马如一头暴怒的铁兽,轰然撞飞七八名鬼子,鲜血四溅。孙德胜紧攥缰绳,双腿一夹,战马毫不减速,继续向前猛冲。

    骑兵冲锋,最忌停顿减速,一旦慢下来,就是活靶子。

    他就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敌人心脏。

    后面的骑兵虽未经严训,但缺口已破,只需策马跟上,沿着缝隙向敌群深处横冲直撞。

    预备队瞬间溃散,鬼子兵被踏翻在地,惨叫未歇便没了声息;伪军想跑,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眨眼间就被踩进泥里。

    孙德胜的骑兵营冲垮预备队阵脚后,立刻扯开嗓子吼道:“左翼!快朝左翼压上去!”

    左翼,正有一支刚赶来的预备队正往这边驰援。

    而被冲散的这支预备队,连喘口气重整的机会都没有,张大彪率部趁势猛扑,刀劈枪扫,杀得残存的鬼子和伪军尸横遍地、哀嚎四起;鬼子一倒光,伪军立马举手投降……

    轰隆隆,

    另一支预备队又被孙德胜的骑兵兜头撞上,阵型瞬间崩解。沈泉瞅准空当,带着队伍火速包抄上来。

    “孙德胜,你真行啊!没练过几天马背功夫的骑兵,硬是让你打出雷霆之势!”沈泉隔着老远就朝他喊。

    “那还用说?自古骑兵就是步兵的天敌!哪怕刚上马,骑的是马,就是骑兵!”孙德胜端坐马上,神气十足,手中马刀左右挥斩,几颗鬼子脑袋便应声落地。

    “少废话!抓紧时间歼灭敌有生力量!”李云龙冲三位营长厉声喝道,“三把将官刀,都给我找出来!旅长把平陆勇夫的刀要走了,老子心里直发空!”

    “团长,您一人独占三把,是不是太‘独食’了?”张大彪嚷了一声,那把刀他早盯上了,哪想到团长要全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