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整个人撞进男人怀里,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傅砚寒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女孩儿身上沐浴后的温热馨香毫无防备地盈满鼻息,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
卧室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她湿发散乱的轮廓和犹带水汽的侧脸。
那双眼睛此刻迷蒙失焦,却莫名地勾人。
傅砚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喉间干涩得发紧。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茉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手臂贴在他颈间皮肤上,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一下。
“傅爷?”
她眼前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一个大概轮廓。
傅砚寒垂眸,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眸色渐深。
他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温柔覆上她酸胀的眼睫。
“眼睛不舒服?”
宋茉微微点头,不明白他怎么会来她的房间。
她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他,解释道:
“医生说,我的眼睛恢复期偶尔会出现视觉过载的情况。”
傅砚寒蹙眉,“闭眼休息,深呼吸。”
不适感还未散尽,宋茉乖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傅砚寒起身,抬手将卧室主灯尽数熄灭,只留衣帽间一盏柔和壁灯。
昏黄微光浅浅淌入屋内,足够视物,却不会刺伤到她脆弱的双眼。
宋茉闭目缓了片刻,耳边忽然传来浴室放水的轻响。
不多时,傅砚寒折返床边。
一块浸过温水的柔软毛巾轻轻敷在了她酸胀的眼上。
宋茉心头微怔,他居然知道她现在需要热敷舒缓不适。
“谢谢傅爷。”
她抬手想要自己扶稳毛巾,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掌心轻轻扣住。
傅砚寒的声音落在耳畔,低沉温淡:
“还晕吗?”
“嗯,好多了。”
……
热敷了约莫十分钟,眼部的酸胀感缓和了许多。
宋茉睁开眼,眼前像是装了一块毛玻璃。
她看向旁边的傅砚寒,轻声道:
“傅爷,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眼药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傅砚寒拉开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
他拧开瓶盖,俯下身。
“头仰起来。”
宋茉听话的仰起头,纤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刚洗完澡,小脸被水汽蒸得粉嫩,白色浴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腰间系带没系严实。
随着她仰头的动作,本就宽松的领口微微敞开。
傅砚寒垂眸,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热,精致的锁骨线条清晰。
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动人心魄的弧度……
宋茉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眼药水滴下来,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傅爷?”她轻声提醒。
傅砚寒移开视线,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动。
冰凉的液体滑入眼眶,宋茉闭上眼缓了缓。
过了会儿,她睁开眼,视线里朦胧的雾霭散了大半,眼前景物清晰许多。
“好多了,谢谢傅爷。”
宋茉站起身。
浴袍带子本就系得不紧,一动,衣襟散开大半。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连忙伸手攥紧衣襟,眼底藏不住慌乱与局促。
“傅爷,时候不早了,您回房休息吧。”
话音刚落,下颌就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捏住。
傅砚寒在床沿坐下,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男人黑眸沉沉地锁着她,嗓音裹着几分暧昧的哑意:
“新婚夜,傅太太让我回哪儿?”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几乎纠缠在了一起,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宋茉一怔,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新婚夜?
他们不是分房睡吗,她根本没往那处想……
看着她紧张慌乱的模样,傅砚寒眸色暗了暗,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怕我?”
“没……”宋茉眼睫微颤,心脏突突乱跳。
倒不是怕,而是她没做好心理准备。
傅砚寒盯着她的唇。
红润,微张,离他不到两寸。
心底汹涌的欲望催着他低头去碰。
可瞥见她眼底藏不住的局促,又硬生生压下冲动。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骨子里的占有欲有多偏执疯魔。
一旦开了头,不受控制,奢求不断,也会变本加厉地索取。
他怕吓着她。
傅砚寒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底的暗潮尽数掩藏在深邃瞳仁里。
“好好休息。”
丢下一句叮嘱,便离开了卧室。
宋茉松了口气,攥着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
还好还好,看来传闻是真的,傅砚寒不近女色。
宋茉去衣帽间换了睡衣,重新躺回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其实她在那方面,没什么经验。
唯一一次,是五年前的一场意外。
那场意外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让她对房事很排斥。
后来和顾淮亦在一起了,他很尊重她,她不想,他也不会勉强。
再后来她眼睛失明了,治疗过程痛苦,两人就更没这方面的心思了。
想到顾淮亦,宋茉心里又恨又怒。
一晚上思绪纷飞,又是陌生的环境,宋茉睡得极不安稳。
……
深夜。
傅砚寒坐在书房,指尖夹着烟,火星忽明忽暗。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胸腔里躁动的燥热迟迟散不去。
卧室里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心底那点压抑许久的心思,疯了似的不断滋长。
他拼命遏制,可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走进了她的卧室。
床上的宋茉侧躺着,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长睫垂落一片浅影。
傅砚寒缓缓附身,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而后低头,薄唇小心翼翼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又软又甜。
好亲得要命。
他本来只想浅浅地亲一下,可亲着亲着,心底压抑的占有欲再也兜不住。
吻渐渐加重,齿尖细细轻咬着她柔软的下唇,带着一点黏腻湿意。
宋茉本就睡得浅,这点细碎的刺痛瞬间将她从混沌梦里拽了出来。
她不敢睁眼,浑身肌肉绷得发紧,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发软的哼唧:
“疼……傅爷……轻点。”
她心底慌得打颤,暗自叫苦:
她本想装作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越亲越用力,还咬她。
她就是植物人都得被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