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再纳二人
自贾琏离开荣庆堂,凤姐儿和平儿就再没心思待下去。
两人回了荣禧堂后宅,凤姐儿一番梳妆打扮,对着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平儿笑道:“平儿,你说王爷这会儿和林丫头说什么呢?”
平儿掩口轻笑:“这我哪知道,林姑娘心思敏感,这几日听紫鹃说也是夜不能寐,爷安抚一番林姑娘,奶奶你莫非还吃醋。
凤姐儿轻哼一声:“这次他能平安回来,我王熙凤说话算话,从此对他这些事再不过问!”
“不过!他答应我的事,也不能食言!”
平儿咯咯笑道:“知道知道,爷答应了给奶奶一个儿子,那自然不会食言!”
“小骚蹄子!再敢胡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凤姐儿嘴角含笑,叱骂了平儿一句。
两人正说着话,外间传来丫头们的声音。
“王爷。”
“王爷。”
凤姐儿一听,立即起身和平儿道:“他回来了。”
贾琏刚一进屋,就见凤姐儿和平儿两人双双出现在自己面前。
显然是刚刚梳妆过,和刚刚在荣庆堂的着妆大不一样。
凤姐儿着了件蜜合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松挽着慵妆髻,斜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平儿穿着月白绫子袄,青缎掐牙背心,底下系着条松花绿洒线裙。
“王爷万福,王爷吉祥!”凤姐儿躬身笑着给贾琏行了一礼,眉眼之间,尽是妩媚。
平儿在她身后温柔一笑,目光从贾琏进屋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贾琏哈哈大笑,在凤姐儿脸上摸了一把:“乖!”
凤姐儿白了他一眼,和平儿一左一右替他脱去外衣,又服侍贾琏坐下。
金钏儿随即端上来美酒佳肴,然后让平儿打发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三人,凤姐儿触景生情,眉眼之间更见娇艳之色。
她执起官窑脱胎填白酒壶亲自给贾琏斟酒,腕上虾须镯滑落,露出一截雪藕似的臂,眼波横流间,嘴角噙着笑,声音却比平日软了三分。
“王爷此番挣下这泼天功劳,老太太不知有多欢喜。”
平儿只静静跪坐在一旁剔着灯花。
烛芯“啪”地轻爆,映得她侧脸莹润如羊脂玉,见凤姐递过酒盏,便默默将温在热水里的另一只玛瑙杯取出,用素绢拭干了,悄没声地推到贾琏手边。
贾琏左看看凤姐儿,丰艳如盛放的牡丹,那袄子襟口微松,隐约见得一片温腻如酥的弧度。
右瞧瞧平儿,清雅似秋夜月光,裙裾下不经意探出的鞋尖,便知那双腿必是修长笔直。
贾琏心中微微燥热,仰头饮尽杯中酒,似笑非笑道:“老太太欢喜,你们俩呢?”
凤姐儿和平儿两人被贾琏这一眼看的心头也热了起来。
平儿笑道:“爷,奶奶可是夜夜惊醒,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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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轻轻一笑,挑起平儿的下巴:“那你呢?你又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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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的凤姐儿和平儿两人纷纷暗哗了一口,这样的贾琏,又让两人回到了从前那种的感觉。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二女心中也自期待了起来。
酒过三巡,熏风醉人。
凤姐儿腮染胭脂,索性除了外头比甲,只着贴身小衣,那起伏曲线愈发惊心动魄,半嗔半笑间,不自觉地往贾琏怀里靠。
“没良心的,只惦记平儿和林丫头,就忘了我和巧姐儿了?”
平儿闻言,耳根微红,却仍是低头抿嘴一笑,起身去掩那扇略开的冰裂纹槛窗。
转身时裙裾翩跹,露出一截纤细脚踝,行动间如风拂柳枝,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贾琏伸手将二女拢到身侧。
凤姐儿的丰腴暖香,平儿的清冽柔韧,晴雯蒙着被子也难以入眠,心中暗暗不耻凤姐儿行径。
只不过凤姐儿积威仍在,晴雯也不敢出声,心中却暗自着急,只期待明年赶紧来临。
屋里三个丫头,就剩她一个没有被开脸。
国公爷封王之后,老太太有了明言。
她们这些通房丫头,只有有了子嗣才能成为王爷侧室。
届时,下人们对她们的称呼可称为奶奶。
如果能生个儿子,那就能称夫人。
地位和邢烟大差不差。
两个丫头带着几个小丫头伺候完凤姐儿和平儿。
平儿就主动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贾琏和凤姐儿。
凤姐儿蜂腰隆臀,偏偏又是个大胸。
这身材,放到前世,恐怕维多利亚的秘密来了都得低头。
贾链一双手在凤姐儿身上各处游走。
凤姐儿也不拦着,还主动换了一个侧卧的姿势好让贾琏下手。
“,你要纳什么人,我不拦着,不过我没孕之前,那些小蹄子哪个也不准有!”凤姐儿撑起身子。
贾琏笑道:“晴雯这些丫头心里有分寸,不过宝丫头和岫烟两人入门之后,就难说了。”
“凤姐儿,我能答应你的是,无论将来怎样,你们母女都是我的至亲。”
“前提是,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可以有手段,但不能闹出人命,这是我的底线。”
凤姐儿轻哼一声,又躺下撇过头去。
啪的一声:“转过来!”
凤姐儿吃痛,还是听话的转了过来。
瞪了贾琏半晌,没好气道:“你打算怎么安排尤家那俩骚货!”
贾琏轻哼一声笑道:“两个都是可怜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挑个日子,抬进府里,难不成还想我大张旗鼓的过个明路。”
凤姐儿娇媚一笑:“这还差不多。要我说,你现在也是王爷了,这样的贱货,就不该让她们进府!”
“一个不知廉耻,一个不知进退。”
凤姐儿骂骂咧咧,贾琏也不吭气。
无论是金钗正册还是副册亦或者又副册。
他即便不上床,也想象集邮一样集齐。
自打从诏狱出来,尤氏母女三人整日就提心吊胆的。
进过一次诏狱的人,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进诏狱。
终于等来了尤氏的好消息,尤老娘大喜过望,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这次尤老娘又连哄带骂,声称尤三姐再敢闹什么幺蛾子,就自己死在她面前。
尤三姐也老实了,或者说认命了。
柳湘莲成了亡魂,她却没有想象中的伤心欲绝。
夜色如墨,武威王府扩建的工程白日里刚勘定完地界,入夜后便沉寂下来。
府内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几处院落还亮着微光。
两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悄无声息地从西角门抬入。
轿子极小,只容一人蜷坐,抬轿的婆子脚步轻悄,熟门熟路地绕过影壁、回廊,径直往府邸东北角一处僻静的院落行去。
那里原是一处堆放杂物的偏院,前两日才匆匆打扫出来,添了些简单家具,如今暂作安置新人之用。
府中大多数人都已歇下,偶有值夜的下人瞥见,也只当是寻常采买或杂役,并不在意。
在这欢庆忙碌的时日,多两顶小轿出入,实在不算什么。
唯有少数几个消息灵通、心思细腻的,如凤姐儿院里的平儿等人却是知晓。
轿子在偏院门口停下。
婆子打起轿帘,先扶出一位身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身段丰腴,眉目温顺怯怯,正是尤二姐。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尖有些发白。
随后,另一顶轿子里,尤三姐也下了轿。
她穿着水红衫子,脸色却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倔强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惑。
婆子引着二人进了院子正房。
屋内陈设简单,却洁净整齐,红烛高烧,映着一桌简单酒菜。
贾链一身家常石青长袍,正负手站在窗前,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烛光下,贾琏面容沉静,眼神深邃,不见白日里在荣庆堂时的温和笑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威严。
尤二姐心头一紧,慌忙就要拉着尤三姐跪下:“民女尤氏,拜见王爷。”
尤三姐被她一拉,虽也跪下,脊背却挺得笔直,低着头,不肯言语。
“起来吧。”贾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既进了府,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坐吧。”
尤二姐谢了恩,战战兢兢地在下首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
尤三姐也默默起身坐下,却垂着眼,不看贾琏。
贾琏走到桌边,自斟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拿在手里把玩,目光在二女身上扫过,心中暗忖这尤二我见尤怜的模样的,果然是个尤物,难怪能让贾琏动了要扶她为正室的心思。
尤二姐被贾琏看得心头猛跳,今晚对她而言,无异于一次大关,过去了,往后的日子就荣华富贵。
过不去,说不定明早被人沉塘也未可知。
过了片刻,贾琏的目光又落在尤三姐紧绷的侧脸上。
贾琏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对尤二姐点点头道:“你是个懂事的。”
尤三姐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贾琏轻笑一声,也没多馀废话,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时辰不早,安置吧。”
此言一出,尤二姐脸色微红,低下头去。
尤三姐却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尤三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贾琏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尤老娘和姐姐这些日子的耳提面命,想起诏狱里的阴森恐怖,更想起如今京城里传得神乎其神的,关于眼前这个男人如何于万军中生擒北蛮大汗的传说。
那已不是凡人,是近乎神魔般的存在。
抗拒他?她凭什么?又怎么敢?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淹没了她所有的骄傲与不甘。
尤三姐颓然低下头,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贾琏不再看她,率先向内室走去。
尤二姐尤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妹妹,暗自叹息,还是提着小心,起身跟了上去。
尤三姐在原地僵了片刻,终究拖着沉重的脚步,挪了进去。
尤二姐悠悠醒来,瞥见身下的落红并未如期出现时,瞬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睁眼去看贾琏的表情,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拖出去打死,或者象那些不贞的女子一样,沉塘、绞死————
只不过,预期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贾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尤二姐猛地回头,泪眼朦胧中,只看见贾琏脸上并无厌恶或愤怒,只有淡淡一笑。
“王爷,妾身......妾身有罪......”尤二姐哽咽地抽泣,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尤三姐躺在一旁不发一言,只定定地盯着贾琏,看他如何反应。
贾琏瞟了她一眼,只道:“既已入府,过往种种,便一笔勾销。”
“日后,你只需记住自己的本分,安分守己,伺奉主母,友爱姐妹。我自会保你此生衣食无忧。”
一句话,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甚至谈不上多少温情。
但就这一句,对尤二姐而言,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安心。
她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归宿,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檐罢了。
“王爷————”尤二姐哽咽不能语,泪如泉涌,竟挣扎着翻过身,在床上跪下,对着贾琏连连叩头。
“妾身————妾身谢王爷恩典!定当谨记王爷教悔,绝不敢有半分逾矩!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贾琏将她扶起:“好了,别哭了,见不得女人哭,歇着吧。”
尤二姐连忙拭泪,这才抽抽噎噎地躺下,紧紧依偎在妹妹身边,心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感激。
尤三姐心中此时对贾琏的观感又好了一分。
当贾琏终于转向她时,她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尤二姐躺在一旁不敢出声,隐隐约约猜到了为什么她和妹妹的待遇不一样。
贾琏懒得多言,这样的女子,贾琏起身,忽然感觉体内念头通达,那日在船上突破化劲的感觉再度袭来。
贾琏随即下床,走到院中,一番行拳之后,周身热气蒸腾,宛如白日飞升。
“莫非.......这就是丹劲...
,行完拳后,贾琏试着轻轻一跃,只一息的工夫,就跨出了十四米的距离。
之前,他一扑之下,瞬息可达十米之距,眼下却整整提升了四米的距离。
贾链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二尤体质与常人有异?
半夜,尤三姐率先转醒,一睁开眼,尤三姐猛然坐起身看向身下,而那始作俑者之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她们姐妹二人。
尤三姐睁大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花纹,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不明白,为什么?
是因为她曾经的抗拒和心里有人?
还是因为她之前冲动之下闯下大祸?
还是————仅仅因为他看出了她的不愿,便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这一夜,尤三姐睁眼到天明。
身旁的姐姐似乎已沉沉睡去,偶尔发出满足的吃语。
只有她,被无边的冰冷和屈辱包裹,独自咀嚼着这苦涩难言的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