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穿越成叛逆少女,我在好声音封神 > 第87章 这娱乐圈,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第87章 这娱乐圈,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夏南星低头瞅了瞅洪波手里那张烫金的、边角还散发着一股子高级油墨香味的聘书。

    她两根指头捏住那张硬邦邦的纸,随手翻了个面。

    上头密密麻麻的公章在夕阳下晃得她眼晕,像是某种昂贵的狗皮膏药。

    “国家诗词协会……特聘荣誉理事?”

    夏南星慢吞吞地念出声,嗓音沙哑,透着股子没吃着红烧肉的颓废。

    她叹了口气,反手拉开书桌那个关不严实、一拽就嘎吱响的抽屉。

    “咣当”一声。

    那张足以让全省文联主席都连熬三个大夜去庆祝的聘书,就这么被她像塞传单一样,随手拍进了一堆还没拆封的辣条中间。

    “又是这种名头。”

    夏南星一边拍着手上的灰,一边嘟囔。

    “一听就是那种得穿西装、打领带,还得搁在那儿喝三个小时白开水听报告的座谈会。”

    “烦死了。导演,下次这种废纸你直接帮我捐了,别拿来耽误我回笼觉。”

    洪波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定身法,两只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那只由于过度激动而不断发抖的手,这会儿正尴尬地悬在半空。

    “废……废纸?”

    洪波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干号,像是嗓子里卡了个带刺的核桃。

    “南星啊!我的姑奶奶!那可是国家级的聘书!”

    “多少老学究钻研一辈子都摸不到个边儿,你管这叫座谈会的引子?”

    洪波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脚底下那双锃亮的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急躁地挪动。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这会儿正顺着训练营的下水道,打着旋儿地往下溜。

    夏南星没理会洪波的哀嚎。

    她趿拉着那双毛绒拖鞋,晃晃悠悠地出了宿舍门。

    “导演,别喊了。嗓门大不代表有理,赶紧去看看晚饭加餐没。”

    她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收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在走廊里晃晃荡荡。

    此时。

    训练营的走廊里,原本那种叽叽喳喳、像是捅了麻雀窝一样的动静,没了。

    夏南星刚走出去没几步。

    “唰——”

    原本在走廊里练习开嗓的几个选手,动作整齐地往墙根一缩。

    她们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手里攥着揉皱的简谱,大气都不敢喘。

    那种眼神。

    不再是最初的轻蔑,也不是中期的嫉妒。

    而是一种。

    由于差距大到了某种维度,而产生的一种近乎信仰崩塌的敬畏。

    夏南星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她路过二号琴房时,里头正有个女孩在练高音,声音尖锐得像是在撕铁皮。

    听见夏南星的脚步声。

    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像是凳子被撞翻了。

    夏南星觉得这气氛挺诡异。

    直男灵魂在识海里叹了口气。

    这哪是参加选秀啊?这简直是进了某种怪异的教派。

    以前那些想方设法要在背后给她使绊子、要在鞋里放图钉的职场撕逼。

    在这一刻,全没了。

    没法撕。

    你跟一个随手丢出一首《水调歌头》、反手就把顶尖乐评人唱成死忠粉的怪物撕什么?

    这不是自取其辱,这是自寻死路。

    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唐宁这种一言不合就买电视台股份的财阀护法。

    整个训练营的选手们这会儿都达成了一个默契:

    只要夏南星还在这个营里待一天,她们就是这神殿里最卑微的信徒。

    夏南星走到休息区的自动贩卖机跟前。

    她盯着里头那个仅剩的香草冰淇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

    “南星姐……不,南星老师。”

    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选手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

    这姑娘以前是唐宁的小跟班,以前看夏南星的时候,鼻孔都是朝天的。

    此时。

    她手里捧着个还没开封的巧克力,弯着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透着股子卑微。

    “您……您是想吃这个吗?我帮您刷卡。”

    她动作利索得像是个训练有素的服务生。

    “滴”的一声。

    冰淇淋滚进了取货口。

    夏南星弯腰捡起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凉。甜。

    那股子浓郁的奶香味总算把她心里那点烦躁给压下去了一半。

    “谢了。回头让唐宁还你钱。”

    夏南星嗓音沙哑地回了一句,拎着冰淇淋继续往前挪。

    她这一路走来。

    简直像是一场无声的阅兵。

    选手们纷纷低头避让,有人甚至在那儿小声地背诵那句“人有悲欢离合”。

    夏南星看着这些比小学生还要乖巧的竞争对手。

    心里那股子索然无味的感觉越来越浓。

    太弱了。

    这娱乐圈。

    真的。

    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一个满级的大号,非要挤进新手村跟一群拿着木棒的史莱姆抢地盘。

    欺负小朋友,确实没啥成就感。

    她甚至开始怀念最初那个染着黄毛、在街边买煎饼果子没被认出来的日子。

    起码那时候,那大妈还敢因为两毛钱跟她吵半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走哪儿都像是在巡视领地。

    这种由于绝对才华、钞能力护航、以及老子就不想努力的咸鱼心态所构建出来的防御圈。

    已经。

    彻底。

    让整场比赛失去了所谓的“悬念”。

    转眼。

    就是全国八强赛的开幕夜。

    演播大厅。

    这次的阵仗比三十强赛还要恐怖。

    台下的观众席密密麻麻,放眼望去,全是那种印着夏南星侧脸的白色应援旗。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粘稠的、期待而产生的紧绷感。

    后台的导播间。

    洪波盯着监视器里那个收视率曲线,手心里的汗把对讲机都浸湿了。

    “快!机位锁定!只要夏南星露个头,直接切特写!”

    夏南星坐在后台的准备间。

    她正低头瞅着自己那双被唐宁强行换掉的、镶满了细钻的银色亮片高跟鞋。

    这鞋根太细踩在地上咯噔咯噔的,听得她心里发慌。

    “南星姐,该你上场了。”

    楚依依在旁边提醒,这姑娘这会儿眼里全是小星星,手里还拿着把扇子在那儿卖力地扇。

    夏南星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扯了扯身上那件剪裁得体、却让她觉得束缚的黑色抹胸礼服。

    “早点唱完早点走。”

    她小声念叨着,步子有些僵硬地走向那个光芒万丈的通道。

    当她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脚踝。

    迈入舞台聚光灯的第一道光圈时。

    台下那几千名原本正准备撕心裂肺喊口号的粉丝。

    在那一个刹那所有的声音。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神之手,齐刷刷地从嗓子眼里掐断了。

    没有山呼海啸的欢呼没有震耳欲聋的尖叫。

    有的只是一声整齐沉重也震撼的抽气声几千人同时倒吸凉气。

    那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大厅里带出一股子像是冷风过境般的凉意。

    大家都傻了。

    夏南星停在舞台正中央。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那张甚至连粉底都不屑于抹太厚的脸,在蓝白色的射灯照耀下。

    在那一瞬间美得甚至带出了一股子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