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穿越成叛逆少女,我在好声音封神 > 第102章 抽到我的选手当场滑跪:我认输

第102章 抽到我的选手当场滑跪:我认输

    张晨死死盯着那个红得发亮的“4”号球,原本攥得发青的指尖猛地一松。

    那一瓶刚从恒温柜里拿出来的橙汁,顺着她的掌心直接滑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啪嚓”一声闷响。

    飞溅的果汁像是一团炸开的碎金,在那双白色的高定球鞋边上洇开了一大片黏糊糊的渍迹。

    张晨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闷棍,嗡鸣声瞬间盖过了休息室里微弱的呼吸声。

    她两条腿软得跟煮烂了的挂面似的,完全使不上劲。

    腰杆子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塌,双手胡乱抓向面前的紫檀木长桌。

    “吱——”

    指甲盖滑过桌面,在那层厚厚的清漆上留下了几道刺耳的划痕。

    她整个人像是脱了水的鱼,半个身子伏在桌沿上,大口大口地倒着气。

    夏南星这会儿正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刚囤完粮的仓鼠。

    她抬头瞅了一眼张晨,又瞅了瞅地上那滩还在冒冷气的橙汁,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那啥,妹子。”

    夏南星含糊不清地开口,嗓音沙哑。

    “果汁洒了挺可惜的,台里这保洁大妈挺凶,你待会儿记得自己擦一下。”

    直男灵魂在识海里叹了口气。

    这就叫世事无常。

    刚才还在那儿一副要拼命的样子,转眼就成了一滩烂泥。

    休息室里的冷气似乎又降了两度,吹得周围几个选手的脖子后头全是冷疙瘩。

    张晨没有理会地上的狼藉,也没有理会那双被弄脏的名牌鞋。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在海选时充满了侵略性和傲气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蒙蒙的绝望。

    她死死盯着夏南星。

    看着对方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油渍。

    看着夏南星手里那个油腻腻的塑料饭盒。

    那种极致的平凡,和之前在舞台上那种极致的神性。

    在这一秒钟。

    在张晨的脑子里轰然撞击,把她二十年来建立的所有音乐观撞得粉碎。

    “我不比了。”

    张晨开口了,嗓音粗砺得像是碎石子在磨砂纸上蹭。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洪波刚想把手伸进兜里掏烟,动作也停在了半路。

    “张晨,你瞎说什么胡话?”

    小赵赶紧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现场直播呢,后台数据正往上涨呢,你这会儿掉链子,台里能把你封杀到这辈子都买不起话筒!”

    张晨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惨淡得让旁边的楚依依都不忍直视,下意识地把头缩进了领口里。

    “封杀?”

    张晨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她看向沈清秋经常坐的那个位子,又看向挂在墙上的那个直播监视器。

    “跟夏南星PK?你们是认真的吗?”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个调,带出一种崩溃而产生的病态。

    “昨晚听完那首《如愿》,我一整晚都没合眼。”

    “我一直在想,我以前引以为傲的那些颤音、那些气息、那些所谓的高音技巧……”

    张晨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眼里全是那种看透了结局的荒凉。

    “在南星那种能直接赐予音乐灵魂的能力面前,我的这些东西算什么?”

    “那不是唱歌。”

    “那是凡人在向神灵示威。那是亵渎。”

    张晨一步跨到桌子中央。

    她看着那些正对着自己的镜头。

    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反而透着股子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决定,正式弃权。”

    这句话通过那些还没关掉的无线收音麦克风,直接传遍了整个后台。

    全场哗然。

    “但我有个请求。”

    张晨转过头,她那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准备撤退的夏南星。

    “南星姐。让我给你当伴唱吧。”

    “我不求露脸,我不求名次。我就想在你唱歌的时候,站在你身后两米的地方,感受一下那种真正的声音。”

    张晨说着说着,鼻头一红,眼泪啪嗒一声砸在了那滩橙汁里。

    “哪怕是让我给你搬乐器、递毛巾都行。”

    “只要不让我站在你的对立面。我觉得,这辈子作为一个歌者,我就算圆满了。”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白。

    直接把休息室里的画风给带到了太平洋。

    夏南星这会儿已经彻底麻了。

    她看着这个在海选时能徒手把几个不怀好意的男选手骂哭的“铁肺悍将”。

    此刻居然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在那儿抽抽嗒嗒地求着给她当苦力。

    “不是,妹子……”

    夏南星嗓音沙哑,透着股子入骨的绝望。

    “你有这力气,自己上台唱一首不挺香吗?”

    “老子……我真不需要伴唱。我这人习惯了单打独斗,你站我后面我嫌挤得慌。”

    夏南星心里那个“咸鱼退休计划”这会儿正疯狂地发出尖叫。

    如果对方弃权。

    那按照这种淘汰制的规律,原本属于两个人的时长,不就全得老子一个人扛了吗?

    这意味着。

    原本只需唱一首歌、录制十五分钟的工作量。

    在一瞬间。

    由于对手的“滑跪”,而直接翻了一倍!

    这哪是认输啊?这特么是拉着老子一起加班啊!

    夏南星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冒凉气。

    她看着张晨那副“我已经准备好被你点化”的虔诚表情。

    恨不得现在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这姑娘手里,求她赶紧上台去折磨那帮观众。

    “张同学,你考虑清楚。”

    夏南星往前凑了半寸,语气诚恳。

    “你很有才。真的。你那嗓门,比我家楼下那个修电梯的扩音喇叭还要响。”

    “你只要上去,随便嚎两嗓子,那些评委肯定给你通过。”

    “算我求你了,别弃权行不?我这两天真的特别累。”

    然而。

    在张晨眼里,这番话已经变成了另一种解读。

    这就是大师的境界吗?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谦卑吗?

    她明明可以随手碾死我,却还在卑微地劝我不要放弃?

    南星女神是在心疼我的才华啊!

    “呜……南星姐!你别说了!”

    张晨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抖一听的。

    “我这就去写退赛申请!我也要像唐宁姐一样,这辈子只为你一个人护航!”

    夏南星呆立在原地。

    她看着张晨那个雄纠纠气昂昂、直奔导演办公室而去的背影。

    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在那儿跳迪斯科。

    造孽啊这个世界真的是完全没法讲理了。

    就在夏南星准备瘫回沙发、思考人生到底在哪步走错了的时候。

    “砰——!”

    走廊里传来一声暴力的踹门声。

    洪波这会儿已经从导播间里杀出来了。

    他那头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在大厅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凄凉。

    洪波手里攥着一份实时录制计划单,老脸憋成了那种熟过头的紫葡萄色。

    他一把推开正在那儿掉眼泪的张晨。

    整个人像是一枚刚发射的炮弹。

    横冲直撞地。

    砸到了夏南星跟前。

    “不行!”

    洪波扯着脖子吼,嗓子眼里那股子亢奋而产生的破音,震得夏南星耳膜阵阵发聩。

    “南星!这单子我不能批!”

    洪波在那儿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在空气里乱飞。

    “八进四!直播合同里写得死死的!四个小时的直播时长,少一秒钟老子都得去跳江!”

    他一巴掌拍在夏南星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差点让夏南星把刚才那口排骨吐出来。

    “张晨弃权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个二十分钟的对抗赛空了!”

    洪波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里,此刻全是那种要把夏南星当成神位供起来的狂热。

    “台里领导刚下了死命令!”

    “为了弥补这个空缺,也为了回应全网粉丝的狂热诉求。”

    洪波咽了口唾沫,嗓音里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决绝。

    “南星。今天这半决赛。”

    “这一整段时长,全归你一个人了!”

    “你。一个人。必须。连着。唱两首!”

    “而且。”

    洪波指着墙上的挂钟。

    “必须得是像《如愿》那种级别的。否则。台下的那帮粉丝。能把咱们这栋楼给拆了啊!”

    夏南星站在那儿。

    她看着洪波那张写满了“你死也不能走”的脸。

    又看了看门口那些正对着她疯狂鼓掌、一脸期待的工作人员。

    那种深深的入骨的加班而产生的绝望。

    在这一瞬间彻底席卷了她的全身。

    “唱两首……”

    夏南星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得让人想哭。

    心里想的是去他的灵魂赐予者老子现在想原地猝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