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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被逼无奈,拿出王炸《如愿》

    夏南星死死盯着识海里那块跳动着红光的系统面板。

    屏幕正中央,“扣除全部睡眠时间”这几个大字,此刻正像是一串烧红了的烙铁,烫得她眼皮子一阵阵发紧。

    “系统,你是真不当人啊。”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直男灵魂在这一刻简直要气得当场原地爆炸,恨不得把这破系统拆成零件拿去废品站换两斤废铁。

    这种由于表现太好而被强迫加班的荒诞感,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个只会画大饼、恨不得员工二十四小时住在工位上的黑心老板。

    本以为换个时空能躺平当条咸鱼,结果闹了半天,这特么是个“连环内卷套”。

    “行。非要看王炸是吧?”

    夏南星冷笑一声,嗓音在识海里激起一阵冰冷的波纹。

    “既然这觉横竖是睡不成了,那老子今天就给你们上一剂猛药。”

    “系统。加载歌曲——《如愿》。”

    “叮。宿主已确认选择。歌曲情感内核同步中……历史厚度加载中……”

    那一瞬间,夏南星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一股极寒的冰流击中。

    那种带着岁月尘埃、带着山河破碎又重建的厚重感,顺着脊梁骨一直钻进了她的骨髓里。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沉了。

    不是由于长肉,而是由于某种被称为“传承”的重量。

    ……

    演播厅。

    灯光再次熄灭。

    全场那三千名还在为张晨“滑跪”而唏嘘不已的观众,在那一秒钟,集体收住了声。

    空气里那种粘稠的忧伤还没散干净,又被一种肃穆的寂静给压了下去。

    夏南星走上台。

    她没有换那套更加华丽的礼服,依旧是那身白色的团服,腰间系着一件遮羞的黑卫衣。

    她没去拿麦克风架。

    而是径直走向了舞台左侧,那一架通体漆黑、在蓝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她要……弹琴?”

    评委席上的罗大佑猛地直起身,手里的保温杯盖儿都没来得及拧上。

    沈清秋也屏住了呼吸。

    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在黑暗中缓缓坐下的身影。

    夏南星坐在那张窄窄的琴凳上。

    她没有看台下,也没有看镜头。

    她微微垂下头,那一头黑发顺着脖颈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侧脸。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双手平放在琴键上,却没有立刻按下。

    这一刻。

    整座演播大厅。

    在几百盏熄灭的聚光灯阴影里。

    夏南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足以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姿态。

    那种姿态,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选秀少女。

    她像是一座立于群山之巅的石像。

    冷。静。

    俯瞰着台下这三千名在凡尘名利里打滚的众生。

    那种姿态里没有半点傲慢,却透着一股子让所有人自惭形秽的纯粹。

    仿佛在这一刻,这华丽的演播厅变成了简陋的废墟,而她。

    是那个。

    在废墟里。

    守着最后一点光的。

    守望者。

    这种“俯瞰众生”的气场,压得台下的摄像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当——”

    第一声琴音响起了。

    不是那种技巧繁复的练习曲,而是一个沉重、宽广的低音。

    像是历史的车轮,在干涸的大地上碾过。

    夏南星张开了嘴。

    她没看乐谱。

    脑子里。

    全是前世那些为了让后辈能睡个安稳觉,而前赴后继倒在黎明前的脊梁。

    “你是,我之所来——”

    “也是,我心之所归——”

    嗓音吐出来的瞬间。

    整个演播厅的空气,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高压电流,瞬间击穿。

    那种感觉。

    不再是《后来》那种带着遗憾的拉扯。

    而是一种。

    辽阔、厚重而产生的……

    生理上的,战栗。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壮汉粉丝,原本还拿着张纸巾准备擦眼泪。

    可就在夏南星开口的那一秒。

    他觉得自己整条胳膊上的汗毛。

    刷的一下。

    全竖起来了。

    就像是有一种细密的、冰冷的、却又带着滚烫力量的针,顺着毛孔往里钻。

    这种大面积的起鸡皮疙瘩。

    在一秒钟内。

    传染了。

    整整。

    三千人。

    大家看着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听着那句“世间所要去的远方,在你指尖流浪”。

    那种宏大到了极点的格局。

    那种带着岁月回响、带着几辈人夙愿的歌词。

    让在场所有的勾心斗角,让刚才所有的名次争夺。

    在那一个刹那。

    都变得可笑,卑微。

    上不了台面。

    就像是一群正为了几块碎银子打得不可开交的乞丐。

    突然间抬头看见了一轮辉煌到足以照亮整个。

    黑暗时代的太阳。

    “你是,长河落日——”

    “也是,万世星辰——”

    夏南星的声音在“神级混响”的加持下。

    在那一刻不再是歌声那更像是一个代表着五千年文明的庄严宣誓。

    原本还在侧幕偷偷抹眼泪的张晨,这会儿已经彻底傻了。

    她蹲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抱着膝盖。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夏南星刚才。

    要求她上场那不是为了工作量。

    那是那种神对凡人。

    最后的一抹想要并肩前行的垂怜啊。

    “叮。检测到全场产生‘极致圣洁’情绪。治愈值+10000,+15000,+30000……”

    “叮。由于宿主完美演绎华夏宏大叙事。国民度由‘家喻户晓’晋升为‘国之瑰宝’预备役。”

    夏南星感受着指尖在琴键上的律动。

    她觉得这身礼服这束追光这台昂贵的钢琴在那一刻都消失了她。

    只剩下一个三十岁的灵魂在一个十五岁的躯壳里对着这个并不怎么完美的世界发出的。

    最后一声如愿以偿的叹息。

    一曲终了。

    钢琴的最后一个延音。

    在空气里足足荡了十秒钟。

    夏南星缓缓收回手。

    她坐在那儿刚才情绪透支得太厉害。

    这会儿她是真的连一根手指头。

    都不想动弹了台下。

    那三千名观众他们没有哭因为在那宏大的格局面前。

    个人的那点儿小情小爱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大家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

    空洞且神圣就这一片死寂。

    之中评委席原本一直优雅自持的。

    沈清秋。

    “砰——!”

    她猛地推开了身后的椅子。

    整个人震撼和那一抹藏在心底里的惊恐。

    在那一秒钟用力过猛而直接站了起来沈清秋两只手死死地抓着。

    面前的红木桌沿指关节用力过度她那一截白皙的手臂。

    上面青筋毕露沈清秋盯着台上的夏南星嘴唇剧烈地抖动着那是种作为一个专业音乐人。

    在面对一种甚至可以审判。

    时代的力量时本能的痉挛。

    “夏南星……”

    沈清秋开口嗓音在那一秒钟彻底劈了叉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颤音。

    “这种词……”

    “这种。可以直接。刻在。纪念碑。上的。词……”

    “你告诉我。”

    “到底。”

    “是谁。”

    “给你的。胆子。”

    “把。一整个。民族的。夙愿。”

    “都。写进。了。你的。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