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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其实我只用了一成功力,大家都疯了

    夏南星正盘着腿,左手食指在右脚后跟上使劲抠着。

    刚才那双该死的高跟鞋磨破了点皮,这会儿泛着点儿痒,钻心挠肝的。

    听见陆沉那带着探究的问话,她连头都没抬。

    “几成功力?”

    夏南星嘟囔了一句,手指头上抠下一小块死皮,她嫌弃地在茶几底下的废纸上蹭了蹭。

    她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刚才在台上那种飘忽的状态。

    那是真的困。

    聚光灯照得人发暖,那首歌的调子又慢。

    系统给她匹配的神级混响,让她连气都不用怎么提,声音自己就能拐着弯往上飘。

    “我都快唱睡着了。”

    夏南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逼出半滴生理性眼泪。

    她抬起头,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上,全是一种缺觉而产生的坦诚。

    “你要非得问个具体数字……”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估计,也就一成吧。”

    她这话说得随意。

    就像是在菜市场跟大妈买葱,问大妈这葱新鲜不,大妈回了句“刚从地里拔的”。

    没有炫耀。

    没有故作高深。

    只有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理所当然的散漫。

    陆沉手里的那罐冰镇苏打水,“啪”的一声被捏瘪了一个角。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那一秒钟,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成。

    仅仅一成。

    就已经把全场三千名观众唱得集体破防,把整个华夏的互联网搅得天翻地覆。

    甚至。

    连他这个被称为华语乐坛天花板的男人,在那个瞬间,都被那股子空灵到极点的嗓音,压得生出了一种臣服的冲动。

    陆沉看着坐在那儿抠脚的夏南星。

    他突然觉得。

    自己这十年里,在录音室里熬过的那些通宵,练过的那些发声技巧。

    在这个十五岁的女孩面前。

    简直像是个刚学会爬步的小孩,在看着一个已经能御剑飞行的神仙。

    这种巨大的、令人绝望的鸿沟。

    如果是放在其他歌手身上,估计早就嫉妒得发疯,甚至要生出打压的心思了。

    但陆沉没有。

    他足足愣了三秒钟。

    随后。

    一阵爽朗的、甚至带着点儿如释重负的笑声,从他的胸腔里震动出来。

    “哈哈哈哈哈!”

    陆沉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他站起身,把那罐捏瘪了的苏打水放在茶几上。

    那件定制的白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拉扯出好看的褶皱。

    “夏南星,你可真是个……怪物。”

    陆沉摇着头,嗓音里没有半点儿被打击后的颓败,反而透着股子英雄惜英雄的痛快。

    “这个圈子,沉寂太久了。”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明亮,像是在黑暗中终于找到了一座灯塔。

    “大家都太浮躁,太想证明自己。”

    “只有你。”

    陆沉伸手,在虚空中指了指夏南星那个随意的坐姿。

    “你用这种连一成力都没用上的敷衍,给了这个时代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他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那挺拔的背影,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带着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寥,也带着一种终于遇到对手的狂热。

    走到门边,陆沉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潇洒地挥了挥。

    “南星。”

    陆沉的声音低沉,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战书意味。

    “别睡太久了。”

    “我在巅峰。等你。”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

    隐约传来那群助理和保镖们的惊呼声。

    “陆哥!您怎么笑成这样了?那丫头是不是惹您生气了?”

    “去开车,回工作室,我要连夜改几首新歌的编曲。”

    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休息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夏南星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那只抠脚的手停在半空,表情懵逼而显得有些滑稽。

    “啥玩意儿?”

    夏南星歪着头,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

    她脑子里把陆沉刚才的话过了一遍。

    什么怪物?什么耳光?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巅峰?”

    夏南星咽了口唾沫,直男灵魂在识海里发出一声充满求知欲的呐喊。

    “系统,你查查。这姓陆的说的这个‘巅峰’。它是个地名吗?”

    “那地儿远不远?有床吗?被褥够不够软和?”

    “要是还得站着唱歌,老子才不去呢。”

    夏南星嘀咕着,翻了个身,打算在沙发上先眯个半小时。

    刚把那个印着“华夏好声音”Logo的抱枕垫在脖子底下。

    “砰!”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暴力地推开了。

    这回进来的。

    是总导演洪波。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喊“南星女神”。

    相反。

    洪波这会儿的步履沉重。

    像是腿上绑了两个铅球。

    他那张熬得通红的老脸上,表情古怪。

    不是那种收视率破表的狂喜。

    也不是那种生怕夏南星退赛的哀求。

    而是一种。

    像是刚看了一部荒诞恐怖片,三观正在重新组装的……懵逼。

    “导演。”

    夏南星闭着眼,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我刚才看过了,排骨已经吃完了。你就算跪下来,我也得睡一会儿再走。”

    洪波没搭理她的咸鱼发言。

    他走到沙发边,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看着就名贵的硬卡纸。

    因为手抖。

    那纸在空气里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南星。”

    洪波咽了口唾沫。

    嗓音干涩得像是刚从撒哈拉沙漠里走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夏南星。

    “刚才。台里高层和几位大金主,连夜开了个碰头会。”

    洪波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离谱的决定。

    “下周。”

    “就是咱们这档节目的,全国总决赛了。”

    夏南星的眼皮终于抬了抬。

    总算熬到头了。

    比完这一场,拿了钱,她就能功成身退,回去当她的包租婆了。

    “哦。比就比呗。”

    她打了个哈欠。

    “说吧。这回的主题又是什么变态玩意儿?”

    “是要唱跳,还是要表演胸口碎大石?”

    洪波盯着她。

    那眼神,复杂得让夏南星后背隐隐有些发毛。

    “不是唱跳。”

    洪波把那张烫金的卡纸,缓缓递到了夏南星的眼前。

    声音颤抖。

    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全网疯狂的核弹级威力。

    “南星。”

    “这次总决赛的主题……”

    洪波指着卡纸上那几个加粗的大字。

    “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