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癱坐在地上,神情呆滯,喃喃自語。

    程秀無法回答他,因為她同樣震驚,腦海一片空白。

    ……

    群山間,一隻巨大的黑鷹正在盤旋,李清秋站在鷹背上,眉頭緊皺。

    他已經飛遍太崑山嶺,花了半日時間,始終無法找到獄麒麟。

    平日裡,獄麒麟並沒有被限制自由,只要它避開活人就好,但今日離冬月告訴他,已經好幾日沒有瞧見獄麒麟,他這才出來搜尋。

    沒想到獄麒麟已經離開太崑山嶺。

    不知為何,李清秋感到心緒不寧。

    “麒麟乃瑞獸,它又認似風為主,難道似風出事了?”李清秋皺眉想著。

    可就算他現在下山去找李似風,也很難找到,畢竟天大地大,而且他還未去過東陵州,不識路。

    他拍了拍小八的頭,示意它回去。

    等他回到凌霄院時,已經接近傍晚,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要不要派人去尋找李似風。

    可李似風的下山是他自己的選擇,能讓李似風吃苦的敵人,其他弟子怕是也會有危險。

    他剛入院,張遇春便快步入院,臉上滿是笑容。

    “大師兄,那褚景確實是天才,他的武功增長得太快,你看看,要不要傳他混元經。”張遇春來到李清秋身旁,高興的問道。

    距離褚景加入張遇春麾下已有十日,李清秋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來替褚景說話。

    這褚景蠱惑人心的能力超出他的預想。

    李清秋臉色一正,道:“二師弟,這褚景不能信。”

    張遇春愣住,詫異問道:“為何?我看他做事挺認真,對待其他弟子也很熱情。”

    “這真是他的可怕之處,其實他根本不是天才,準確的說,他是天才,但不是你想的天才,他的武功極高,只是隱藏得很好,哪怕是魔帝也遠不如他,而且我曾經摸過他的肩膀,他的身體比我見過的任何老人都更老,我之所以沒有驅逐他,就是想看看,他打算做什麼。”李清秋認真說道。

    他原本只是想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沒想到張遇春被其蠱惑,那可不行。

    若是張遇春執迷不悟,那李清秋只能不顧計劃,提前對褚景動手,逼他顯出原形。

    張遇春臉色大變,驚懼道:“世間竟有這等奇人,難道他是衝混元經來的?沒錯,他的晉升速度已經遠遠超過其他弟子,是我太看重他的天才身份,若是真讓他得到混元經,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臉色越發難看,眼中甚至流露出憤怒之色。

    見到張遇春更相信自己,李清秋很欣慰。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將他擒來,逼他顯出原形,二是你繼續配合他,但儘量不要滿足他的要求,想辦法套出他的真實身份和目的,這很考驗你的心性和偽裝能力,你未必能做到。”

    李清秋盯著張遇春的眼睛說道,聞言,張遇春毫不猶豫道:“我選第二個策略,這樣的人太可怕了,他背後很可能有一方勢力,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師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看出破綻。”

    在說話的同時,張遇春的腦子裡已經閃過應對之法。

    “記住師兄的話,他的武功真的很高,儘量避免與他單獨相處,這真不是開玩笑。”李清秋嚴肅道。

    張遇春點頭,他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說完他,再說說似風吧,獄麒麟不見了,我懷疑似風出事了。”李清秋跟著說道。

    張遇春聽後,眉頭再次皺起,他沉默片刻,道:“既然那頭祥瑞已經下山,或許能給他帶來好撸瑤熜郑憧刹荒茌p易下山,以免有陷阱,而且山上需要你坐鎮,最近潛入清霄山的牛鬼蛇神可不少。”

    李清秋始終有些憂慮,道:“再等十日,若是他還不回來,我便親自下山,下山的時候,我還會將褚景一併帶出去。”

    張遇春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他覺得師兄這樣做才是最穩妥的。

    師兄與三師弟不在,留著褚景太危險。

    “那就再等十日。”張遇春只能同意道。

    ……

    接下來每一日,李清秋都難以靜心,他想了很多種可能,可他不只有李似風一位師弟,不能衝動。

    五日過後,李清秋越發地焦急,連修煉都覺得煩躁,好在他檢視道統面板時,李似風的頭像一直在。

    好在第七日時,李似風回來了!

    訊息是元起帶來的。

    “門主,李似風堂主回來了,在山腳下,聽說受了很嚴重的傷,張堂主和離堂主已經帶人下山去。”元起來到李清秋面前,急聲說道。

    李清秋皺眉問道:“多嚴重的傷?”

    “我也不清楚,好像昏迷了。”元起搖頭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清秋揮袖道,元起當即行禮告退。

    既然離冬月也去了,李清秋就不急著去,他要藉此機會好好敲打李似風。

    這小子太亂來了!

    然而,這一等,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張遇春才揹著李似風進凌霄院,身後跟著離冬月。

    李清秋坐在長桌前,沒有起身,他開口問道:“這小子情況如何?”

    “受了內傷,但被四師妹穩住了傷勢,身上也沒有殘疾。”張遇春快速說道。

    李清秋心裡鬆了一口氣,可臉上依舊陰沉,他注意到李似風的右手死死握著一把劍,這讓他頓時生氣,他當即走過去,一把奪過李似風手中的劍。

    李似風一下子驚醒,怒吼道:“放開……”

    他的目光瞧見是李清秋奪了自己的劍,怒火頓時散去,臉上露出驚喜笑容,跟著又暈了過去。

    “這小子簡直入魔了!”

    張遇春揹著李似風,開口罵道,可當他看向李清秋時,他不由愣住。

    只見李清秋握著那把劍,神色詭異,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劍鞘,彷彿被劍勾了心魄。

    

    第92章 千年底蘊,劍神

    “師兄,你怎麼了?”

    張遇春向李清秋小心翼翼的問道,語氣緊張。

    離冬月走過來,同樣困惑的看著李清秋。

    李清秋收回目光,道:“這把劍應該就是帝玄劍,這小子倒是好福氣,你們先將他送進去。”

    張遇春見李清秋不像是著了魔的樣子,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揹著李似風進屋,離冬月也跟上去。

    李清秋來到長桌前,將帝玄劍放在桌上。

    他終於明白帝玄劍為何有那麼大的名頭,這把劍竟然是一件法器,而且是比飛魚刀更厲害的法器。

    帝玄劍內藏著劍魂,此劍魂已經與李似風的靈魂建立某種聯絡,在劍魂上,李清秋看到了李似風的靈魂印記。

    哪怕不注入元氣,李似風也能借用劍魂的力量。

    不過這劍魂邪性得很,身體不夠強的話,使用多次會傷身傷神,而修仙既可以增強體魄,也可以強大靈魂,所以李清秋可以放心李似風使用帝玄劍。

    雖然帝玄劍比飛魚刀、引雷旗更強,但李清秋不打算佔據它,畢竟是六師弟拼了命所得。

    他現在只是對劍魂很好奇,試圖理解劍魂的認主之法。

    帝玄劍認主後,其他人將無法使用此劍,除非能破解其認主之法。

    擁有人間鬼神命格的李清秋光是看著劍魂,就能抽絲剝繭般將其看穿。

    過了一會兒,張遇春與離冬月跟著出屋,來到李清秋對面。

    “有人在追殺六師弟,我們下去時,他們在遠處猶豫一會兒後便選擇撤退,這件事怕是不會善了。”張遇春皺眉說道。

    李清秋抬眼看向他們,冷哼道:“正好,省得我們到處找他們。”

    “按照之前的情報,很可能會惹來裴家。”

    “怎麼,裴家之人不是長著一顆腦袋?”

    張遇春聽這話就知道大師兄是真的生氣了,他不由為裴家默哀。

    裴家或許勢大,可真要是將他大師兄逼急了,他覺得任何一方勢力之主都可能被大師兄誅殺。

    論個人武力,大師兄的實力,他無法想像,哪怕是入皇城殺皇帝,他也覺得未必不可能。

    “大師兄,接下來別讓似風下山了,他性子太沖動,容易出事。”離冬月蹙眉說道。

    李清秋點頭,這一次,他確實是怕了,不敢想像李似風這小子死在外面,他該怎麼辦。

    張遇春笑道:“就是,歷練堂堂主整日曆練,弟子都找不到他,太不像話了。”

    他管不了李似風,只有李清秋能管,李似風哪怕是跟姜照夏下山,也會有任性之時,姜照夏之前說過,很想打他,但又覺得他長大了,怕傷及他自尊。

    李清秋抬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說道:“既然要防備裴家、帝氏來襲,那我們就得早做打算,不能光等著。”

    張遇春、離冬月覺得在理,三人開始討論對策。

    ……

    春去夏來,天地間的溫度正在緩緩上升。

    一座城鎮內,身穿黑衣的薛金走入一間客棧,他的十二位師弟、師妹緊隨其後。

    薛金剛跨過門檻,小二便迎上來,熱情的招呼他們。

    入座之後,薛金隨便點了幾個菜。

    十三劍厲之中排名第二的鄭雲橋坐在薛金的左手側,他開口問道:“師兄,出來這麼久,還要找嗎?”

    其他師弟、師妹也都看向薛金。

    薛金飲了一碗茶,道:“就算找不到人,也得有訊息帶回去,此事不能糊弄。”

    一名女弟子幽怨道:“李堂主也真是的,位高權重,不安心享福,整日往外跑,那什麼帝玄劍真有那麼厲害?還不如在山上練功,反正我現在很懷念在山上的日子。”

    她的話有人贊同,也有人反對,有過半弟子更喜歡闖蕩江湖的生活,這樣更刺激。

    薛金沒有再參與他們的討論,不管別人怎麼想,他必須找到李似風。

    姜照夏是他師父,門主又是改變他命咧耍@兩人的師弟,他有義務找到,以免兩人擔心、不安。

    “帝玄劍,怎麼,諸位客官對那傳說中的魔劍很感興趣?”

    小二端著菜上來,站在薛金身旁,好奇問道。

    鄭雲橋看向他,問道:“難道你知道什麼?”

    小二左顧右盼,然後彎腰,低頭道:“奉勸各位,別惦記那帝玄劍,裴家正在搜城,據說帝玄劍被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搶走,這裴家可不簡單,當朝御史大夫就姓裴,而且他們族中還有人當將軍,惹不起的,他們想要的東西,武林之中哪個門派敢搶?”

    薛金等人早已知曉裴家在爭搶帝玄劍,一名男弟子不由問道:“小二,你可知是誰搶走了帝玄劍?”

    “那我就不清楚了,據說是一名很年輕的少俠。”

    小二說完就拿著盤子離去。

    鄭雲橋看向薛金,低聲問道:“難道是李堂主?”

    薛金眼神閃爍,道:“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轉,我們去找裴家,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