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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差不多也该起来准备准备了

    褒姒依偎在李枕怀中,薄如蝉翼的纱衣被水汽浸透,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

    她微微仰首,美眸半阖,眼波如丝地看着他,朱唇轻启间带着几分慵懒撩人的调子:

    “郎君,腊暮晦夕,乃是岁末之终,旧岁将除、新岁未至之时。”

    “按礼制,当通宵候旦,洁心以待元日,迎祀先祖,以示对先人神灵之敬畏。”

    “你倒好,召集舞姬、岁暮纵欲,荒怠岁时——”

    褒姒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李枕的胸膛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若是传了出去,你可曾想过你的那些子孙,会如何看你。”

    李枕闻言,哈哈大笑。

    大手顺着她的腰肢滑落,在那浑圆丰腴的臀上捏了一把。

    “我便是这桐安李氏的第一代先祖。”

    “你让我洁心以待、迎祀先祖——”

    “你要我洁心迎我自己,还是要我洁心迎我的那些儿子、孙子们。”

    “就算我愿意洁心去迎,他们的牌位受得起吗。”

    褒姒被捏的身子发软,往他怀里靠了靠。

    李枕低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况且,礼制所禁的,是那些需要恪守本分的李氏子弟。”

    “我作为桐安李氏大宗,全族最高尊长,礼制对我的限制,也只有两条。”

    “一是不可让舞姬入宗庙区域,庙域肃穆,严禁靡乐。”

    “二是不可动用祭祀专用的礼器,拿来作乐消遣。”

    “可不需要我什么洁心以引先祖。”

    李枕这话说的也没错。

    礼制上,对大宗的最高尊长,在腊暮晦夕上,没多少限制。

    哪怕不是李枕,哪怕只是桐安现在最高的宗老,也只需要遵守上面的两条就行了。

    一族之主,自家内寝私院不受公堂管束。

    只要区分开‘宗族公堂奏乐’和‘私宅彻夜歌舞’就行了。

    公堂合宴的乐舞:宗族集体礼仪伴奏,乐曲多庄重雅乐,时长有限,宴罢即止,属于礼的一部分。

    私宅通宵舞乐:属于大宗私下的休闲消遣,可用郑地柔婉新声,不受雅乐约束,是大宗尊长独有的特权,旁人无权非议。

    因为大宗尊长岁暮自寻宽慰,合乎人情。

    只有宗族子弟纵情声色才会被指责。

    腊暮核心是除秽、敬祖、思亲,子弟当收敛心性。

    礼制对宗族子弟有硬性约束,不能私自关起门通宵歌舞放纵。

    宗族子弟若私宅彻夜靡舞欢歌,会被家宰记录。

    视作轻慢岁时、心性轻薄,来年元日谒祖时会被大宗训诫。

    宗族子弟想要观赏乐舞,只能在全族公堂集体宴饮时短暂观赏,不可私宅通宵作乐。

    褒姒怔了怔,旋即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美眸中波光流转:

    “我倒是忘了,桐安李氏的那些列祖列宗,还真没有需要你敬的。”

    李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褒姒的丰臀,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是啊,你只需要放开了取悦我就可以了。”

    “想好怎么取悦我了吗?”

    褒姒闻言,那一双勾人心魄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唇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她缓缓抬起双臂,柔软的纱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手臂。

    双手轻轻攀上李枕的脖颈,微微仰首,朱唇轻启,吐气如兰:

    “取悦男人......那不是有嘴就可以吗......”

    她说着,踮起脚尖,温热的朱唇贴上李枕的颈侧,舌尖轻轻一卷,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一点一点向下滑去——

    锁骨、胸膛......

    在温热泉水的波纹中,那曼妙的身姿顺势沉下,整个人没入水中......

    与此同时,一具温软的身子从身后贴了上来。

    姜涟不知何时已涉水而至,她身上的素白深衣早已褪去。

    只余一件薄薄的肚兜,被池水浸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从背后环住李枕的腰肢,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之上。

    柔软的红唇印在了李枕的脊背上,一点一点地向下而去......

    前有温香软玉,后有娇柔攀附。

    一时之间,池水激荡,浪花四溅。

    乐声愈发急促,玉石平台上的舞姬们,似在迎合着这殿中独有的狂欢。

    直至夜色深沉,云雨巫山,几度癫狂......

    ......

    翌日。

    飞霜殿。

    殿外寒风凛冽,天色尚未破晓,只透着一种深沉的墨蓝色。

    寝宫内,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

    厚重的锦帐垂落,将冬日晨曦挡在帐外,只漏进来一线极淡的青灰色天光。

    宽敞的榻上,锦被凌乱,纱幔低垂。

    李枕侧卧于榻上,一只手臂搭在褒姒的腰肢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褒姒蜷缩在他怀中,一头青丝散落于枕上,像是一朵盛开的墨莲。

    姜涟躺在李枕另一侧,睡得正沉。

    褒姒缓缓睁开眼眸,慵懒地舒展了一下酸软的身子,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看了看天色。

    随后转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李枕。

    褒姒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推了推李枕的肩膀,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

    “郎君......醒醒。”

    “该起了。”

    李枕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还早......”

    什么守岁,守岁那是晚辈们干的事情。

    他昨天晚上玩累了,也就睡了。

    褒姒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莹润的锁骨。

    她不禁有些无奈,凑到他耳边,温声劝道:

    “郎君,今日可是元日。”

    “即便你这个全族最高的大宗长辈,不去亲自宗庙主持宗庙祭祖。”

    “晚些时候,那些宗族子弟、宗老们,也都是要来这华清宫给您拜谒贺岁的。”

    “差不多也该起来准备准备了。”

    正常来说,正旦朝宗大礼。

    李枕作为辈分最高的大宗长辈,是需要亲自去主持宗庙祭祖仪式的。

    可他的牌位就摆在宗庙的最高处,让他亲自主持祭祖仪式,祭拜他自己和他的那些儿孙们。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诡异。

    要是那些已故的桐安的列祖列宗真的在天有灵,怕是神主牌位都能被他给拜炸了。

    毕竟宗庙里面摆着的那些神主牌位,除了他自己和妲己外,全都是他的子孙后代。

    哪怕是再怎么功勋卓着的桐安先君,也承受不起他这个开国之君的祭拜。

    李枕自然也就把主持宗庙祭祖的事情,给推掉了。

    只是晚辈拜见最高宗老不可拖到午后,甚至是初二。

    礼法认定晨光初亮、天未大亮为敬,越晚越显轻慢。

    正常流程是,大年初一,全族男子按昭穆、长幼列队,妇人另列。

    寅时就得族人换全套吉服出门。

    至于昭穆排序,指的是,始祖居中,左边为昭,右边为穆。

    父子分属不同序列,祖孙同列。

    父昭,则子穆。

    父穆,则子昭。

    核心铁律是,父子不并列,祖孙才同一边。

    简单来说就是,始祖神主居中。

    昭辈神主陈列左侧,穆辈陈列右侧。

    假设:昭辈摆的是始祖之子,一世。

    那穆辈就得摆二世,也就昭的儿子。

    然后再是昭摆三世,穆的儿子。

    穆摆四世。

    如此循环往复。

    后世子孙凭此分清世次,不会尊卑紊乱。

    昭辈族人站庙堂东侧,穆辈族人站西侧。

    再在昭、穆两列内部,依照年龄排先后。

    不是单纯按年龄排队。

    先分世次归入昭、穆两大队列,同昭穆之内再论长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