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商朝开局,建立千年世家 > 第六百四十三章 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第六百四十三章 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李枕闻言,终是睁开了一双惺忪的睡眼。

    入目便是褒姒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

    他长臂一伸,揽住褒姒的腰肢,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褒姒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进了温暖的锦被里。

    李枕上眼睛,将脸颊埋入那丰腴柔软的沟壑之中,深吸了一口那带着幽香的温热气息,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急什么......”

    “外头天都没亮,等他们祭完了祖,才会轮得到我这。”

    “况且我也让人跟李穆说了,人数不要太多。”

    “随便来几个具有代表意义的,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早着呢......再睡会......”

    褒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子微微发软,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你差不多都是快三百岁的人了吧,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赖床。”

    “你不觉得这很有损你的形象吗?”

    李枕闻言,却只是动了动,将脸更深地埋入褒姒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怎么,这是嫌我老?”

    “你是在说我老牛吃嫩草吗?”

    “还是说我是在装嫩?”

    褒姒不禁被他这话给逗乐了,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散乱的长发:

    “你若是七八十岁,还能说你老。”

    “可你这......”

    “你这已经不是老不老的事情了吧。”

    “什么人能活近三百岁。”

    李枕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闭着眼睛,在她的怀中蹭了蹭:“你也不用旁敲侧击,以你跟我的关系。”

    “便是我不说,日后你也会明白的。”

    “你也不必羡慕我。”

    “待这一世结束,待你进了李氏宗庙,你自也是有机会香火成神,长生不老的。”

    褒姒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罢了,你不想说,自然有你的道理。”

    “况且就算你说了,像你这样的存在,我也未必听得懂。”

    “既然你说我日后自然会明白,那就等日后,顺其自然好了。”

    殿外,风雪已歇。

    一缕辰光穿透云层,落在飞霜殿的窗棂上,将那雕花的木纹照得愈发精致。

    远处,隐约传来钟磬之声,那是宗庙方向传来的元日祭乐,庄重肃穆。

    寝宫之中,三人相拥而眠,锦被凌乱,纱幔低垂,仿佛与世隔绝。

    腊暮已过,新岁伊始。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终于穿透了窗棂上的薄纱,将一缕金色的光晕洒在了宽大的拔步床上。

    “叩叩叩——”

    殿门外,传来了一阵极轻却极规律的叩门声。

    紧接着,宫女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禀尊长——”

    “君上携宗族子弟,前来给尊长岁贺,已在宫外等候。”

    尊长,大宗尊长的意思。

    以李枕那不宜公开的尴尬身份,也只有大宗尊长的称呼,适合华清宫内的这些内侍来用了。

    殿门外,宫女小心翼翼的通报。

    床榻上,褒姒微微动了动,侧过头看向身边还赖着不动的李枕,唇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李枕的胸口,忍着笑意柔声打趣道:

    “郎君,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你的那些后辈子孙们可都在外面候着呢。”

    李枕在那温软之处蹭了蹭,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对着门外吩咐道:

    “让他们去平章殿外的广场上候着。”

    平章殿,外朝大殿,曾经李枕用来开朝会的地方。

    平章殿外,便是外朝广场。

    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都让他们进入后宫,有些不太合适。

    反正华清宫如今也已经不再是国君居住的宫殿了。

    平章殿自然也就不再是用来开朝会的地方。

    用来接见那些宗族子弟,没什么问题。

    就当是寻常宅院里的客厅用,不算有违礼制。

    “是。”

    小宫女清脆地应了一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褒姒坐起身来,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扬声唤道:

    “来人,取服饰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几名小宫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三人的服饰。

    褒姒与姜涟下了榻,来到宫女身前,从托盘中取过李枕的衣裳。

    二人一左一右,服侍李枕更衣。

    待李枕穿戴整齐,下了榻,在一张铜镜前坐下。

    一名梳头的小宫女拿起玉梳,为他绾发束冠。

    与此同时,几名宫女正围在褒姒与姜涟身侧,替她们更衣梳妆。

    褒姒换了一身正红色的深衣,领口与袖缘绣着暗金的缠枝纹,衬得她那张明艳的面容愈发端庄华贵。

    姜涟则是一身淡青色素衣,发间仅以此珠钗点缀,妆容清丽。

    待三人一切收拾妥当,洗漱完毕,殿外天光已然大亮。

    殿外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将整个华清宫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李枕带着褒姒和姜涟,出了飞霜殿。

    沿着月湳湖畔的青石小径,向外朝的平章殿走去。

    月湳湖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湖畔的垂柳依旧挂着些微未化的残雪。

    湖面上一层数尺厚的冰层尚未消融,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白光。

    出了应门,便是外朝区域。

    应门之外,平章殿前的广场之上。

    李穆早已带着十余名衣着华贵的李氏宗族子弟,正襟危立地等候着了。

    平章殿内,内侍早已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正中御阶之上,是曾经的君位主榻,榻上已经铺好了锦缎。

    北扆(yǐ)落地木框屏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龙蛇、山纹、水草、鸟纹。

    西周诸侯朝堂没有制式落地木屏,只有天子才有制式落地礼器,黼扆(fǔ yǐ)。

    后世那种独立落地木屏风是战国、汉代才普及。

    倒不是落地木屏不合礼法,而是严禁黑白斧形黼纹。

    这个时代大多数诸侯御座后方多用悬挂布帷,纹样织绣。

    织绣一般也都是云纹、龙蛇、山纹、水草、鸟纹之类的。

    李枕自然不可能用布帷,他觉得那玩意实在是寒酸。

    反正制式落地木屏又不违反礼制,只要不雕黑白斧形黼纹就行了。

    李枕看着那熟悉的北扆落地屏,熟悉的君位,心中百感交集。

    他迈步走上殿阶,径直走向殿阶上那张,曾经象征着桐安无上权力的主榻,缓缓坐下。

    主榻东侧,内侍早已设好侧席。

    褒姒则走向东侧的侧席,款款落座。

    姜涟则停留在了阶下,垂手侍立于殿阶之旁。

    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该守的礼,还是要守的。

    李枕作为先君,自然可以登临昔日君之正席。

    法理依托是此地旧宫归他所有,他是宗族最高大宗。

    今日并非国君临朝听政,而是晚辈集体谒宗老的私族大礼。

    他暂居旧君之位,是以族中至尊受全族拜贺,不属于僭夺现任国君朝堂权柄。

    当然,只能用于宗族内部谒见仪式。

    不能在此颁布国政、册命、对外召会诸侯,仅作岁朝拜礼使用。

    周制,一堂唯有一人居正扆主位。

    褒姒作为这一世,李枕钦点的正配尊眷。

    不能同登正中主榻、并排而坐。

    而是设独立坐席,安置于主位东侧,阶上偏席。

    君位独一无二,一殿之内不存二尊。

    哪怕夫妻,也不能同榻并列居正位。

    姜涟作为侍妾,不能升上殿阶设席。

    别说是坐席了,要不是有李枕特许,她都得去偏殿。

    正妻升殿居于阶上次席,属于尊眷礼遇。

    侍妾属卑妾,正殿大典无坐席资格。

    仪式性质,属于宗族谒大宗之礼,不是夫妻共受朝贺。

    一旦褒姒并排同坐,观感如同二主,会被宗族视作礼制紊乱。

    待两人落座,一直候在殿角的内小臣寺仲,立刻躬身碎步上前。

    “禀尊长,君上及宗族众子弟已在殿外候命。”

    “是否宣其入殿,行岁朝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