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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弑君弑父

    第52章 弑君弑父在这之前权利从来没人这么玩,满朝文武听到追查举孝廉都避之不及,无人敢插话,袁家找死,众人开心得不得了。

    袁隗立于众臣之前,须发花白,身为当朝太傅,赵朔如此之言,颜面早已挂不住,这些高帽子更是一个处理不好,这狼崽子真敢搞死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不能稍露弱骨,不然会被吃得渣都不剩,反倒端起老成持重的姿态沉声反驳。

    “赵使君年少英勇,如今匡复洛京,保全圣驾,老夫由衷敬佩。”

    然则,废立旧案,不可如此片面苛论,先帝新崩,京畿大乱。”

    袁隗声音沉稳,诡辩道:

    “朝堂废立,自古并非绝无仅有,皆仿伊尹霍光之事,以社稷安稳为先,而非一味拘泥君臣虚礼!”袁隗语调沉稳,刻意站在大义制高点辩驳,

    “少帝仓促继位,逢大变之灾,内无重臣辅佐,外有乱臣逼朝,心性怯弱,难镇动荡天下,不足以担万民之主、安大汉社稷。彼时朝野崩坏,天下急需一位稳得住的君主坐镇中枢,止息纷争。”

    “董卓倡言立新君,虽手段狂悖、心怀不轨,然陈留王聪慧沉稳、较之弘农王更具天子气度。

    老夫身为辅政太傅,掌宗庙社稷之重,彼时顺势从之,非是畏惧刀兵、附逆贼臣,而是为大汉择明主,为天下定人心!”

    “朝堂权变,贵在保全社稷!若死守旧君虚名,不顾天下大乱、万民流离,方才是愚忠误国!老夫一生恪守臣节、执掌举察、为国拔才。袁家更是四世忠烈,代代效忠汉室,从未有半分谋逆私心。

    将军仅凭废立一事,便全盘否定老夫半生功业、污蔑袁氏世代忠名,未免太过武断、太过苛烈!”

    他绝口不提少帝之死,企图借四世之功岔开话题。

    话音落下,他身侧袁基,连同一众受过袁家举荐提拔的朝臣齐齐拱手附和。

    “太傅所言有理!”

    “当时形势凶险,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将军过于苛责了!”

    杨彪等世家重臣未出声帮腔,默然伫立观看中。

    赵朔扫过一众附和之人,往前迈出一步。

    “好一个刀兵胁迫,好一个隐忍保全,我就说董卓一个边军匹夫,哪里会懂效仿先贤,行伊霍之事,原来是太傅所教,不愧是太傅,教得就是快。”

    他目光锁定袁隗后又看着群臣。

    “反观满朝诸位大人,势单力薄,尚且不畏惧锋芒,心怀汉室,反董之士更层出不穷,可太傅,居然用袁家的权势,帮着董卓打压忠良,凭太傅威望压制满朝议论,间接使得弘农王被董贼鸩杀,这难道是太傅的算计不成?”

    “太傅在这里口口声声自己忠诚,难道我大汉朝,满朝文武就独你一人是忠诚贤臣良臣”

    “一派胡言,老夫只是直臣”袁隗赶紧反驳,可赵朔没声音再次加大:“无君无父的直臣?”

    “汝此等无君无国,弃家弃国,弑君弑父,目无君父之人,何谈以孝治天下,还吹嘘什么四世三公?既然袁家以孝举荐无数士子入仕,敢问有志之士何在?君父危难之际,又在何处?”

    赵朔反正来回就一句话,屡试不爽,就是你杀了刘辩,就是你杀的,说破天都是,这个锅直接焊死给袁隗。

    有完没完了,说了半天又说回弑君了,袁隗闻言浑身一颤,即刻高声辩驳:“将军此言太过偏颇!天下有志忠义之士,彼时皆在各州蓄势待发、整顿兵马,何曾有一人弃汉室而去?

    只是董卓手握京师重兵,势力之大,绝非仓促可破!勤王,岂可意气用事、空送性命?老夫隐忍不发、暂顺其意,正是为等待天下义士齐聚,方才是谋定后动、保全大局,何谈助贼弑君、出卖君父?”

    “汝保全大局就是废除辩帝?是,伊霍之事不假,但汝这是弑君,天理难容。”

    “再者,我可听孟德所言太傅大人的光荣事迹啊,

    堂堂太傅,居然会被董卓这废物一个喷嚏吓到,我滴妈!

    可耻,太可耻了,

    董卓此等废人汝都惧怕,太傅之位,名不副实,与汝同朝”

    赵朔拍了拍脸:“丢人呐。”

    这番直白讥讽,彻底击碎了袁隗最后的体面,没想到自己羞辱曹操的事,曹操居然全告诉了赵朔。

    感受到背后一股股刺意的目光,袁隗慌了,他半生身居三公之位,执掌朝纲四十余载,朝野上下无人敢轻辱分毫,向来是受人敬仰尊崇的重臣,何曾受过这般当众折辱、戏谑嘲讽,今天要是示弱,对自己、对袁家都是灾难。

    赵朔来之前还他还一脸沉稳,心里各种谋算,哪知自己还没出手,赵朔一来矛头直接对准自己,

    你说一般的就算了,不至于此。

    张口闭口就是杀君弑父,不忠不孝,这种帽子你让孔圣来了都不敢戴,董仲颖来了也破防。

    袁隗须发皆颤,再也端不住老成持重的太傅姿态,厉声怒斥,彻底撕破脸皮不再讲半点大义礼法:“竖子狂妄!满口胡言,老夫位列上公、世代忠良,岂是你一介无根无凭的庶子可以肆意诋毁、当众羞辱?”

    拿着食指指著赵朔“你不过是一小小乡鄙村夫之家的庶子罢了,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靠着贿赂天子,贿赂侍臣,侥幸立得微功,如今便恃功骄纵、目无尊长、出言羞辱朝堂重臣!区区庶子,也敢妄议太傅功过、苛责辅政老臣?也敢随意定夺朝堂元老的罪过分寸?”

    很好,已经开始由辩论转至人身攻击,贿赂天子这种话居然都敢说。

    “尊卑有序,君臣有别!老夫身居太傅,掌辅政之权、领百官之首,即便有过,也当由圣天子评判、朝堂公议,轮不到你一介后进庶子,当庭肆意唾骂、折辱老夫!”

    急了,赵朔笑了,曹氏盖饭话事人曹老板说过,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这不就成真了,语气轻缓的说道:

    “本将受恩于君父,自当供养君父,何来贿赂一说。侍内之臣,只是本将为了让他们更尽心侍奉君父而出此下策,体贴君父罢了。”

    “难道侍奉君父这也有错?袁公,难道你眼里真的就没有大汉天子了吗?”。

    “况且,今日朔只是随口一说,对,汝听之,不对,汝辩之,切勿伤了身体,毕竟没有你老,大汉的天可要亮了。”

    继续茶:“让朔寒心的是,太傅大人,咱们在这里论家常谈家事(汉家也是家),何必动怒辱朔呢,即使末将出身卑微,可本将依旧待君如待夫父,心里满满的只有一颗侍主之心”

    “可末将一粗鄙之人都懂,为人臣子当舍身护主,而非权衡利弊出卖君王。

    赵朔说完话又急转,开始怼:“可伊霍是什么人?汝又何人,老匹夫,你枉活六十余载,食汉禄,居高位,干的却都是倒行逆施之事,废黜天子更是亘古罕见的大罪,董卓难逃责罚,你呢袁太傅。”

    “老夫问心无愧,所作所为岂由你一言所定,自有天下士子明老夫用心良苦,自有朝堂诸公大儒为我辩论。”袁隗已经破罐子破摔。

    刘辩是他亲手解下玉玺废的,火是袁术放的,歪点子是袁绍提的,袁基是默认的,一家子站一排,一刀下去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刘辩是大汉合法的天子,结果这样死了,除非董卓一直乱下去没人追究,真有人追究起来,百口莫辩,他算死了,反正朝廷也好,天下也罢,到处都有袁家之人,袁隗根本不怕一个州牧。

    “放心,本将对洛阳不熟悉,但所有承认是太傅大人门生的,末将自会请奏天子细查,是否真的孝,既然孝,那君父受危,诸君何在?”这话是说给袁隗身后之人听的,也给他们传出一个信号,意思是本将可以不知道谁是袁家门生可以不管,但若是有人自己承认是袁家门生,那就必须收拾你。

    只要收拾了这些人,自然有大把人想顶替他们的位置。

    袁隗气笑了:“呵呵,好好好,后生可畏啊,你个小小庶子,该不会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