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264章:太庙前夜,谁才是笼中鸟?

第264章:太庙前夜,谁才是笼中鸟?

    “立刻去查。”

    “这个王冲,今晚还见了什么人!”

    燕六一声令下。

    那名禁军副统领王冲,自以为做得干净。

    他离开礼器库后,没有直接回营,而是在京城陋巷里绕了七八圈。

    最后,他钻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酒肆后院。

    后院柴房里,齐王府幕僚张承已经在等。

    另一个,是负责传话的死士。

    张承压着声音问:“如何?”

    王冲关上柴房门,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东西还在,机关完好。”

    “林黛玉那个女人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摸到真正的门道。”

    “她聪明是聪明,可惜,这回聪明过头了。”

    张承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镇国公府那边提前察觉。

    “太庙那边呢?”张承又问,“明日祭礼,守卫不会出岔子吧?”

    王冲冷笑一声。

    “放心。明日内殿当值的,都是我的人。”

    “我已经借口‘严防刺客’,把李延那些心腹全部调去了外围。”

    “内殿之内,陛下一旦碰到玉册~”

    他说着,抬手在自己脖子前比了一下。

    柴房里,几个人都笑了。

    那笑声压得很低,却透着藏不住的狠劲。

    王冲继续道:“等陛下当众吐血,宗室几位老王爷立刻发难。”

    “到时候,禁军再来一个临阵倒戈。”

    “张先生,这京城不就换主人了吗?”

    张承满意地点头。

    “王爷说了。”

    “事成之后,你就是新的禁军都统。”

    王冲眼底的贪婪都藏不住。

    禁军都统,那可是京城兵权最要命的位置。

    只要握住这把刀,荣华富贵,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人又低声确认了一遍明日祭礼上的细节。

    谁先喊“天谴”。

    谁负责搀扶宗室老王。

    谁带人封锁太庙出口。

    谁负责控制新帝身边的内侍。

    一环扣一环。

    他们不知道,就在柴房屋顶上,夜枭探子正伏在瓦缝后面。

    镇国公府的灯还亮着。

    林黛玉听完燕六的禀报,原本因为腹痛而轻轻拧起的眉,慢慢松开了。

    齐王的底牌,终于全翻出来了。

    宗室发难、禁军倒戈、舆论造势。

    再加上玉册毒针。

    这一套下来,若换成旁人,怕是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可惜了齐王遇到的是她。

    更遇到了萧鸿留下来的夜枭、禁军和镇国公府这张网。

    “主母。”

    燕六低声道:“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问,是否现在拿下王冲和张承?”

    “不。现在抓了,齐王明日就不敢露面了。”

    “我要的不是几个小卒。”

    “我要人赃并获。要他在太庙之上,在文武百官和宗室面前,再也翻不了身。”

    林黛玉抬眸,继续下令。

    “第一,让李延不必理会王冲的调动。”

    “王冲调走的那些禁军精锐,全部化整为零,换上便衣,混进明日观礼的人群里。”

    “百官队列,宗室队列,太庙外圈,都要有人。”

    燕六点头:“是。”

    “第二,太庙周围,我们暗中换防的人,全部撤掉。”

    “主母?”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换回王冲原来安排的人。”

    燕六心头一紧:“这太险了。”

    “万一王冲的人真的动手……”

    “他们当然会动手。”

    林黛玉淡淡道:“他们不动手,我们怎么抓现行?”

    “就是要让他觉得一切顺利。”

    “让他觉得自己是猎人。”

    “可他不知道,从他踏进礼器库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笼子里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吓跑他。”

    “是让他亲手把笼门锁上。”

    主母这是连对方的贪心、自负、侥幸,全都算进去了。

    “第三。”

    林黛玉看向窗外。

    “告诉陛下,明日,请他安心演好这出戏。”

    “剩下的,交给我们。”

    燕六抱拳。

    “是!”

    他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夜里。

    书房中,只剩下林黛玉一人。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这时,紫鹃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夫人,您都忙一整夜了,快喝些吧。”

    “腹中的小主子也要歇一歇呢。”

    林黛玉回身,接过那碗粥。

    她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放着的一封刚从天狼关送来的战报。

    八百里加急。

    她没有去看前面那些军情细节。

    她直接翻到最后。

    末尾,是萧鸿亲手添的一句话。

    字迹潦草,带着前线风沙和刀兵的味道。

    “此役歼敌三万,我军伤亡甚微,吾亦无大碍,勿念。”

    林黛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无大碍”三个字。

    只这一眼,她撑了一整夜的冷静,差点碎开。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身上中箭,他说无大碍。

    刀口裂开,他说无大碍。

    千军万马里杀出来,他还是一句无大碍。

    仿佛只要这三个字送到她面前,她就真的能安心。

    一滴泪砸在信纸上。

    墨迹晕开了一点。

    林黛玉很快擦掉眼泪。

    她端起燕窝粥,一口气喝完。

    这一夜,齐王府灯火通明,无数暗信被送出。

    无数人悄悄换了衣裳。

    也有无数自以为藏得极深的棋子,开始往太庙靠近。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

    他们以为明日便能改天换日。

    可他们不知道,在更高处,一张由新帝、镇国公府、林家、禁军和夜枭共同织成的大网,已经彻底张开。

    只等天亮后一网打尽。

    祭礼前夜,表面风平浪静。

    齐王府探子回报:一切正常。

    王冲的人回报:一切正常。

    宗室那边也传来消息:几位老王爷已经准备妥当。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后出手的猎人。

    他们都在等黎明。

    等那场足以颠覆大奉国运的大戏开场。

    然而,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子时三刻禁军营房内。

    王冲刚刚回到屋中,正准备和衣躺下。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谁?!”

    王冲猛地坐起,手已经摸向枕边短刀。

    门口站着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禁军都统,李延。

    李延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提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环首刀。

    他身后,数十名禁军锐士手持强弩,把小小的营房堵得严严实实。

    王冲脸色当场白了。

    “李……李都统。”

    “这么晚了,你这是做什么?”

    李延直接笑了一声。

    “王副统领不也没睡吗?”

    李延低声道:“陛下有旨。”

    “请王副统领去诏狱,喝杯茶。”

    王冲嘴唇发抖。

    “我……我犯了何罪?”

    李延盯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到了诏狱,你可以慢慢想。”

    “那里安静,挺适合回忆。”

    王冲彻底瘫了。

    同一时间的酒肆后院柴房。

    张承正在和几名负责联络宗室的死士,做最后确认。

    “明日陛下毒发倒地,你们立刻带头高呼‘天谴’。”

    “声音要大,越乱越好。”

    “是。”

    张承又问:“几位老王爷那边呢?”

    “都打点好了。只要一出事,他们便会立刻联名上奏,请陛下退位养病。”

    张承满意地点头。

    “砰!”

    柴房木门被人一脚踹碎。

    火把亮起,把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禁军和夜枭的人潮水般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冷脸燕六。

    “奉陛下密旨,捉拿齐王府逆党。”

    张承脸色大变。

    几名死士下意识就要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可他们刚一动,几道黑影便从梁上落下。

    “咔吧!”

    几声脆响后,几人的下巴全被卸掉。

    燕六低头看着他们。

    “想死?想得挺美。”

    他走到张承面前,缓缓蹲下。

    “我们主母让我带句话。”

    燕六道:“她说,多谢各位。明日要上台的演员名单,你们替她凑齐了。”

    张承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直接瘫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不是猎人。

    他们是被人一步步引到陷阱里的猎物。

    这女人,太可怕了。

    黎明前,审讯结果送到镇国公府。

    王冲、张承等人都没扛住夜枭的手段。

    齐王的全盘计划,被吐得干干净净。

    林黛玉看完供词,只淡淡说了一句。

    “那就让他们明日都来。”

    她抬头,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露出一点鱼肚白。

    天亮了。

    太庙广场之上,百官肃立,钟鼓声一下一下撞开晨雾。

    新帝萧启身着祭祀龙袍,面色沉静地走上祭台。

    他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任何不同。

    年轻,威严。

    只是袖中的手,握得比往日更紧。

    百官队列中,齐王萧瑾站得笔直。

    他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看向身旁几位宗室老王。

    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切准备就绪。

    只要新帝触碰玉册。

    只要他当众吐血。

    今日太庙,便会成为萧启皇位崩塌的地方。

    齐王心中一片火热。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快步靠近,压低声音,慌得嗓子都变了。

    “王爷,不好了!”

    齐王眉头一皱。

    “慌什么?”

    小太监颤声道:“王冲和张承先生,昨夜……失踪了!”

    齐王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小太监。

    “你说什么?”

    小太监腿都软了。

    “奴才找遍了,都没找到人。连王冲安排的几名心腹,也不见了。”

    齐王心口一沉。

    还没等他想明白,远处宫门又传来一阵骚动。

    楚王萧彻来了。

    他带着几名宗室成员,行色匆匆,却半点不像惊慌。

    甚至在看见齐王时,还露出了一点幸灾乐祸的笑。

    齐王脸色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看向宗室队列。

    那三位昨夜还拍着胸口保证会联名发难的老王爷,此刻竟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有一个甚至已经开始擦冷汗。

    不对。

    全都不对。

    齐王忽然觉得,脚下这片太庙广场,不像祭祀祖宗的地方。

    倒像一座早就挖好的坟。

    而他,已经一步踏了进来。

    祭台之上大太监高亢的声音响彻广场。

    “请陛下恭迎玉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