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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宗室逼宫?陛下等你们很久了

    “请陛下恭迎玉册!”

    大太监高亢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齐王萧瑾心口。

    他死死盯着祭台。

    王冲和张承失踪了。

    楚王那个混账,还在旁边看戏一样幸灾乐祸。

    那几个昨夜拍着胸口说要一起发难的老臣,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乱飘,活像几只被吓破胆的鹌鹑。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萧瑾脑子里。

    从李全假死,到楚王递刀,再到王冲失踪,这一切都是局!

    林黛玉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等他自己往里面跳!

    跑,必须立刻跑!

    可当萧瑾的目光扫过太庙广场四周时,心直接沉到了底。

    那些原本该被王冲换掉的禁军,一个个站得笔直。

    他们看似在守祭礼。

    实际上,已经把整个太庙广场围成了一张大网。

    他出不去了。

    萧瑾后背被冷汗湿透。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王大人像是没看出气氛不对,竟然还按照原计划,往前踏出一步。

    “陛下!”

    王大人声音悲切,中气十足。

    “臣有本奏!”

    他一开口,另外两位老臣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出来,三人并排跪下。

    萧瑾瞳孔一缩。

    蠢货!

    这三个蠢货!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没看出来要翻车吗?

    可王大人根本没看他。

    他对着祭台上的新帝萧启,痛心疾首地高声道:

    “陛下登基以来,先有京畿大水,后有北疆狼烟,如今连太庙祭礼,都是阴云不散!”

    “此乃天象示警!”

    “是祖宗在示警啊!”

    “请陛下顺应天意,下罪己诏,以安民心,以慰祖宗之灵!”

    另一位老臣也跟着哭喊:

    “是啊陛下!”

    “天命靡常,唯有德者居之!”

    “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请陛下三思!”

    这话一出,太庙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字字诛心。

    句句逼宫。

    他们这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疑新帝继位的合法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祭台之上。

    他们等着看新帝震怒。

    等着看新帝失态。

    更等着看他如计划中那样,在拿起玉册的那一刻,毒发吐血,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

    齐王萧瑾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事已至此,只能赌!

    赌林黛玉没有发现玉册里的秘密。

    赌萧启一定会中毒。

    只要萧启倒下,太庙一乱。

    他就还有机会靠禁军内应,强行翻盘!

    萧瑾紧紧盯着那卷由两名内侍高高捧起的金丝楠木玉册。

    快拿起来!快碰它!

    祭台之上,新帝萧启脸上没有半点怒意。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只有沉沉冷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个老臣,就像看着三个卖力演戏的小丑。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稳稳托住了那卷玉册。

    萧瑾拳头猛地攥紧,心脏狂跳。

    他碰了,他碰到玉册了!

    乱神散只要入血,半个时辰内必会扰乱心脉,让人当众吐血昏厥。

    接下来,就是他反击的时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

    祭台上的萧启面色如常,站得稳稳当当。

    别说吐血了。

    他甚至还把那卷玉册拿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两下。

    萧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毒发?机关坏了?

    不可能!

    王冲昨夜才确认过,机关完好!

    就在萧瑾心乱如麻时,萧启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人后背发凉。

    “三位皇叔,真是为我大奉江山,操碎了心啊。”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你们说天命示警,祖宗不佑?”

    萧启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指轻轻一挑。

    咔哒。一声轻响。

    那卷玉册的夹层,竟然被他当众打开了!

    百官齐齐抬头。

    只见萧启从夹层里,慢慢捻出一排东西。

    细如牛毛。

    通体乌黑。

    竟是一排钢针!

    萧启将钢针举在掌心,眼神冷得吓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天命?”

    整个太庙广场全都到抽一口冷气。

    “玉册里有针!”

    “这是行刺!有人要行刺陛下!”

    “疯了!谁敢在太庙玉册里动手脚?”

    “这是要断我大奉国本啊!”

    那三个跪在地上的老臣,看见毒针,脸都绿了。

    刚才还一口一个天命。

    现在全都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不!不是臣!”

    “陛下饶命!臣等不知情啊!”

    “臣也是被人蛊惑,陛下明察啊!”

    齐王萧瑾的脸色,白得吓人。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大的底牌,被萧启当众掀开。

    萧启没有理会那几个磕头求饶的老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齐王身上。

    “来人。”

    禁军都统李延大步出列。

    “将罪犯王冲、张承,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道狼狈身影被禁军拖到了祭台下。

    正是昨夜失踪的禁军副统领王冲,和齐王府首席幕僚张承。

    两人浑身是伤,脸色惨白,显然已经在诏狱里“喝过茶”了。

    李延一脚踹在王冲腿弯上。

    “跪下!”

    王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延冷声喝问:“说!是谁指使你在玉册中暗藏毒针,意图谋害陛下?”

    王冲早就被吓破胆,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齐王。

    “是齐王!”

    “都是齐王殿下指使的!”

    “他说,只要陛下在祭礼上吐血昏厥,他便能联合宗室,逼陛下退位!”

    “事成之后,他封我为禁军都统!”

    张承也拼命磕头,哭喊道:“陛下明鉴!小的也是受齐王胁迫!”

    “齐王不但谋害陛下,还勾结蛇神教,私运兵器,暗通南洋!”

    “这是他的亲笔信!”

    齐王的野心被当众揭了出来。

    太庙广场上,百官脸色全变了。

    齐王萧瑾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指着王冲和张承,声嘶力竭地吼:

    “胡说!”

    “你们血口喷人!”

    “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他猛地转向萧启:“皇兄!你不能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他们是屈打成招!”

    “是林黛玉!”

    “是那个女人要害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响起。

    “齐王殿下,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百官队列中,林如海缓步走出。

    他先对萧启躬身一礼。

    随后,他转向齐王,目光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楚王殿下昨夜连夜呈给陛下的密信。”

    “信中写得清清楚楚,齐王殿下与蛇神教勾连,借汇通钱庄转运银钱,以南洋为退路。”

    “殿下要不要亲自过目?”

    齐王还想为自己辩驳却哑口无言。

    林如海继续道:“这是从汇通钱庄查抄出的秘密账册。”

    “上面记着齐王府转移赃款、购买火器、私通南洋蛇神教的全部款项。”

    “殿下要不要一笔一笔对账?”

    齐王嘴唇发抖。

    林如海再往前一步。

    “还有,这是昨夜从大太监李全口中审出的供词。”

    “从玉册副本失窃,到赵喜失踪,再到王冲换防,每一步,都有人证物证。”

    “殿下若还不服,不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上一念?”

    当听到“李全”两个字时,齐王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李全不是死了吗?

    林黛玉那个女人,连李全的死讯都是假的?

    她到底算计了多少步?

    楚王递来的背刺之信。

    汇通钱庄查出的账册。

    李全、王冲、张承吐出的供词。

    再加上玉册里的毒针。

    一张由新帝、林家、楚王、禁军和夜枭共同织成的大网,在太庙之上,彻底收紧。

    “不!不可能……”

    齐王萧瑾踉跄后退,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翻身的缝都没剩下。

    祭台之上,新帝萧启的声音落下,如同最终审判。

    “齐王萧瑾。”

    “谋朝篡位,勾结邪教,私运兵械。”

    “罪不容诛!”

    “来人!拿下!”

    “即刻起,封锁齐王府!”

    “所有党羽,一并收监,由三法司会审!”

    数十名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将齐王按住。

    那三个逼宫的老臣早已吓得尿了裤子,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

    “臣等是被猪油蒙了心!”

    “臣等是被齐王蛊惑的啊!”

    萧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三位老臣一听,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禁军押着齐王往外走。

    经过楚王身边时,齐王忽然拼命挣扎起来。

    他死死瞪着楚王,眼里全是血丝和怨毒。

    “萧彻!”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以为你卖了我,你就能独善其身吗?”

    “哈哈哈哈!”

    楚王脸色铁青,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齐王被拖着往前走,笑声却越来越癫狂。

    那声音回荡在太庙广场上空,听得人心里发寒。

    “我告诉你们!”

    “我输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用不了多久,我大奉的南洋水师,就会收到一份我亲手为他们准备的,超级大礼!”

    “哈哈哈哈哈!”

    笑声疯癫,不祥,像一只从深渊里伸出的手。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林如海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逆贼,竟然还留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