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31节
    那哥哥日防夜防,誰也不許靠近乃妹。這一日禍事降臨,村民聽說那喬家大哥帶了妹妹去上善嶺瞧熱鬧,不知怎的觸怒了權貴,被當場斬殺,只留下一個孤苦伶仃的妹子。

    有陳霄吩咐,觀中倒是無人為難,劉大有更暗中贈了一副棺材,將喬家大哥屍身成殮,幾個村人幫手,將屍身呋卦l安葬。

    喬靈兒生的纖纖弱質,一路風塵僕僕趕回喬家村,眼淚就沒斷過,到了自家一間茅草屋前,再也忍耐不住,放聲大哭!

    自有村中大娘大媽前來安慰,又痛罵楚廣殘暴不仁,濫殺無辜。

    鄉野之處,也沒那麼多講究,喬家大哥身首異處,更是要儘快下葬,到了第二日,村老主持之下,只選了一塊黃土之地,將棺材落葬,便算入土為安。

    喬靈兒自是千恩萬謝,喬家兄妹貧寒,也拿不出錢置辦酒宴答謝。

    此時村老又自出手,擺了幾桌酒宴,將村民招來痛飲。

    喬靈兒獨自坐在茅屋之中,院中喝酒猜拳之聲越是高漲,她內心越是恐慌懼怕。

    她已無心思思念亡兄,只因她已自身難保!

    那村老乃是一個鰥夫,多年不曾續絃,早看上喬靈兒美色,託人提親了幾回,都被她大兄給打了出去。

    喬家大哥還放言,若是村老敢用強,便豁出性命,殺其全家,這才勉強保住妹妹清白。

    但喬家大哥一死,無人遮護,喬靈兒已是一塊肥美鮮肉,任何人都想咬上一口!

    那村老出錢出力,不就是圖她的身子美色?

    喬靈兒惶惶然,只想逃命,但村老早就命幾個五大三粗之輩,堵住門口,令她插齒也難飛!

    更有幾個濃妝豔抹的媒婆,正自不停的遊說,讓她做那填房。

    喬靈兒斬釘截鐵道:“我大兄新喪,我還需守靈,何況我視大兄如父,還需為他守孝三年,婚配之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那些媒婆大娘各自收了村老一吊大錢,如何肯放棄?接二連三,不停不歇的勸說。

    喬靈兒只是板著臉,絕不答應。

    末了一個帶頭的媒婆臉色一變,冷笑喝道:“你這小賤人還做夢呢?實話告訴你,你哥在時,還能護著你,如今你哥已死,大官人早就對你垂涎三尺,今夜必定成了好事!你跟著大官人有什麼不好?吃香喝辣,老孃若不是年歲大了,也想做大官人的填房呢!”

    喬靈兒見其圖窮匕見,心頭悲苦,忍不住放聲大哭。

    那媒婆惡狠狠道:“哭有什麼用?我若是你,趕緊洗乾淨了,等大官人臨幸,若能生個大胖小子,下半輩子就不愁了!”懶得再勸,領了一干老姊妹退了出去。

    喬靈兒心中萬般委屈,又想起胞兄無辜慘死,哭的悽悽切切,最後竟自暈死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才幽幽醒來,茅屋之中一盞白燭靜靜燃燒,燭淚已積了厚厚一層,也不知是什麼時辰。

    月光透入屋中,更顯悽切,院中一片寂靜,吃席的村人不知何時都跑了一空。

    喬靈兒回過神來,記起今晚怕是要遭侮辱,將心一橫,與其被人玷汙,不如儘早自盡,留一個清白!

    她將身上外衫解下,又用家中草繩細細搓了,成了一條長繩,往梁上一掛,尋了一個木凳踏上,就要將頭伸入繩環之中。

    正在此時,木門忽的被人一腳踹開,幾個彪形大漢一擁而上,將喬靈兒死死擒住,任憑她如何掙扎,卻又怎能逃脫?

    大漢身後,一個身著華衣的老者一臉淫笑的走來,說道:“好丫頭,老夫饞你可不是一年兩年了,今日終於得了機會,被我得手!你我今晚就做夫妻吧!”

    喬靈兒叫道:“你做夢!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受你玷汙!”

    村老笑道:“好寶貝,老夫可捨不得你死,你這一身細皮嫩肉,總得讓老夫受用過再說!你放心,只要你從了我,榮華富貴,你想要什麼都有!哈哈!”

    喬靈兒見村老一張老臉漸漸欺近,面上全是淫笑,雙手張開,向她抓來,不由得更死命掙扎起來!

    村老一皺眉,叫道:“給她灌些迷魂藥!”

    一個大漢淫笑道:“灌了迷藥,還有什麼樂趣?”

    村老陰笑道:“老子這般歲數,豈能摁得住她?難道辦事的時候,還要你們幫手嗎!快些,灌完之後把她送到她大哥的靈位之前!”

    幾個大漢齊聲大笑,誇道:“還是老爺會玩!”

    這幾個皆是左近有名的破落戶,拍花偷雞,樣樣來得,身上便有迷魂藥,正要取了給喬靈兒用上。

    砰的一聲,茅草屋炸裂開來,一道陰風簌簌吹拂而來,幾人不由得齊齊打個寒戰,村老更是臉色大變,叫道:“誰!”

    陰風吹蕩,發出嗚咽鬼哭之聲,又有烏雲遮月,四面漆黑一片!

    忽有點點慘綠光華閃現,又有鬼哭神嚎之聲斷斷續續傳來,幾疑身處鬼域之中。

    嘩啦啦響動,卻是一個大漢嚇得尿了褲子,眾人面面相覷,幾乎哭出聲來。

    色壯慫人膽,村老大叫:“是喬家老大回魂了麼?我是瞧著你妹妹孤苦無依,想將她接去享福,可沒存什麼壞心思啊!”聲音已帶了哭腔。

    幾條大漢齊齊慘叫一聲,軟倒下去,已然七竅流血,死於非命!

    喬靈兒之身就那麼懸浮於空,被鬼風一吹,髮絲揚起,面上被鬼火映的一片碧綠,猶如厲鬼託生一般!

    村老見手下不明不白的慘死,上下牙打戰,噗通跪倒,連連叩頭,叫道:“喬家大哥,饒我狗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喬靈兒徐徐飄蕩,全無一絲重量,宛如鬼魅一般,她兀自有些惘然,只覺這陰風鬼火似曾相識,似乎在久遠之前,她也能御使這些法力!

    一聲陰森森的冷笑,逼仄的茅屋之中已多出一人,宛如一道鬼影,披頭散髮,口中兩隻獠牙伸出,周身白骨皚皚,鬼火熊熊,猶似自黃泉路上歸來!

    69、鬼聖宗

    村老哪見過這等陣仗,嗚的一聲,昏死過去!

    那鬼影桀桀大笑,似乎歡悅之極,一對鬼目中放出兩道鬼光,落在喬靈兒面上!

    喬靈兒見了那惡鬼,居然無有一絲懼怕之意,反而覺得有些熟悉,連自家都十分驚奇。

    那惡鬼人物又是一聲狂笑,終於開口,說道:“師妹,想不到你在鬼聖宗時,何等風光,只轉了一世到陽間來,便要受此侮辱!哈哈!若非我來的及時,只怕你又要再轉一世了!”

    喬靈兒非但不懼,反而有些惱怒,這等感覺連自家都搞不清楚,尖聲道:“你是誰?竟敢來取笑於我!”

    那惡鬼笑道:“是了,你雖轉一世,卻也對我熟悉,因此不懼我。好了,不過幾句玩笑之言,何必當真?我奉了宗主之命,來助你恢復前世記憶!”

    伸出一隻鬼掌,肅然道:“請宗主神通!”

    鬼掌之上一叢玄色魔火憑空生出,霎時之間,整座喬家村都寂然無聲,雞鴨豬犬一聲不吭,一齊倒地而亡!

    瞬息之間,喬家村已被一座無上冥域法界徽郑?

    若是閆昭還活著,見到那玄色魔火,便能認出此火正是老鬼從九幽冥獄之中引出的九幽魔火!

    九幽魔火一轉,一道龐然無匹的魔影已然降臨此界!

    那獠牙惡鬼早已跪伏於地,戰兢兢的不發一語。

    那魔影身外俱是九幽魔火纏繞,宛如冥域之主,輕輕笑了一聲,道:“好徒兒,原來你在這裡!”

    喬靈兒在瞧見魔影的第一眼,神魂一震,似有什麼枷鎖被斬開,無數記憶蜂擁而出,氣質當即一變,就在半空之中盈盈拜倒,嬌滴滴叫道:“弟子參拜師尊!”

    魔影哈哈一笑,道:“為師不能逗留太久,且將這部道訣與你前世法力歸還於你!”用手隔空一指,一道靈光迸發而去!

    喬靈兒全身徽朱鹅`光之中,滲入四肢百骸,氣息亦是節節拔高!過不多時,身內神氣相抱,已然凝結一枚金丹,當即謝道:“多謝師尊!”

    魔影緩緩散去,說道:“莫忘了為師的吩咐!”

    待得魔影散去,那獠牙惡鬼才敢抬起頭來,起身道:“恭喜師妹,恢復前世記憶!”

    喬靈兒赤著一雙欺雪賽霜的玉腳,落在地上,伸出雙手仔細瞧著,又用手撫摸臉蛋兒,喃喃道:“還好!還是前世的容貌!”

    那惡鬼笑道:“師父知道師妹愛惜容貌勝過性命,以他老人家的手段,讓你帶著前世容貌轉世,乃是小事一樁!對了,此人意圖姦汙於你,我特意留他一條狗命,任由師妹處置!師妹想怎麼炮製他?”

    喬靈兒恢復了前世記憶,自有神通傍身,恨恨道:“自然將他生魂抽出,祭煉法寶!”伸手虛虛一抓,一道虛幻影子被她從村老肉身之中生生抓出!

    喬靈兒前世師門就是玩弄神魂的祖宗,區區一道凡人魂魄,自是手到擒來。

    村老生魂離體,只有三寸高下,靈光暗淡,臉色滿是恐怖之色,朝喬靈兒不住叩頭。

    喬靈兒陰冷一笑,道:“此時知道求饒,已是晚了!”用手一指,那生魂慘叫都未發出一聲,被其收入袖中不見。

    惡鬼大笑道:“師妹轉過一世,神通卻更見精進了!”

    喬靈兒淡淡說道:“這算什麼?不過區區一道神魂而已,這村中還有數百道生魂,正合我煉法之用!”

    惡鬼道:“師妹想要屠村?”

    喬靈兒一笑,“這些村民要麼是那廝的幫兇,要麼對我見死不救,俱都死有餘辜!”

    當即口誦秘咒,用手在虛空之中狠狠一抓!

    一道碧光降臨喬家村上空,分作數百道靈光,往下落去!

    不多時,數百道陰慘慘的光華飛回,裹著一道道村民陰魂,那些村民大半還在熟睡之中,已被喬靈兒攝走了魂魄!

    喬靈兒依舊將數百道陰魂收入袖中,這才一聲嬌笑,配上絕美容顏,當真是傾國傾城,難以描述!

    數百人被殺,惡鬼根本毫不在乎,在冥域之中,惡鬼無數,哪天不死上千萬?說道:“師父吩咐,要我在陽間行事,一切聽從師妹調遣!不知師妹下一步如何打算?”

    喬靈兒笑道:“自然是先尋個隱秘之地,煉回前生神通法力,再祭煉幾件合用的法寶,才好替師父辦事!”當即飛起半空。

    惡鬼亦跟著飛起。

    喬靈兒俯視喬家村,村中光亮全無,已是一座鬼村,最後看了一眼落生便居住的茅屋,道:“我已恢復記憶,自然不是喬家村的喬靈兒了,自當一刀兩斷!”攜了那惡鬼飛遁不見。

    就在喬家村全村滅絕之時,陳霄正自修煉,忽然心有所感,中斷了劍符修行,往西北方向望了一眼,感應到似有什麼大事發生。

    喬家村畢竟離上善觀不遠,屠村之事過了幾日,已傳到上善觀中,姚振大為驚愕,此時觀主已去,只能由他定奪。

    姚振暗罵道:“這些魔頭一個個只在我上善觀左近生事作惡,全不把我上善觀放在眼中!真是該死!”想了想,吩咐辛霖道:“去將陳霄喚來!”

    忖道:“你不是一心想要修成真種,再去外域尋覓合用的煞氣?《青玄重華經》何其艱難,我就再給你找些俗務,看你能如何!”

    辛霖來尋陳霄,陳霄實是煩不勝煩,越想靜心修行,越是俗事牽纏,不得脫身,但又反抗不得,畢竟還在上善觀中修道,只好隨辛霖前來。

    見了姚振,其吩咐道:“離此不遠有座喬家村,前幾日忽然全村死絕,懷疑是魔道出手,你是內門弟子,功行極高,便由你走一遭吧!”

    辛霖插嘴道:“開山大典之時,不是有一對兄妹,兄長被殺,其妹還受了你的恩惠?那對兄妹便是出身喬家村!”

    陳霄本能察覺事情不對,道:“弟子便去喬家村走一遭!”也不回小院,帶了青玄劍便下山而去。

    辛霖道:“師父,若是魔頭還留在村中怎麼辦?”

    70、再遇高圭

    姚振淡淡道:“那就要看你陳師弟的造化了!這些時日你要用心一些,指點那楚廣修行劍術,等觀主回來,便要為他轉易功法,萬不可大意!”

    陳霄一下上善嶺,一頭火鴉元靈立刻竄出,繞著他飛舞幾圈,灑下點點火光,正是火鴉老祖。

    那鴉子嘎嘎叫道:“該死的上善觀,悶殺老祖也!”為了不被觀中之人察覺,火鴉老祖這些時日都乖乖待在火鴉壺中,不敢露頭,著實將它悶壞。

    陳霄笑道:“你另尋明主,便不必受此苦楚了!”

    火鴉老祖叫道:“想要拋棄老祖?始亂終棄,非是修道人所為!老祖可就跟定了你!”

    陳霄搖了搖頭,這頭火鴉夾纏不清,用詞不妥,也懶得糾正,辨明瞭路途,往喬家村疾馳而去。

    火鴉老祖立在他肩上,陳霄飛馳之間,亦不能將之摔落。

    那老鴉嘲笑叫道:“虧你修煉多年,連個代步的法寶都沒有,不如你跟我學《離火天功》,用那火遁之術,一瞬千里,又是迅快,又是瀟灑,還能凸顯你修道人的氣度,如何?”

    陳霄道:“學了《離火天功》,還要自家火遁,太也丟臉,還是算了!”

    火鴉老祖氣的嘎嘎亂飛,恨不得伸出尖喙去啄他腦袋,又顧忌誅仙老祖,只能自家生悶氣。

    陳霄趕至喬家村外,遠遠就見死氣沖天,果然已無半個活口。

    火鴉老祖飛高遙望,驚道:“好厲害的魔道神通,村中已無半個活口!”

    陳霄不聽他廢話,身外飛起一道劍光,仗劍入村。

    村中路上、田邊空無一人,陳霄道:“看來村人是夜半之時,被人一齊殺死!”

    火鴉老祖奇道:“這你如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