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97节
    鍾子毅精神大振,叫道:“這才是九炎陽曜劍訣!”

    九炎陽曜劍訣聲名不顯,不如星斗元神劍與破玉劍法有名,僅在太乙護身妙劍經之上。但何長生便是憑藉此劍術成就陽神,這部劍訣又豈是等閒?

    太乙劍派三位弟子最是興奮,他們也未見過這劍訣施展幾次,今日得見,亦是一番機緣!

    龍紅綃妙目之中發出精芒,仔細觀瞧九炎陽曜劍訣劍路走勢,於心頭暗暗推算以自家道法,該當如何破解。

    朱放鷹見她一對妙目落在陳霄身上,瞬也不瞬,更是妒意大起,暗罵道:“該死的陳霄,殺了天風道人,還敢勾引本少爺之禁臠,等會本少爺便親自動手,非要殺你不可!”

    陳霄放出九道火氣劍光,往來逡巡之間,將蝠潛退路一一封住,想要制衡其飛遁之速。

    蝠潛暗暗冷笑,根本不懼,身法陡然加快,竄動之間,直如殘影一變,端的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盡顯妖法風采!

    “好!”卻是象鳴見了,大吼出聲!巨象一族皮糙肉厚,遁速乃是弱項,可惜受先天所限,也無什麼好法子彌補,見蝠潛將身法呤沟搅藰O致,縱然二妖之間頗有齟齬,亦忍不住出聲叫好!

    龍星寒亦在暗暗觀察,尋覓陳霄劍術破綻,若陳霄只修煉《青玄重華經》,困於煉罡境界,他還不好出手,陳霄兼修九炎陽曜劍訣,又成就金丹,正是最好的報仇機會!

    鍾子毅悄聲問俞紫衣道:“餘師叔,陳師叔與蝠潛哪個能勝?”

    俞紫衣懶懶道:“不必看了,定是陳霄那廝大勝!”

    鍾子毅奇道:“這是為何?”

    俞紫衣嘿了一聲,道:“莫看那廝劍術純陽剛健,其實為人最是心黑手恨,說不定已然布好圈套,等那蝙蝠精來鑽呢!”

    388、魔教偷襲!

    鍾子毅忙道:“我觀陳師叔正氣凜然,豈是會算計之輩?”說罷還瞧了一眼向平。

    向平登時大怒,罵道:“你個小輩膽敢皮裡陽秋!”

    鍾子毅扭過頭去,只不搭言。

    俞紫衣冷笑道:“你與那蝙蝠精只打個平手,那廝還未用上這般疾速招法,陳霄卻能將之逼退,你有何臉面來教訓小輩!”

    向平怒道:“那是陳霄仗著飛劍之利!”

    俞紫衣悠然道:“有能耐你也自家鑄煉一柄便是!”

    向平當即啞火,聽說陳霄鑄劍所用乃是最頂尖的太乙精金,更是雲慕白親賜,他向平便再受寵愛,莫說雲浮道人手中有無媲美太乙精金之寶材,就算有,也輪不到他!

    俞紫衣一句話頂的向平如欲吐血,又興沖沖去看陳霄鬥劍。

    九道劍光交錯之間,編織大網,但終歸有疏漏之處,被蝠潛覷到破綻,一把鑽出,猶如鬼魅一般,雙爪連出,狠抓陳霄咽喉!

    蝠潛身法已然爆到極致,宛如一縷輕煙,這一次已然堪比劍氣雷音之速!

    蝠潛強行壓榨血氣潛力,為的只是一個戰機,果然九道劍光被他遠遠拋開,根本不及回援,只消一個彈指之間,便能取了對手項上首級!

    蝠潛已做好打算,斬殺陳霄之後,立刻奪取離火劍!縱然要面對太乙劍派弟子圍攻,卻也顧不得了!

    雙爪一伸,長有三尺,皎皎而明,宛如利劍,無堅不摧!

    蝠爪之上已然映照出陳霄面容,蝠潛微微冷笑,但下一刻便化為愕然!

    忽有一線劍光勢若奔雷,自斜刺裡飛來,帶起一串雷鳴!

    蝠潛大叫道:“劍氣雷音!啊!”一股劇痛襲來,卻是雙爪竟吃離火劍斬斷!

    蝠潛大駭,顧不得止痛,抽身飛退,想要脫出劍圈之外,不想陳霄心狠手毒,離火劍與九道劍光合作一處,化為一道劍輪,狠狠絞殺之間,又有無量離火爆燃!

    蝠潛一招失手,立受圍困,大叫:“饒我一命!”卻見離火熊熊,離火劍鋒銳到了極點,只繞身一斬,蝠潛的百鍊妖身已斷為兩截,被大火一燒,已成了一堆焦炭!

    蝠潛太過輕敵,連一手靈波蝠吼的本命神通都未使出,卻死在離火劍之下,一時之間,群雄沉寂!

    龍星寒連一聲“住手”都來不及發出,只氣的雙手顫抖,暗叫道:“這還怎麼打!”他修煉的玄水妙法有剋制飛劍之妙,但遇上劍氣雷音這等不講道理之神通,根本束手無策。

    俞紫衣哈哈大笑,對鍾子毅道:“如何?”

    鍾子毅強笑一聲,陳霄當真是腹黑手狠,先佯裝不敵,受蝠潛遁速剋制,卻瞅準機會,亮出劍氣雷音神通,蝠潛太過輕敵,死的太冤!

    向平更是死死閉嘴,不發一語。

    陳霄宛如點將一般,一指象鳴,笑道:“這位象精可肯賜教?”

    象鳴連都白了,巨象身法乃是最弱之處,遇上劍氣雷音,唯有引頸就戮,立刻扭過頭去,只作不見。

    陳霄目光落在龍星寒面上,似笑非笑道:“龍道友可肯賜教?”

    龍星寒面色一緊,正要說話,朱放鷹忽的叫道:“陳真人果然好飛劍!朱某不才,情願領教!”刻意咬住“飛劍”二字,叫外人以為陳霄斬殺蝠潛,不過是仗了飛劍之力罷了。

    龍紅綃已然開口說道:“今日本是為了慶賀小妹成就金丹,大家言笑晏晏,探討道法,想不到陳真人如此手辣,連殺二人,小妹倒成了罪魁禍首,真是不勝唏噓!”妙目之中已然浮現淚光,顯是為“枉死”的天風道人與蝠潛叫屈。

    陳霄嘆道:“陳某亦是身不由己,那兩位道友個個身懷絕技,一個是散修翹楚,一個是妖國少主,某家只好出盡全力,卻不想……龍道友若要責罰,千般罪孽只問我一人便是,千萬莫要遷怒我太乙劍派才好!”

    龍紅綃只恨得銀牙咬碎,淡淡說道:“陳真人乃是雲掌教高徒,天下又有誰敢責罰於你?對了,小妹見你那飛劍十分犀利,乃是罕見之寶,不知可肯割愛?我玄水宮中珍寶無數,必令真人滿意!”

    陳霄道:“此劍寶材是家師所賜,陳某親手祭煉,已煉為本命劍器,恕難從命了!”

    煉成本命法器者,唯有誅殺器主,方可奪來,龍紅綃微微一笑,“如此小妹也不敢妄求了!”

    這一場金丹大會,龍紅綃本擬辦的隆重熱鬧,收服一群散修,再圖大事,被陳霄這個殺坯攪得一塌糊塗,眾人都沒了心氣。

    龍紅綃恨不得將陳霄千刀萬剮,卻偏偏奈何不得!

    一眾散修隱隱以朱放鷹為首,見其不動,便也不動,誰也不敢再攛掇他下場比鬥,連太乙劍派一句調笑都不敢說!

    陳霄嘆了口氣,道:“本來我已真氣垂盡,只是礙著先前將話說滿,不得不邀戰諸位,如今既然不用鬥劍,自是最好!所謂乘興而來興盡而歸,在下告辭!”拱了拱手,還故意咳嗽一聲,好似當真傷了真氣。

    龍紅綃險些忍不住出手打死這殺坯,卻只強顏歡笑。

    陳霄一動,俞紫衣大笑一聲,道:“無趣!走吧!”

    鍾子毅亦是起身,還不忘團團作禮而別。

    向平也不好獨留,默然起身離去。

    太乙劍派四人一走,象鳴乾笑一聲,亦是拱手告辭。

    散修則眼巴巴去望朱放鷹,朱放鷹暗暗痛罵,方才龍紅綃出言為他解困,顯是心中動情,正該趁熱打鐵,如今再留無用,沒了藉口,也只好出言告辭。

    霎時之間,偌大金丹大會竟是風流雲散,宛如被陳霄抽走了大椽,立刻房倒屋塌!

    龍紅綃含笑一一還禮,吩咐龍星寒好生送客,暗罵道:“若是日後不殺陳霄那廝,我可就不姓龍了!”

    眾人依舊搭乘飛舟離去,抵達玄水宮外。

    先前接應陳霄的弟子顯是聽聞金丹大會之事,直到將陳霄送到玄水宮前,面上都是一副驚駭欲絕的模樣!

    陳霄老神在在,下得飛舟,與眾人作別,笑道:“今日十分盡興,託福託福!諸位有暇,可來我太乙劍派做客,陳某必定掃榻恭候!”

    眾人面色不一,朱放鷹恨不得用刀氣雷音的手段取這廝性命,只淡淡道:“今日一會,陳真人可謂聲名鵲起,須知盛名累人,陳真人還要小心才是!”

    陳霄哈哈一笑,化為劍光飛出玄水宮外。

    出了玄水宮之外,陳霄當即祭起大海舟,飛身而上,叫道:“諸位可來我海舟之上,還可省去幾分真氣趕路!”

    俞紫衣毫不客氣,二話不說直接上了海舟。

    向平叫道:“那倒不必!”將手腕上一枚寶環一晃,憑空現出一頭巨大靈蝠,飛身踩上。那寶環亦是乾坤鐲之屬,只不過內有奧妙,能封存活物。最適合用來豢養飛禽異獸,只不過此物煉製遠比乾坤鐲更為麻煩,因此存世不多。雲浮峰上因著豢養不少妖物,因此雲浮道人特地求別派高手打造了幾枚,分發弟子。

    鍾子毅還在猶豫,一面是陳霄與俞紫衣,一面是向平。若他飛上大海舟,無異與向平分道揚鑣!

    身後朱放鷹、象鳴等一干散修妖類也已飛出,象鳴一見大海舟,冷笑道:“倒是好生招搖!”

    朱放鷹深恨陳霄,打定主意,緊隨其後。瞧瞧有無機會悄無聲息將其做掉,但若太乙劍派四人合併一處,那隻好掉頭就走。向平絕不願與陳霄合流。若上了大海舟,豈不預設陳霄為四人之首?一催足下靈蝠,便要搶先飛走。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只聽數聲陰惻惻冷笑,玄水宮外陡然現出四道黑影!

    四道黑影來的突然,更是冷笑連連,其中二人用手一指,便是陰風鼓盪,陰風之中鬼哭神嚎,竟有無數骷髏頭飛起,白骨森森,紅睛白髮,口吐魔火,竟欲擇人而噬一般!

    另有二人伸手一拍頂門,便有一頭魔象、一條魔蛟形象升起!

    魔象足踏天地,搖動乾坤,連連嘶吼不絕!

    魔蛟則交纏盤繞,身下是無窮魔水,一發殺去!

    霎時之間,玄水宮之外已是魔氣瀰漫,魔意森森!

    朱放鷹一見這般氣象,面色大變,叫道:“神魔宗!陰魔宗!竟是兩宗聯手,這!這!”

    魔道在東地雖被太乙劍派與玄水宮聯手壓制的厲害,到底根基未失,底蘊猶在,更兼魔法詭異,一不小心著了道去,折損道心,境界就此停滯不前,更是生不如死!

    朱放鷹全無在玄水宮中之時瀟灑如意之態,驚慌失措,忙不迭往後飛去。

    他這一退,一干散修亦是哭爹喊娘,來襲者分明皆是法相級數,誰人敢去放對?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遁光之法修煉的不到家,當即一舳ⅲ拿姘朔教用ィ袒虘K慘,不必贅述!

    象鳴等一干妖類更是不堪,魔教中人最喜抓它們回去,吞噬血肉,祭煉生魂,妖國不懼玄門,是因玄門尚有底線,遇上魔道中人,氣勢先自矮了三分!

    妖類們亦是犬突狼奔,四散而逃。

    象鳴還要維持體面,緩步而退,實則是他遁速不成,想快也快不起來,他見了那頭魔象法相,面色無比難看,暗叫道:“魔象!太陰六靈魔相大法!”

    魔象之相便是六靈之一,妖類傳承要早於魔教,卻被魔教學去了妖法精髓,改頭換面,化為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一改肉身成聖的路子,變為元神變化,還在巨象國傳承之上。

    因此象鳴見了那魔象變化神通,心頭五味雜陳,既有恐懼,亦有嚮往。

    眾人紛亂之際,龍星寒早已瞧見魔教高手襲擊太乙劍派弟子,只是一笑,毫不搭理,畢竟出了玄水宮外,關我何事?

    朱放鷹後退飛掠,忽然驚覺魔教中人目標只在太乙劍派四人身上,對散修與妖類根本不屑一顧,這才心定下來,叫道:“莫慌!”心頭暗笑,陳霄狠狠削了他面子,想不到剛出玄水宮便遭了報應,當真好生痛快!

    陳霄一見魔教來襲,面色大變,叫道:“速上海舟!”

    俞紫衣早在海舟之上,亦是面色狂變。

    鍾子毅與向平兩個卻是晚了一步,此時想上海舟,難比登天!

    一群骷髏頭狂嘯飛舞而來,瞬息之間已將二人淹沒,更將那一線生機死死掩去!

    陳霄顧不得搭救,叫道:“俞師姐跟我來!”帶了俞紫衣轉入海舟之中,火鴉老祖早已發動舟上禁制,那一條大海舟當即浮空疾馳,舟上更有禁制光華閃動,抗拒魔法轟擊!

    那海舟歷經數次祭煉,已是渾然如一,再有火鴉老祖操控,片刻之間,已然撕裂無窮魔雲魔光,就要跑入無盡汪洋之中!

    玄水宮瀕臨大洋,只要入了海,便是一片坦途,四位魔道高手也未料到陳霄居然有這般寶物護身,魔念只略一交流,便有兩人分出,追殺陳霄而去!

    此次埋伏太乙劍派弟子,必要打死活捉,不可放走一個,不然便是大丟臉面!

    向平已被陰風魔氣淹沒,身邊乃是道道魔光魔火灼燒,心頭冰涼,罵道:“該死的陰魔宗!該死的陳霄!”

    他親眼瞧見陳霄駕馭大海舟,頭也不回的逃竄而去,根本無有援手意念,不由將其恨得透骨,只好祭起飛劍,身劍合一,抗拒魔火灼燒煉化!

    俞紫衣在海舟之中,痛罵道:“該死的龍紅綃,非要辦什麼金丹大會,惹得魔教偷襲!”

    陳霄面色凝重,道:“不是,魔教高手只要殺我等,不管朱放鷹與象鳴,玄水宮也不肯救援,只能靠我們自家了!”

    俞紫衣瞪眼道:“同為玄門,玄水宮怎麼敢!等我回去幽雲峰,定要稟告恩師!”

    陳霄苦笑道:“還是先逃得性命再說!我這海舟雖是個寶物,卻也不知能堅持到幾時!”

    海舟遁速雖快,卻也快不過兩個魔教高手,此時已被追上,一個高手施展陰魔大法,無窮骷髏頭圍繞海舟,拼命吞吸元氣,又放魔火來燒。

    389、殺魔象法相(一)

    陰魔大法變幻莫測,有似張人狂那般將修士生生祭煉成陰魔傀儡者,亦有似這般不忌生死,盡數煉化為白骨神魔,化為這般骷髏頭模樣。

    那骷髏頭自具靈性,變化無常,所噴魔火更是猛惡異常,燒熔靈機。那大海舟總算根底雄厚,渾然一體,吃骷髏頭神魔一通猛燒,仍自仙光繞體,禁制不破!

    那群骷髏頭紛紛焦躁起來,連連鼓譟,噴吐魔火更勁,尤其幾頭性急的,竟大膽攀附上了大海舟,用牙去咬!

    那骷髏頭受魔法祭煉多年,看似白骨早就堅逾精鋼,根本不懼刀劍劈砍,落在大船之上,便是一通猛咬猛嚼,只可惜外有仙光禁制罩體,卻是徒勞無功,空自嘎嘎磨牙!

    因著骷髏頭牽制,大海舟航速大減,卻被身後魔象法相追上,那魔象高有十丈,通體漆黑,嘶吼不絕,雖是法相匯聚,卻堪比實物!驀得狠狠踩落之間,大海舟猛地一震,其外仙光亦是震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