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听见此话,瞳孔骤然一缩。
的确,这件事太巧合了。
吴临风一行人来这里,或许是监理公司,又或者是住建局找来的。
这两者皆有可能。
但孙盛绝对不可能是和他们一伙的。
监理公司和住建局,要的只是破坏设备,吴临风和林青有旧仇,才会下死手。
如果这两行人是一伙的,孙盛有枪,想干掉林青完全不必那么麻烦。
只需要吴临风和林青缠斗的时候,偷偷在背后放冷枪就可以。
但是,孙盛来晚了一步。
这就说明两行人没有关系,至少没有提前串通好。
难道
“说!是谁派你来的!”
林青伸手又扯住了孙盛,旁边的武警赶忙制止,唯恐再出意外。
“同志,别再动手了,否则我们也只能按规定先将你控制住了,他嘴里的事情,回了警局会有专业的人进行询问。”
孙盛忽然开始哈哈大笑,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朝林青的脖子处刺去。
砰!
武警见状,立即摸出胸前武装带里的手枪,一枪击中孙盛额头。
“不,不要以为这就完了,我朋友会,替我,报仇,大陆,仔,你死,定了!”
说完这段话,孙盛的眼睛里最后一抹光彩暗淡了下去。
“你开枪干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人是故意的吗,夺刀术没学过吗!”
另外一名看起来警衔稍高些的武警,严厉地训斥起了刚才开枪的那人。
被训斥那人低下了头,隐藏住自己的表情:
“不好意思队长,情急之下,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了。”
武警队长再怎么生气,人也已经死了,只能无奈地对林青说道:“同志,这里的情况我们会处理,你先离开吧。”
林青向他简单描述了关于吴临风一行人的目的,然后赶紧朝傅宛宁的方向奔去。
这时,傅宛宁正站在一根白色杆子
“你没事吧!”
林青用手将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
傅宛宁噘着嘴,好似要哭了一样,整个人都扑进了林青的怀里。
林青只觉一阵香风入怀,随之而来的便是宛若棉花糖一样的柔软触感。
“林哥,我没事。”傅宛宁带着些哭腔。
林青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用怕,都过去了。”
些许温存之后,傅宛宁意识到自己离林青好像太近了。
但是,好硬。
林哥的身材是练过吗,感觉浑身都是肌肉,硬邦邦的。
全身上下好像都一样。
她脑袋里升起一个想法,脸蛋迅速红润了起来,但却没有立即从林青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直至感觉背后有些湿润,才抽出身。
她抓起林青的双手一看,便瞧见了手背上的鲜血,惊讶道:
“呀,林哥你流血了,咱们快点去医院。”
林青:“没事,不是我的血,是那家伙的。”
傅宛宁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哦不对,林哥,我还有一个事要和你说。”
她重新转过身,伸手指着刚才自己所看的杆子:“刚才那个家伙开枪虽然没有打中我,但是好像把设备打坏了,这该怎么办。”
林青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的确,子弹嵌入了设备杆里,里面的电线全部被撕裂了开来。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验收流程重新开始的时间在明天。
早上五点,就会有监理公司的人提前过来,现修恐怕是来不及了。
“林哥,这该怎么办。”傅宛宁问道。
林青沉思片刻后,答道:“没事,我有办法,现在打电话把负责安装设备的工人喊醒,给他们每个人加两千块钱,换一根一模一样的杆子过来。”
中海市,紫苑别墅区。
一名大腹便便,头发稀疏的老男人正躺在床上,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
“嗯啊”
叮铃铃!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旖旎氛围。
老男人被打扰了兴致,眉头顿时紧锁,但当他看到电话号后,却立即推开了身下的侯悦歆。
“得手了?”
聆听片刻后,老男人勃然大怒:“怎么可能,哪里来的上百名武警,你他妈的是不是晚上喝酒喝出幻觉了。”
电话那头答道:“老板,真的,你找来的小青年被那个人打倒之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个精神病。”
“那精神病拿着枪,疯言疯语的,还满口的香江话,然后就有一群武警冲了出来了你拿到的情报是不是有误,咱们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老男人怒斥道:“你他妈的懂个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
“老板,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听您吩咐办事,而且我还冒着被抓的风险,在那里替你探到了这么多情报,你看说好的那二十万”
老男人:“滚滚滚,你们他妈的事没办好,还跟老子来要钱,没有!”
电话另一边:“好!姓刘的这可是你说的,钱拿不到,老子明天就去警察局报案,我他妈的舍了一身剐,也把你拉下马!”
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男人脸色骤然一变,嘴里咒骂道:“这群王八蛋。”
侯悦歆小心翼翼地问道:“刘董,事情是不是办砸了?”
老男人想了想,冷静下来后说道:“你现在把二十万打给他们,不,给三十万,让他们千万不要乱说。”
“另外,你再给钟副局长去个电话,告诉他,他派来的那个人实力不行,着重把这件事说一下,再给他打一百万,让他赶紧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让他推出去几个替死鬼,咱们公司也拿出去几个人,多给钱,这把火绝对不能烧到咱们的身上。”
侯悦歆斟酌道:“要不要我再给林青去个电话?”
老男人听见此话,眼神逐渐变得怪异。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有着这么一副好的皮囊,底下却是个蠢笨如猪一样的灵魂。
明明都已经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蠢。
这时候再打电话过去,还有什么用。
侯悦歆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对,赶紧又堵上了自己的嘴。
老男人舒服了一些,打开手机,却没有拨通电话簿里的号码,而是熟练地输入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