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
湖人主教练“银狐”德尔·哈里斯还在做赛前布置。
杨硕坐在替补席最边上，他听的很仔细，努力理解战术安排。
他来得最晚，需要补的战术内容还有很多。
旁边几名穿着湖人训练服的球员低头系着鞋带，检查各自的装备。
杨硕没有进入首发阵容，只能先坐在场边看着队友上场。
裁判鸣哨，比赛开始。
科比·布莱恩特站在弧顶，手里抓着球。
十七岁的高中生身形还显单薄，压低身体准备突破。
防他的是太阳队后卫，矮半个头，贴得很死。
杨硕眼前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96黄金一代羁绊对象】
【科比·布莱恩特|羁绊等级值：0/3000（相识）|节奏：120BPM】
120BPM。
杨硕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这个节奏很快，放在得分后卫身上，用好了就是利器。
场上，科比用肩膀顶出一点运球空间。
他压低重心，连续交叉运球，速度越来越快。
左脚蹬地，往右突了两步，急停。
防守者重心丢了，差点坐地上。
科比没有顺势合球出手。
而是把球拉回到左手。
节奏散了。
他举球跳投。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太阳队抢下篮板，第一时间推反击。
杨硕把目光从科比身上收回，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旁边助教喊：“回防！回防！”
杨硕看了一眼费舍尔。
费舍尔跟着人退到底角，前臂贴着进攻球员，视线始终跟着篮球。
太阳队快攻打到一半，传球失误，球出了边线。
湖人球权。
费舍尔跑到底线接球，推进前场。
球传侧翼，自己跑到底角。
球在外线传了几次，最后又回到费舍尔手里。
费舍尔没犹豫。
起跳，出手。
空心入网。
费舍尔的节奏从系统跳了出来，107BPM。
第一节打完，湖人23比22领先。
科比7投2中，4分。
费舍尔2投全中，都是3分球，6分。
杨硕一直在场边坐着。
期间哈里斯叫过一次暂停，球员围成一圈听他布置战术。
第二节开始前，哈里斯朝杨硕走了过来。
“杨。”老教练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你去换埃里克。”
杨硕点点头。
他走到技术台前，等待死球。
场上，科比持球推进，余光扫到技术台前的杨硕。
他脚下突然提速，节奏也冲过了120BPM。
太阳防守收缩，内线两个大个子堵着路线。
科比强行起跳。
三个人围上去。
球被盖出来。
哨响。
杨硕趁机上场，站到弧顶。
科比看了他一眼，没有交流，转身跑到底线。
湖人球权。
费舍尔前场接球，扫了一眼站位。
科比右侧底角，杨硕左侧45度，内线两个人抢位置。
科比从底角绕出来，弧顶要球。
太阳防守者跟得很紧，前臂贴在科比腰侧，不给他轻易转身的空间。
费舍尔传过去。
科比接球，背身靠住。
杨硕按照战术向弱侧移动，给科比拉开进攻空间。
刚切到底线，杨硕就注意到科比开始背打，顺势停在太阳两名内线身后。
两个大个子都盯着科比，没注意底线上多了个人。
科比肩膀晃了两下。
球举过头顶时，科比的出手动作已经比刚才抢了半拍。
不对，他连起跳都比正常节奏抢了半拍。
按这个节奏，这球进不了。
杨硕继续调整站位。
绕过太阳中锋，站在篮筐左侧一步远。
科比翻身跳投。
砰。
篮筐后沿，球高高弹起来。
篮球的落点和他判断的一样。
杨硕跨一步起跳，单手把球抓下来。
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跟科比的脚步叠在一起。
前场篮板。
他转身看见科比重新切向篮下，顺手把球抛向篮筐右侧。
出手时，刚好卡在科比起跳的第二步。
科比腾空，双手把球砸了进去。
篮架跟着晃了一下。
科比落地，怒吼了一声。
转过身，手指指向杨硕。
杨硕朝科比点点头。
113BPM。
跳了一下，落回112。
经过科比身边时，杨硕低声说道：“刚才那球，你起跳抢了半拍。能扣进去，靠的是天赋。”
科比愣了一下。
抢拍？天赋好？
他盯着杨硕的背影，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那球。
太阳进攻。
持球的是个小前锋，杨硕不认识。
三分线外不断做着体前变向。
杨硕没贴身逼抢。
他盯着对方的运球。
咚，咚咚，咚，咚咚。
球从右手到左手，间隔越来越短。
最后一下重拍落在右手，肩膀也跟着压了下去。
要加速了。
加速的瞬间，重心前倾，肩膀先探了出去。
杨硕捕捉到了。
杨硕向斜后方退了半步，等篮球弹起，长臂从侧面探出。
球刚离开地板，就被他一把截下。
抢断。
杨硕控制住球，立即加速推进。
太阳防守还没落位，几步越过中线。
前面一个人退防。
后面有脚步声。
不用看，他听得出来。
到罚球线，手腕一抖，球往身后一砸。
击地。
球弹起来，刚好落在科比起跳的最高点。
双手接球，灌进。
又是一个。
太阳队的人全愣了。
两个回合，两记空接。
几名太阳球员退防时，都忍不住回头看了杨硕一眼。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下涌了下来。
几乎所有欢呼声都冲着那个高中生新秀去了。
杨硕正在退防，嘴唇露出浅笑，如果不细看都注意不到。
哈里斯站在技术台旁边。
几场夏季联赛看下来，科比的天赋和费舍尔的沉稳，他都已经见过。
但杨硕展现出来的是另一种东西。
他的跑位和传球，似乎都踩着同一个拍子。
他低头，在笔记本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节奏感。
比赛继续。
杨硕打了23分钟，5分7助攻3抢断。
数据不算显眼，每一次处理却都踩在点上。
科比38分钟，36分5助攻。
几次扣篮把看台一次次点燃，但杨硕注意到，两人直接配合时，科比的节奏都会降一些。
从120降到119，有时更低。
比赛结束，湖人107比100战胜太阳。
杨硕从替补席起身，没有和旁人一起庆祝。
他走到场边，套上训练服，戴好耳机。
科比走过来，虽然疲惫，但是精神状态极好。
到了杨硕身边，停了一下。
“那个传球。”
杨硕抬头。
“哪个？”
“第一个。你怎么知道我会投不进？”
杨硕想了想。
“你出手抢拍了。”
科比皱眉。
“而且投篮手腕压得太早，弧度太平。”
科比眉毛抬了一下。
看了杨硕一眼，眼神有些不悦，不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更衣室。
杨硕看着他的背影。
“这幼科。”杨硕按下播放键，鼓点再次响起。
他跟着拍子走向更衣室。
哈里斯站在场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在“节奏感”后面又加了一个词：
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