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训练馆空气很干净，地板刚打过蜡，反着顶灯的白光。
哈里斯站在场边，手里战术板夹着球员名单。
他推推眼镜，视线挨个扫过面前的球员。
“今天调整下分组。”
所有人停下手头动作，齐齐看向他。
“中锋互换，其他按照昨日。”他拿笔头点着另一侧，“白队，费舍尔、科比、杨硕、布朗特、奥尼尔。”
杨硕正在活动手腕，听到奥尼尔的名字有些意外。
他一偏头，三百多磅的肉山正冲他咧嘴。
大鲨鱼溜达过来，每踩一步，脚下的木地板都跟着发出闷响。
“哟，小子。”
他一巴掌拍在杨硕肩膀上，酸痛一下从肩胛上传来。
“今天咱俩一队。”
杨硕站稳身子，点点头。
叮。
【沙奎尔·奥尼尔|羁绊等级值：0/3000（相识）|节奏：110BPM】
“110？”
比自己的112慢两拍，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节奏。
三百多磅的体重，节奏快过费舍尔3拍？
这胖子脚底下装弹簧了？
“发什么愣？”奥尼尔的大手在眼前晃，完全遮住了杨硕的脸，“准备好喂球没？”
杨硕勉强微笑回应。
全员集结，在哈里斯的一声哨中，训练赛开始了。
费舍尔推过半场，球交给弧顶的杨硕。
奥尼尔在低位沉下屁股，肩膀猛地一靠，把坎贝尔直接顶出半米远，张手要位。
第一回合，球没有打出提前量。
奥尼尔刚把人卡死，球就传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防守重新贴过来了，长胳膊一掏，球切掉了。
奥尼尔捡起球扔回来，没吭声，但斜瞥过来的眼神有点不爽。
第二回合，杨硕刻意压节奏，等奥尼尔完全要到位再传。
但球到的时候，防守人已经绕前，晚了，路线封死。
球击地传给空切的科比，完成终结。
第三回合，奥尼尔肩膀刚晃第一下，杨硕把球直塞过去。
提前了半拍。
但这半拍刚好，奥尼尔拿球顺势一顶，借力转身勾手。
球擦着防守人的指尖落进筐。
退防时，奥尼尔的大手拍了一把杨硕后脑勺：“对，就这么传。”
杨硕揉了揉脑袋，不爽的瞥了眼奥尼尔，迅速回防。
下回合，击地。
球贴着防守人的脚后跟溜过去，带着旋转，不偏不倚停在外手。
奥尼尔拿球，转身，勾手。
篮网翻起，唰的一声。
“就是这样。”奥尼尔退防经过，拍他肩膀，“就是这个节奏。”
整场杨硕全在找那个点。
110BPM。
慢两拍，杨硕踩点极准，转速一点不飘。
只要鲨鱼在低位张手，球准点喂到。
“这球行！”
“再来！”
“菜鸟手上有活！”
整场下来，奥尼尔夸了五次，科比三次，费舍尔一次。
刷出10助攻。
奥尼尔扯着球衣擦汗，经过杨硕，大掌又往他后脑勺招呼。
杨硕缩脖闪身。
手落空，奥尼尔愣了。
“你躲了？”
“你手太重，拍完脑袋嗡嗡的，脑震荡了传球会慢半拍。”
奥尼尔咧嘴，白牙晃眼：“小鬼，别人求我，我都不会拍。”
“那你拍别人去。”
奥尼尔大笑，这回没收手，扬起拳头在杨硕肩上撞了一下。
力道收得很合适，跟刚才砸筐的蛮劲完全两码事。
两人没再多聊。
鲨鱼转身，宽背抖了抖，闷笑出声。
系统结算。
【训练赛助攻×10，兑换点+100】
【当前可用兑换点：240】
杨硕场边补水。
哈里斯站不远，目光在他俩间来回刮。
让他唯一不满的就是塞巴洛斯，竞技状态很差，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球场。
“下午继续试。”
本子上写下一行。
杨硕，还跟奥尼尔。
……
下午换了组合。
杨硕绑死奥尼尔。
8助攻。
【训练赛助攻×8，兑换点+80】
【当前可用兑换点：320】
哈里斯站场边，看奥尼尔低位接球转身暴扣，筐架咣咣晃。
不自觉多看了杨硕两眼。
这新秀的球，总能准点送到。
低头，本子上画条线，圈了俩个名，旁边画了个问号。
训练结束，奥尼尔站在更衣室中间笑道。
“今晚聚餐！我请客，都去！”
一时间更衣室闹了起来。
“去哪？”
“老地方？”
“吃牛排！”
奥尼尔大手一挥：“随便点，沙克买单！”
杨硕坐在柜前解鞋带，收拾着自己的装备。
科比坐角落擦汗，没接茬。
俩人跟这更衣室的热乎劲儿不搭。
一小时后，包厢。
奥尼尔坐主位，唾沫星子乱飞讲着奥运会的趣事。
“哈哈！”
“沙克太逗了！”
杨硕卷意面塞嘴里。
科比切牛排，刀刮瓷盘底，刺啦刺啦，每一刀都死用力，好像盘子里切的是防守人的脚踝。
两人坐在最边上，显然对食物更感兴趣。
“嘿，你俩。”奥尼尔声音砸过来，“不说话？怎么也得整点活！”
杨硕抬头，摆摆手。
“不会。”他把意面吞了下去。
“我也不会。”科比闷头切肉，没抬头。
奥尼尔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无趣么。”
众人吃完出餐厅。
停车场外，奥尼尔接着说道，“下场俱乐部！不醉不归！”
“走！”
湖人众将兴致起来了，比刚才吃饭的气氛还热烈。
“我一个喝你们一群！”
“等等。”杨硕开口。
所有人都回头了。
“我不去了。”杨硕摇头，“累了。”
“我也是。”科比跟着说道。
奥尼尔看看俩人。
“你俩真是没意思……”摇头笑，“算了。”
蒲扇大手揉杨硕脑袋，差点把脸按进锁骨。
“走了！”
大部队各自上自己的开车，笑声渐远。
就剩俩人。
科比看着他。
“为什么不去？”
杨硕奇怪的看着科比，也没回话，转身往回跑。
刚跑两步，看到科比还在原地。
“你不开车来的，不走吗？”
“走，不想开车了。”
科比把包扔进车里，跟上了杨硕。
夜色里两人并肩跑。
开始节奏不对。
杨硕步子大，科比步速快，落地声不在一个节奏里。
一公里后，步点咬上，跑步声开始重叠。
夜风从耳边刮过，汗水开始浸湿衣领。
杨硕能感觉到科比就在右后方半步。
两个人就这么跑着，像两根绞在一起的钢缆。
到了海边，杨硕下意识瞥了一眼。
111BPM的女人没出现。
只有零散的路灯，海浪依旧拍着沙滩。
科比看着速度慢下来的杨硕，随口问道。
“看什么呢？”
“没。”
杨硕摇摇头，脚下开始加速。
科比跟着提速。
跑到科比的公寓楼下，两人肺就像拉风箱。
科比弯腰撑膝喘。
“你……每天跑这么快？”
“嗯。”杨硕抹了把汗。
他抬头看向科比，嘴角挑了挑。
科比也回了同样的表情，问道，“明天继续？”
“嗯。”
“几点？”
“四点。”
科比点头，“好。”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杨硕先直起身，走向另一街区。
到了公寓，杨硕洗漱后靠在床头。
面板的羁绊系统显示着数据。
这两天的队内赛，除了塞巴洛斯，全队的羁绊已经激活。
【科比·布莱恩特|羁绊等级值：850/3000（相识）】
【沙奎尔·奥尼尔|羁绊等级值：400/3000（相识）】
【德里克·费舍尔|羁绊等级值：300/3000（相识）】
和科比没去派对，刚才羁绊系统亮了一下。
两人的羁绊值加了50点。
“没想到和幼科这么合拍，已经有850点了。”
不过离3000默契值，还得好久。
杨硕刚关了面板，楼上又传来了摔东西的声响，还有两人的吵架声。
“怎么不去死！”
“懒得理你！走了！”
“走啊！别回来！”
杨硕把耳机扣上，鼓点把噪音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