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顿，耐克总部。
会议室内公司高管都已落座。
霍华德·怀特坐在长桌主位。
桌上那摞球探报告被码放的很整齐。
他屈指敲了敲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他身上。
“今天要讨论的内容有很多，先梳理篮球板块。”
助理翻开笔记本，开始汇报成果。
“坎比跟马布里，夏联数据很不错，新赛季战术地位会很高。
不过问题是，猛龙跟森林狼都是小球市，全美直播一年没有几次。”
这两笔签约是怀特点头同意的，他自然清楚。
“人是对的。可惜城市太小。”
“状元艾弗森那边，锐步砸了10年5000万，直接截胡。
科比有些遗憾，阿迪达斯那边是瓦卡罗亲自下场，所以……”
瓦卡罗这名字一出来，怀特眉头都皱在一起。
桑尼·瓦卡罗。
刚从耐克领完薪水，转身就投到阿迪达斯。
顺手把全美最顶尖的高中生给拐跑了。
这仇，怀特记下了。
“所以现状就是，咱们砸重金签的新秀，全在小球市里。钱烧了，曝光率被市场直接抹平。”
怀特哗哗翻报告。
突然在报告上看到一个人名，他停住了，点了点那页纸。
“之前一直接触的那个华裔呢？进度怎么样？”
助理顺着视线看过去，赶紧回想进度，片刻才回复道。
“杨硕。选秀前就摸过底，公牛29顺位选了没签，湖人接了盘。
从湖人那边了解到，教练对这个新秀很满意，新赛季会给他留出场时间。”
“那为什么没签约？要价太高？”
助理摇头。
“这新秀很怪，非要面谈。说要直接跟我们聊产品设计和规划。前阵子忙着抢坎比和马布里，事情就停滞了。”
“面谈？”
怀特把文件甩桌上，啪的一声。
首轮末的菜鸟，摆这谱？
手指敲击着桌面。
“行，那就见见。发邀请，让他来波特兰，去研发中心转转。
马克，你不是成天要搞球鞋设计？你来，跟这小子碰碰。”
马克·帕克扬了扬下巴，应了。
怀特转头盯助理，眼神发冷。
“湖人签了奥尼尔，球队冲季后赛有戏。而且洛杉矶什么盘子？全美数一数二。
真进了季后赛，那曝光，坎比他们比得了？
更何况还是个华裔。锐步和阿迪，一丝缝都别给留。”
……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晨光还没探头。
路灯昏黄，晕出一圈光亮。
杨硕裹着卫衣，刚刚到了科比公寓楼下。
他不断踩着拍子左右横跳，保持着热身状态。
两分钟后，科比跑了出来。
灰背心，手里攥着水瓶。
眼皮肿着，显然是还没睡醒。
“还可以？”杨硕看着科比这个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走。”科比吐出一个字。
两人闷头往海边跑。
圣莫尼卡大道还没有行人。
只有送报皮卡偶尔碾过，车灯一晃就没影了。
到海滩，天边泛鱼肚白。
“过几天我搬了。”科比喘着粗气，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杨硕侧头。
“哪？”
“帕利塞德。”科比脚步没停，望着前面，鞋底踩过沙地。
“现在的房子租期还大有半年。你要不嫌弃的话，就搬进来。”
杨硕脚下一顿。
“认真的？”
“废话。”科比抬下巴。“我一个人占不了那么多地儿。空着浪费，你搬进来正好。”
杨硕也没矫情。
“谢了。”
两人接着跑，折返到训练馆，天也亮透了。
进了场馆，两人做了几组拉伸。
科比捡起篮球，运了几下。
“来一局。”
杨硕扒了外套甩椅子上。
科比先攻，他的第一步极快，像弹射的弓箭。
核心强，手感柔和，球脱手弧线又高又飘。
不过他还远不是24号科，一些动作还是很多余。
但仗着身体硬吃，就够人喝一壶。
防他，杨硕需要拼尽全力。
紧贴，滑步，遮眼，一点点磨。
科比大幅变向，指尖拉回球，杨硕重心刚偏，人就要杀进内线。
杨硕只能硬滑步，长臂罩住进攻区域，逼他到底线翻身硬扔。
两人一局就是半天。
想拿分？科比得掏空家底。
杨硕死缠烂打，从弧顶到低位，死磕了十几局还是让幼科赢了。
湖人其他人刚到球馆，对两人浑身湿透也是司空见惯。
“够早啊菜鸟们。”埃迪·琼斯率先调侃。
科比没回应，又命中一个长两分。
杨硕抓毛巾抹汗，冲琼斯点头。
两人虽然嘴上依旧不对付，但是到了球场上却很默契。
正式训练，哈里斯不断排列组合。
拆人，换队，凑阵。
杨硕像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论在哪支队伍，都能发挥作用。
球喂到位，防守死咬，跑位准。
奥尼尔挡拆吃饼，扣进。
退防竖大拇指。
队友每次完成进攻，都会顺手拍他后背。
球队里只剩塞巴洛斯跟杨硕没有交流。
同队？脸拉得比驴长。
对面？防杨硕，肘子开路，小动作特别多。
练完，球队解散，教练还留在场边。
库珀把口哨挂回脖子，冲哈里斯努嘴。
“杨的防守潜力很大。除了力量还差的多，221展臂加预判，防外线不吃亏。新赛季扔协防位，肯定有效果。”
哈里斯在本上写着什么，应了一声。
库珀看向球场，杨硕还在折返跑。
“这小子能练。”
哈里斯点头，本上画了个圈。
“时间还有，季前赛再看看。现在阵容问题不少。开赛前，轮换表必须钉死。”
……
杨硕刚洗完澡换衣服。
更衣室一头，奥尼尔大嗓门喊道。
“杨！给老子滚过来！”
没等反应，冰佳得乐已经怼到杨硕怀里。
“细胳膊细腿，多喝点。”奥尼尔哼着歌冲澡去了。
杨硕拧开冰饮猛灌了半瓶，燥热一扫而空。
教练办公室，哈里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还拿着球员名单。
盯了五分钟。
掏笔，在塞巴洛斯名字上画了一个问号。
笔尖快戳破纸。
旁边空白处，填了两字。
杨硕。
……
晚上，杨硕刚回到公寓，座机就响了。
是特勒姆。
“这两天忙么？”那边的语气很兴奋。
“什么事？”
“耐克咬钩了。”特勒姆语速很快，“叫你去波特兰总部转转，顺便谈合同。”
杨硕拎着话筒，走到窗边。
“什么时候？”
“看你档期，随时飞。我这几天正好有空。”
“成。后天。”
“我订票。”特勒姆顿顿，“感觉耐克这回很重视，好好想想你要说的。”
“我？”
“你的想法。”特勒姆压低声，“你不是一直要求参与球鞋的设计？这是个机会。”
杨硕攥紧了话筒，目光扫向海岸线，黑漆漆一片。
“好。”
挂了电话，杨硕有点睡不着。
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勾勒了一双鞋子。
虽然完全没有美感，但是把反馈点清晰的点了出来。
有了这张图，这才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躺在床上，杨硕扫了眼面板。
【科比·布莱恩特羁绊等级值1120】
一周魔鬼特训。
凌晨四点的晨跑。
早晚各一场的斗牛。
每天杨硕的手搓三明治。
数值不断往上蹦。
一周，硬刷了270点。
不过距离3000羁绊值，还差了不少。
关上面板，杨硕轻呼一口气，耳机刚扣上就睡着了。